鳳崗天橋下。
吳老禿望著迎面走來的陳耀文，眼中閃過驚詫。
這小子臉色冰冷，渾身煞氣，好似別人欠他錢一樣。
“靚仔陳，怎么回事啦？”
“誰惹你了啊？”
吳老禿笑容滿面打著招呼。
地下拳場那一晚，他白撿了一百五十萬！
陳耀文在他眼里，簡直比親爹還親。
那晚之后，兩人友誼升華，更是成了生死之交！
“老哥，幫我個忙，很急！”
陳耀文單刀直入，遞過去兩根金條，“幫我弄輛黑車，再幫我找個人。”
“靚仔，黑車沒有問題，馬上偶就讓人送來啦。”吳老禿笑了笑，卻沒收金條，反而把陳耀文的手推回去，“上次賺了那么多，這次就免費啦！”
陳耀文沒有多說，吳老禿不要的話，再浪費口舌也沒用。
“你要找的人是誰？”吳老禿瞇著眼，心不由為陳耀文找的人祈禱起來。
這小子渾身戾氣猶如實質，眼神殺氣噴薄而出，今晚八成要鬧出人命。
陳耀文神色淡漠，開口就是重點，“一個中年人，長得黑瘦，他被我斬斷了右手小臂，不敢去大醫院，只能去黑診所。”
“老哥幫我打聽一下，我現在就要結果。”
“麻煩了。”
“好的靚仔，稍等！”陳耀文臉色凝重，吳老禿也不敢怠慢，立馬開始打起電話。
片刻之后，吳老禿掛斷電話，臉色有些難看。
“老劉那邊有消息啦，就是上次你去的那家黑診所。”
“價格他沒說，讓你親自去談。”
陳耀文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遲則生變，這個時候那個劉醫生還想要獅子大開口？
簡直有些惡心人。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你把黑車給我，我這就去找他。”
“稍等，馬上來啦。”吳老禿又撥了一個電話，掛斷之后，對著陳耀文道：“靚仔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要不要幫忙啊？”
“偶們都是生死之交啦，你的事就是偶的事啦。”
陳耀文搖頭道：“老哥你幫不上忙。”
“對了，你還能不能幫我找個人？”
“還找誰？”吳老禿有些奇怪。
“方茹，我姐，你見過那個。”陳耀文言簡意賅，“昨晚她離家出走，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能不能動點關系幫我找一下？錢不是問題。”
聽到這話，吳老禿苦笑搖頭：“小子，你知不知道東莞多大啦？她又不是混社會的混子，或是有什么鮮明特征。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幾百上千萬人口的城市，你想找她無異于大海撈針啦。”
“不用急，她想找你的時候，自然會出來啦。”
“好吧。”
陳耀文有些失望，抽著煙怔怔出神。
吳老禿柜臺上的收音機，緩緩傳出杰哥低沉的煙嗓。
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不知天高地厚的我……
你的微笑，總是讓我為你著迷……
聽著歌，陳耀文腦海里都是方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轟隆！”
遠處雷聲滾滾，變天了……
月黑風高，下雨打雷。
殺人，拋尸！
——
哧！
一輛銀白有些破舊的面包車，停在黑診所門口。
急促的剎車，帶起一陣水花四濺。
陳耀文一身黑色沖鋒衣，從駕駛位一躍而下，隨后大步走進黑診所。
“小陳，我們又見面了。”
看到陳耀文，劉醫生滿臉熱情，“外面下雨，喝杯熱茶吧。”
說著話，抬手幫陳耀文沏了一杯。
陳耀文眼神陰冷，“劉醫生，我沒空陪你喝茶。”
“那個畜生在哪里，你告訴我！”
“你要多少錢，直接開口。”
“我——不還價！！”
說完最后一句話，陳耀文身體肌肉緊繃，談不攏，那就殺！
殺一個也是殺！
殺兩個也是殺！
沒什么所謂！
老拐的背信棄義，方茹的離家出走，方媛的失魂落魄，一連串事情刺激的陳耀文有些喪失理智。
劉醫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妙，這小子，看起來很著急啊。
望著陳耀文那猩紅的瞳孔，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劉醫生也不敢再繼續吊著陳耀文，用滿是黃黑斑點的白大褂，抹了抹額頭不知何時出現的冷汗，故作鎮定道：“小陳，我不要錢。”
“事成之后，你欠我一個人情。”
“到時候幫我個忙。”
陳耀文沒有任何猶豫：“成交！”
“水岸花匯洗浴中心。”劉醫生掏出一張小卡片放在桌上：“下午四點多，我幫他治療，口袋里面掉出來的。”
“我不確定他在不在那，你要自已去找。”
“他身體還很虛弱，手上炎癥剛處理好，低燒還沒退，應該會找個地方蟄伏起來。”
“外面狂風驟雨，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晚肯定在那里過夜。”
“如果不在，這場交易取消。”
“好。”陳耀文接過卡片，“謝了。”
隨后急匆匆走出門口。
暴雨，傾盆而下。
——
水岸花匯洗浴中心三樓。
老拐只穿了一條褲衩，舒爽的躺在按摩床上，背后一個穿著旗袍，身材婀娜的美女技師，正幫他疏松筋骨。
女人旗袍開叉很高，兩根大腿雪白筆直，中間位置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黑色痕跡。
竟然是掛空擋。
老拐本來就是一個喜歡享樂的人，身上根本留不住一分錢，否則也不會三番幾次找方茹行騙。
躲了一天，他在街上也沒看到警察有什么動靜。
晚上終于忍不住了，此時他身上最后一點錢，已經為這次瀟灑買了單。
后續該去哪里找飯吃，他也沒有任何頭緒，也根本不會去想。
對他來說，及時行樂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媽的騷貨，你沒吃飯？不會大力點嗎？”
老拐說著話，僅剩的左手順著旗袍開叉處伸了進去。
“還真茂盛啊。”
老拐嘴里罵罵咧咧，抽出手還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味道怪怪的，你有婦科病嗎？”
美女技師聽到這話，有些傻眼，白了老拐一眼，“貴賓，你是來享受還是來找事的？”
老拐望著女人高聳嘿嘿笑了笑：“脫了吧，幫我推一下。”
美女技師眼神有些厭惡，但是沒有辦法，肩膀抖了抖，旗袍滑落下來，隨后趴在老拐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