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一閃一滅。
騾子蹲在圖書館區(qū)域角落的書架后面,搜索著容器。
這一片的資源不算特別豐富,但對于他一個人來說,也不算少了。
剛才,不遠處傳來了一陣交火聲,騾子很清楚這樣的槍聲,小口徑沖鋒槍,射速也不快,也不知道是誰和獄警交火了。
騾子翻開一個武器箱,里面又出了個小金,就在他開心地把它往口袋里裝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很近,已經來不及再跑了!
騾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身體立刻做出反應。
他整個人貼進書架與墻壁的夾縫里,隱蔽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騾子屏住呼吸,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已隱形。
他在心里罵自已蠢,剛才翻那個破柜子的時候,動靜肯定太大了,現在好了,把獄警招來了。
門被推開,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騾子從縫隙里看出去,三個獄警排成一列小跑進來。
聲音越來越近,騾子緊張得能聽見自已心跳聲,他恨不得能讓心跳暫停,避免發(fā)出聲音。
“快點。”跑在最前面那個壓低聲音催促了一句。
三個人目標明確,徑直朝著騾子藏身的方向跑去。
完了,騾子心里大喊不妙,真的是沖他來的。
他現在手里連把武器都沒有,怎么能對付三個全副武裝的獄警。
他閉上眼,等待著被獄警亂槍打死的命運。
然而那一排腳步聲竟然從他身邊掠過。
騾子愣了兩秒,慢慢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隊尾那名獄警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騾子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然后,那獄警狠狠瞪了他一眼,把頭扭了回去,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同伴。
門再次被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騾子保持著抬頭的姿勢,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敢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液重新回流到冰冷的四肢,之間傳來刺痛感。
他靠著墻慢慢滑坐下來,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不對。
騾子皺起眉頭,那種急匆匆的腳步,那種目不斜視的前進方式,分明是有明確的目標。
而且他們說的那句話,“快點”,聽起來不像是巡邏,更像是趕著去什么地方。
能讓獄警這么緊張的,能是什么事?
騾子回想起幾分鐘前聽到的那一段槍聲,他們就是沖槍聲那個方向去的,難道跟那邊有關?
他咬咬牙,撐著墻站起來,腿還是有點抖。
走到門邊,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走廊里靜悄悄的,三名獄警已經走遠了。
騾子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確認沒人,他深吸一口氣,貓著腰溜出圖書館。
沿著獄警離開的方向,貼著墻根慢慢摸了過去。
走了沒多遠,前方就傳來嘈雜的人聲人聲越來越清晰。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一幕讓他愣在原地,走廊盡頭,至少二十個獄警擠在那里,他們背對著這邊。
到底是什么情況?難道典獄長這次還是出現了?
就在幾分鐘前,整個監(jiān)獄所有獄警,耳麥內同時傳來典獄長的指令。
“讓所有狙擊兵,全部去給我把水面守住了。”
“讓火箭兵崩子,守住跳水洞口,一個也別給我放出去。”
“其余獄警取消分散巡邏戰(zhàn)術,集合前往洗衣房方向。”
“分散行動的玩家只要不干擾行動一律無視。”
“目標是帶有藍色袖標的玩家干員,其中一名為五級防護玩家,務必留活口!”
“其余藍色袖標,格殺勿論!”
任務下達完畢,監(jiān)獄內所有獄警立刻朝著同一個方向立刻行動。
……
“跟他袖標染不染血沒有關系。來之前說好了,只認袖標不認人,不是藍色袖標,一律當敵人對待。”
“可是你明明知道他就是咱們的隊員!”另一名散人看到樸仁清居然開槍打死了他帶的隊員。
實在受不了他的所作所為,大聲質問。
“我給了他那么長時間歸隊,他不歸,那賴誰呀?之前說的很清楚啊,他不帶藍色袖標,還遲到歸隊,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樸仁清的臉上充滿了小人得志的變態(tài)笑容。
樸仁清小時候,晚上家里燈泡壞了,他爸爸拉斷電閘,去換燈泡。
他以為是爸爸媽媽在跟他玩捉迷藏,就在屋里大喊。
“爸爸媽媽,你們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嗎?”
他爸爸媽媽忙著換燈泡,沒功夫搭理玩心大起的樸仁清,就隨聲應了兩句。
“好,那我要來抓你們了喲!”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我來抓你們啦!”
隨后樸任清可能是覺得屋子里太黑,一把打開開關。
他爸爸媽媽瞬間觸電,當時就斃命了!
到了醫(yī)院,他還以為他爸他媽在跟他鬧著玩。
嘴里還說著“抓之前跟他們說好了的,我要來抓他們了。”
“給了他那么多時間躲,他不躲,那賴誰呀?”
“被我抓住了就裝睡,賴皮!”
長大后加入了木槿花俱樂部,在棒子國,等級制度極其森嚴,老一輩隊員對小一輩隊員經常霸零。
而這個叫樸仁清的是最新加入的隊員,自然是天天被老一輩隊員使喚欺負。
而且大家不知從哪,都得知了他這個親手殺爸媽的光輝事跡。
沒事就喜歡跟他開倒數10秒的玩笑。
尤其是他之前的運氣很不錯,撿了不少小金,卻“不懂事”沒分給帶隊的老隊員。
導致他在俱樂部內天天遭受霸零,甚至還被有特殊癖好的幾名男隊長單獨叫到屋子里,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哎呀,你這沒堅持住啊!來站起來,再來一次!”
就這么的,樸任清一進小黑屋就是幾個小時,每次都幾乎昏死,才被放出來。
如今現實生活過得不如意,終于有個地方容得他耀武揚威,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笑意更濃“我這件事情,我沒有任何錯,我永遠不會道歉。”
“一個錯,一個對不起都不會講,因為我之前規(guī)則說的非常清楚。”
另外幾名散人,連連附和,“是啊是啊,是他自已不帶藍色袖標那賴誰啊!”
“就是就是,清哥都給了他那么長時間了,他自已不歸隊!”
啊,舒服!美妙!這種被眾人追捧的感覺。
什么人生的不如意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