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任清和頭盔哥兩人終于進入牢房撤離點內。
騾子死死卡住墻角,槍托抵緊肩窩,黝黑的槍口直指對面。
他把王闊整個擋在身后,像是要用自已的身體給他砌一道墻。
樸任清進來后,守著另一個斜對角處的墻角,雖然沒有直接舉起槍,但全身肌肉緊繃,隨時做好作戰的準備。
而那個頭盔哥隨意地走到一處,靠著墻放松地站著。
他靠著墻的姿勢放松得近乎慵懶,像是在自家后院抽煙一般松弛。
整個撤離點內,頓時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四個人一共三把槍,分為兩個陣營,一邊一把槍。
而那個頭盔哥正站在樸任清和騾子中間,恰好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假如此時頭盔哥偏向任意一方,那另一方將立刻變得再也難以抵抗。
樸任清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干嘛一直拿槍口指著我們?”他故意把聲音拖得很長,讓每個字都帶著刺,“不會是想趁撤離前背刺我們吧?”
他一邊朝著騾子陰陽怪氣,一邊觀察頭盔哥的反應,他需要這個人的態度。
如果可能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和這個戴自閉頭盔的男人,一起把對面兩個人給辦了。
騾子立刻就明白了樸任清的意思,當即回罵道,“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他的聲音在牢房內,這狹小的空間里炸開。“我問你,之前花錢雇你保護的那些散人,他們去哪了?為什么只剩你一個人了?”
“那群家伙膽子小,提前撤離了。”樸任清說著瞎話,眼皮都沒眨一下,臉不紅心不跳。
他現在才不管這些,只要有機會弄死騾子二人,這些都無所謂。
畢竟危險區域內本就是允許玩家之間互相廝殺的,就算復活出去,這些散人也拿他沒辦法。
他現在要的只是眼前,把這個頭盔哥拉攏過來,把騾子兩人弄死,然后肥肥撤離。
“你放屁!”騾子破口大罵,“有一個你們隊散人,被你找個理由親手打死了。”
“其他幾人,恐怕在洗衣房那邊的時候,就被你出賣了。否則你是怎么逃出獄警們的包圍的?”
聽到此番言論,樸任清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用余光去瞟頭盔哥的反應。
那人依然靠墻站著,鐵壁頭盔遮住所有表情,只有那道細長的觀察縫里隱約透出一點看不真切的眼神。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八道些什么?”騾子冷哼一聲,向側方讓出半個身位,王闊的臉從騾子身后露出來。
看到他身后之人,樸任清瞳孔驟縮,本來想裝作輕松的手,頓時抓緊了手中的步槍。
他幾乎抑制不住地想要將槍口抬起。
媽的,居然讓這小子逃出來了。樸任清心想,本來以為獄警包圍過來,那小子說不定沒跑掉,被趕過來的獄警亂槍打死。
結果他不僅跑出來了,而且就在這撤離點中。
王闊迎著樸任清的目光,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按照平時,樸任清根本不在意被他背刺的這些人說他壞話。
他沒什么名聲可維護,也沒什么信譽可在乎。
他從小就被人欺負,寄人籬下,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名聲是最沒用的東西,只有攥在手里的利益才是真的。
可現在的情況,名聲就是利益。
他明顯看到站在二人中間的頭盔哥像是調整了一下姿勢一般,腳尖和腹側朝向了騾子那邊,將肩膀和后背對著自已。
這是教科書式的肢體語言,一個從小就靠察言觀色活下來的人,不可能讀不懂。
很明顯,這個頭盔哥受到了影響,已經開始不信任他了。
頓時,那種局面不受控制的焦慮感涌上心頭,他偷偷將手中的步槍抬高幾分。
樸任清偷偷將步槍抬高了幾寸,手指滑進扳機護圈。
“如果偷襲的話,好像也有機會。趁他們不注意,先打頭盔哥,再壓住騾子,把這幾個人都殺了。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陰狠,卻在再次觀察的時候,注意到那鐵壁頭盔觀察縫隙后,隱約閃著紅光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樸任清渾身一震,猛然眨眼,再次看去,卻不見那紅光。“錯覺嗎?”
他總覺得眼前這個戴著鐵壁頭盔的男人,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險。
危險……
樸任清突然想到什么?
現在最危險的不應該是那群獄警們嗎?
他們剛才就把門口圍住了,為什么遲遲不發起進攻?
現在牢房門外十分安靜,已經沒了剛才的腳步聲。
他將頭探出墻角,簡單peek兩下,通過那個狹小的門口向外望去,竟看不到一個人影。
“我說,”頭盔哥將右手伸進頭盔內,好像是在撓鬢角,突然發話,
“你們想要干什么?時間不多了,老老實實等著。”
“快要撤離了,這時候別沖!動啊。”頭盔哥將“沖”字咬得格外的重,甚至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樸任清回過頭看向頭盔哥,他背脊發涼,“這明顯是在警告我!不能輕舉妄動了!”
他正這么想著,卻忘了自已剛才peek時,還有半個身位在墻角外。
砰!
牢房外突然開槍,打中樸任清露在墻外的肩膀,頓時鮮血汩汩涌出。
“呃啊啊!”他立刻捂著肩膀,縮回掩體后。
而門外那些獄警,不知道為什么,在樸任清受傷后,就像是海里聞到鮮血的鯊魚一般,突然開始躁動,朝著牢房門內掃射。
子彈打在樸任清躲藏的掩體,炸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他緊咬著牙關,來不及止血,獄警們已經開始往牢房內進了。
他立刻半伏著,朝門口開槍,企圖火力壓制,不讓獄警們進來。
騾子在獄警開槍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又將王闊往后推了推,隨后來到可以架槍的位置,幫助進行火力壓制。
頭盔哥也舉起槍,對著門口,噠噠噠地點射。一時間三條槍線將狹窄的牢房門口完全封死。
獄警們一時間確實沖不進來了,就這樣,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