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爐很是欣慰,不枉它遠赴夜州一趟,銘子到來后的表現可圈可點,它點評道:“護道夫?!?/p>
“什么?”秦銘發現,老爐一點也不高冷了,現在還有幾分像從前?
他笑著道:“爐前輩,會說就多說幾句?!?/p>
遙想當年,八卦爐只回應黎清月,很少與他人交流,相對姜苒手中的玄女天戈,它可謂少言寡語。
老爐也沒辦法,銘子突破太快,它估摸著,長此以往下去,它再不開口的話,“老”字會被削掉,變成“小爐”。
秦銘與黎清月繚繞著仙光,準備通過小型迷霧門前往新秘境。
爐闕中的兩名侍女也在場,眼中帶著敬畏還有尊崇之色,外人都在說黎仙子少年時遇到了錯誤的人,唯有兩女清楚,這是多么的荒謬。
便是她們兩人都有幸服食了奇珍——金焰花,若是傳出去,必然會引發巨大轟動。
“公子與小姐,真乃天仙眷侶?!?/p>
兩女在送行時,發自真心的贊嘆。
她們心情激動,難掩雀躍,公子的身份此番多半要曝光,注定震驚外界所有人。
而她們二人,早在許久之前便已知曉真相。
“黎仙子可在?”爐闕前,居然有人來拜訪,而且是一群人,他們行色匆匆。
“你等所為何來?”老爐瞬移,這個時候還有人登門,莫非想攔截秦銘與黎清月遠行不成?
“拜見爐前輩,您不要誤會?!币蝗喝诵写蠖Y,而后趕緊解釋,他們想當黎清月的追隨者。
秦銘回首,穿過重重殿宇,感應到了那群人的狀況,都很年輕,一個個風塵仆仆,但都很激動。
黎清月也詫異,來到爐闕快三年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這么多追隨者登門的情況。
因為,她從未招募過。
她傳音道:“諸位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為首的青年男子開口:“黎仙子絕世而獨立,似神月當空,我等仰慕久矣,今日特來追隨,愿與你一同進秘境,助你奪得造化。”
這些人……太主動了吧?
即便是兩名侍女也覺得有蹊蹺,莫非公子的“豐功偉績”已然曝光?被各方提前知曉。
一群人進入爐闕,有些焦急,懇請追隨。
老爐懸空,流動八色異金光彩,道:“你們這是臨時抱大腿來了嗎?”
黎清月青絲齊腰,亭亭玉立,無瑕的瑩白面孔寫滿歉意,道:“各位對不住,我從未招募追隨者。”
“我們不要報酬!”一位年輕的女子急切地說道。
兩位侍女驚嘆,公子和小姐的魅力真大!
秦銘共鳴,瞬間知曉真相。
他們的情緒波動較為劇烈,沒有什么秘密可言。
秦銘無言,這群人是為“吃瓜”而來,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追隨者。
他們來自相鄰的八卦城,聽聞核心圣徒這次會親臨秘境,注定會風起云涌,一群人想去觀看大戰。
秦銘心說:你們還真不愧是八卦道場的門徒,都這么八卦嗎?
有人開口道:“黎仙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愿意反過來給你晝金,只要一個臨時追隨者的名額?!?/p>
這都能行?兩位侍女瞠目結舌。
“倒貼?”老爐也呆住了。
秦銘無言,為了觀戰,這群人也是拼了。
“實不相瞞,我們想去看一看圣徒大戰那位神秘人物?!庇腥送鲁鰧嵡椋瑫r間緊迫,已經快來不及了。
“即便神秘人物迅速被陸尋真、王攀等人擊敗,我想頂級圣徒間也會爭鋒,畢竟已然下場,我們很期待?!?/p>
他們欲觀龍爭虎斗,皆篤定這次的秘境之旅,必然會掀起近兩年來最激烈的圣徒廝殺。
“你們這群小子……”老爐都不知道怎么點評了。
它問道:“八卦道場沒有名額了嗎?”
有人回應道:“早沒位置了?!?/p>
他們思來想去,或許只有退出紛爭的黎清月這里還有名額,故此一窩蜂地跑來了。
就在此時,爐闕外再次傳來喊話聲:“清月仙子,我們愿追隨你?!?/p>
“我去,這里都有競爭?”
又一波人來了,與八卦道場的人相遇后,彼此面面相覷。
毫無疑問,很多熱門道場根本擠不進去了。
“我出一千五百晝金?!?/p>
“我出兩千晝金!”
……
一群人居然當場競價,甚是激烈。
兩名侍女發呆,簡直不敢相信,有人上趕著送晝金。
爐闕平日很冷清,今天卻成為熱土,先后已經來了三波人馬。
老爐道:“這錢……不掙白不掙?!?/p>
秦銘也贊同,因為有人已經喊價到三千晝金了。
而且,他已然知曉這些人的身份,從“四代”到“九代”不等,家里都有活著的祖師、地仙。
這群年輕人都頗有背景,屬于“勛貴”階層,不然也不會有錢有閑,執意要進秘境去觀龍爭虎斗。
他們自身的實力也都不俗,有些甚至是“武癡”,這也是他們想去觀看頂級圣徒爭鋒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有十二個名額。”黎清月微笑著說道。她雖神秀天成,氣質空靈,卻頗為接地氣,絕不會迂腐拒絕。
最終,價格最低的一個名額都被喊到了五千晝金,競爭到后來,最后一個追隨者名額,價格竟然高達三萬晝金。
這是一位臨時趕到的宗師付出的“追隨費”。
他尚不足四十五,半年前破關到第五境,當得起天縱奇才之稱,觀摩宗師級圣徒決戰,必將對他大有裨益。
臨行前,黎清月居然有這般不菲的收獲。
秦銘出神,昔日他還在三、四境時,這么多的晝金對他而言,絕對算是一筆巨款。
黎清月淺笑,強調了一下,名額僅限于這次秘境有效。
“自然。”一些人點頭,解決掉神秘人的麻煩后,下次新秘境再開啟的話,陸尋真、云望舒、齊麟等人肯定不會親臨了。
那樣的話,他們也就失去了觀戰的興趣。
“記憶水晶準備充足了吧?”有人私下里交流。
“自然,這次入場費雖貴,但應該虧不了!”
顯然,這里其實沒有冤大頭。
“什么,黎仙子這次你也要進秘境。”
“先說好,這次我們反過來付出晝金,雖然名義上是你的追隨者,但絕不會為你出手,不然太冤了?!?/p>
“嗯,我等不參戰,這件事沒得商量!”地仙的后人說話就是硬氣。
主要是,他們怕受牽連,遭受重創。
誰都知道,黎清月仙子雖然悟性極佳,但道行不足,跟著她去冒險競逐造化物質,那不是找不自在,純受虐嗎?
老爐悠悠開口,道:“你們就這么不看好我們爐闕的人?”
一位青年男子干咳,道:“爐前輩,你看,我們總不能花費了晝金,還要進去挨打吧?”
他們想劃清界限,以免遭池魚之殃。
甚至,一位地仙的六代孫,還提前準備了一桿大旗,上面書寫著:觀戰團,不染因果。
他主要是怕遇上那個神秘人,早已聽聞,此人心理有大病,見誰打誰,這屬于提前表明身份。
另一人開口:“沒事,這次諸圣徒齊出,那人翻不起風浪?!?/p>
老爐不說話了,黎清月則抿嘴在笑。
秦銘開口:“走吧,該動身了,不然要遲了?!?/p>
“這位就是黎仙子少年時中意的人?你別說,不愧傳聞,確實俊,如同一位謫仙人。”
一群人望向秦銘,其中那些年輕的女子更是目露異彩,從質疑黎清月,到有些理解了,如此……神顏,好像確實能當飯吃。
“他除卻皮相好,還有什么?”也有男子酸溜溜地傳音。
“可惜了黎仙子,自身傾城傾國,再加上如今的身份,驚艷絕塵,怎么就放不下過往?終究是少年時的錯遇,誤了終身啊?!庇腥溯p嘆,為黎清月滿心遺憾,只覺她這般選擇,實在不值。
當然,這種言論僅限于私下里傳音。
秦銘自然共鳴到了,眼下懶得多說什么。
……
流螢雙墟遺址,深邃的虛空初步開啟一道縫隙,僅有兩指寬,目前還不能進人。
霎時間,流光溢彩,里面濃郁的靈蘊撲面而來,讓所有人頓覺神清氣爽。
此地孕育有非凡的造化,已經很多年未曾開啟。
“這片古遺址終于再次出世,諸圣徒要親自下場了,真是期待?。 ?/p>
一些無法進入秘境的人,趕到了入口這里,想第一時間獲取消息。
而且,他們守在這里的話,能夠看到十五人組進場,以及退場,能親眼目睹那些人最終的狀態。
“風云將起!”
“今日必有青年一輩的絕世大戰!”
遺址外,人影密密麻麻,他們比十五人組還要積極,一早就等在這里。
一些“武癡”摩拳擦掌,恨不得親自下場,可惜,早年他們競爭圣徒時就失敗了,沒資格入內。
突然,有人驚呼:“玄都教的王攀來了!”
“果然,核心圣徒親臨!”
“一位絕世青年高手剛露面而已,為何我的心跳就開始加快了?真是迫不及待。”
流螢雙墟遺址外,一片騷動,很多人都望向那行人。
王攀,符合傳聞,相當高冷,全程一語不發,縱然是熟人、同門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點頭。
淡淡的仙霧縈繞在他的體外,神秘道紋于他雙眼中交織,他掃過眾人,而后望向遺址,等待虛空縫隙全面擴張開來。
“仔細想來,最近兩年都沒有圣徒大決戰了吧?希望這一次能有名場面,值得讓人回味很多年。”
“各位,進去后一定要利用好記憶水晶,從各個角度記錄下所有大戰畫面,必可售出高價?!?/p>
遠處,光雨紛飛,又一位圣徒透過小型迷霧門來到遺址外,一行人很是吸引眼球,因為丑的真丑,明艷的又過于出眾。
“是大赤天道場的云望舒仙子!”
云望舒周身籠罩一層薄霧,有些朦朧,她肌體明凈,散發淡淡光暈,宛若沐浴月光的神女。她一頭烏黑發絲披散到腰際,微笑時眸波流轉,居然有幾分魅惑感。
在其身側有一位男子,氣場不弱,與她并肩而行,正是傳聞中的那位絕頂青年強者,一位來自遠方的圣徒。
他名甄歸,笑容和煦如暖陽,答應出手的條件之一,便是可以追求云望舒。
在云望舒、甄歸前面,有一位宗師級的三頭犬開道,龐大的身軀讓人生畏,這位強者上次并未入秘境。
顯然,這次核心圣徒現身,將身邊的所有高手都帶來了。
“云望舒仙子魅力驚人,將遠方道場的圣徒都吸引到身邊。甄歸笑起來很暖,實力還那么強,這不比誤了清月仙子終身的軟飯男強百倍?真是不同人不同命?!?/p>
“你別說,我還真想看一看住進爐闕中的那位男子什么樣子,回頭此間事了,我便登門拜訪。”
在眾人議論時,流光劃破夜幕,秦銘與黎清月來了,在他們身邊還跟著十二位付費來的追隨者。
“什么情況,那是……黎清月仙子,她怎么也來了,不是早已不參與秘境諸事了嗎?”
“很久未見,這位黎仙子身上的靈蘊越發濃郁,恍惚間,若天仙降世,廣寒仙子臨塵,當真姿容絕代,冰肌玉骨?!?/p>
許多人被晃了雙眼,有些失神,有些人更是將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我要是陸尋真,有他的絕世本領,也忍不住想收服此女?!?/p>
片刻后,人們才從黎清月身上移開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她身邊的男子,主要是這位曾被很多人議論。
“其容貌確實出眾,真是長到老娘心窩里去了!”有奔放的女子出聲。
“誰說黎清月膚淺?要是我有這樣的神顏竹馬,也會念念不忘,要將他接引到兜率宮治下?!?/p>
顯然,人們對秦銘的評價兩極分化。
不過,很多人更關注的是,黎清月怎么也來了?她曾多次被針對,更有頂級圣徒陸尋真親自“關照”,還敢進秘境?
最讓人驚訝的是,她還湊齊了班底,十二位追隨者的名額滿員,當中竟然還有宗師級強者。
隨后,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
十二位追隨者居然同時“反水”,大聲地解釋,無意與十五人組里的其他隊伍交手。
“我們是一支觀光團,借黎仙子追隨者的名額,進秘境觀看青年一輩的絕世大戰?!?/p>
甚至,有人將大旗豎起,上面寫著不染因果幾個大字,還有幾行小字備注。
“這樣也能行?”
“怎么不行?其他隊伍中,也有我們這樣付費隨行的人。”
頓時,擠在遺址入口這里的人,皆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也當想辦法進秘境。
“最神秘的強者來了沒有?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見一個打一個,我們真不參與爭斗,屆時還請放過。”
豎大旗的人喊道,其身邊的人也紛紛點頭。
附近的人群,都覺得這支隊伍沒有節操。
縱然是秦銘、黎清月,也都看得一陣無言。
黎清月抿嘴直笑,不知道這些人知曉真神就在身邊時,會是什么表情?
耀眼的光雨灑落,虛空震動,又一位圣徒降臨,他一襲白衣,頗為儒雅,氣質非常出眾,肌體上有道紋交織。
他雖然掛著淡笑,卻讓很多人心頭悸動,感受到了他的強大。
“道城的陸尋真!”
當知道是誰來了后,這片地界頓時一陣騷亂。
頂級圣徒陸尋真,其名氣太大了,有道尊之志。
在其兩側,分別站立著一男一女,兩人在宗師中都很強,絕非尋常第五境高手。
“那是陸尋真的師兄、師姐,居然跟在其左右!”
有人認出那一對男女的身份,頓感震驚。
“陸尋真那位師兄曾經與他競爭過道城的圣徒之位!”
頓時,人們嘩然。
道城的底蘊這么深嗎?
毋庸置疑,陸尋真的那位師兄非常強大,其師姐也肯定不弱。
“看來,那位神秘人讓陸尋真很重視,請動了師門的高手,以防意外?!?/p>
“畢竟,他不止是要斗神秘人,還要與老對手齊麟等人爭鋒。”
陸尋真側首,向黎清月望來,稍作停留,而后目光落在秦銘的身上,仔細凝視。
“來了,這是出現名場面嗎?一旦進入秘境,還不得立刻打起來?!?/p>
“黎清月仙子不該來,他身邊的男子更是草率了,這不是純找虐嗎?這種場合下,他也敢現身?”
一些人交頭接耳,然而,也有些敏銳的人突然睜大眼睛,心頭劇震不已,立即有了一些猜測。
“爾等亂語什么?”陸尋真身邊,那位頗為威嚴的男子開口,冷淡地掃視眾人,又望向秦銘這邊。
他是陸尋真的師兄——韋恒,其語氣淡漠,道:“不是誰都能與圣徒并論?!?/p>
顯然,他有些不滿,一個吃軟飯的家伙,怎么配與道城的圣徒放在一起比較與談論?
韋恒雖然競爭圣徒失利,卻威名甚隆,頓時令不少人噤聲不語。
并非所有人都在意他的話語,不遠處神霞交織,八卦道場的核心圣徒左晴到了,她明眸燦燦,一頭發絲齊肩,相對而言,這已算是短發。
她英姿颯爽,看起來頗為干凈利落,道:“這就是那個除了帥外,一無是處的男人?容貌確實比陸尋真出眾多了?!?/p>
不要說旁人,就是她的那些追隨者,都無聲地張了張嘴,心說:姑奶奶,你一開口就得罪了兩邊的人。
秦銘側目,這位女圣徒還真是……口無遮攔。
“左晴!”陸尋真白衣飄動,臉上的淡笑未減,但是聲音卻變冷,誰敢當眾讓頂級圣徒難堪?那就只有對手了。
左晴沒有理會他,反而看向另一邊,道:“黎清月你居然在笑,以貌取人,你也要進秘境嗎?”
黎清月難得的露出俏皮之色,明眸皓齒,仙顏燦爛,晃得很多人失神,她甜笑道:“我就是顏控,怎么了?”
她自然不是膚淺的女子,不過是應景戲說,同時也在給左晴遞刀。
果然,左晴立刻開口:“陸尋真,黎清月的意思是,你很丑!”
陸尋真心中直接:“我?!”
他差點當場翻臉,圣徒間有競爭,但也不至于當眾直接削面子吧?他的笑容消失,冷漠地向前望去。
“哈哈……有意思!”有人大笑,德城的齊麟到了,一身黑衣,身材魁偉,氣場非常強大。
他與陸尋真之間非常不睦,存在道、德之爭。
他開口道:“黎清月,你追隨在我身邊吧,進了秘境,我保你平安,陸尋真以后都不敢打你主意。”
黎清月、秦銘還沒有回應,一聲宏大的鐘聲響起:“鐺!”
虛空裂縫擴張,由巴掌寬到兩扇大門那么開闊。流螢雙遺址中煙霞蒸騰,濃郁的生機彌漫,已經可以進入了。
此時,十五人組幾乎都到齊。
“那個狂徒來了嗎?”
“神秘人在哪里?”
很多人紛紛尋找,希望他不要畏戰。
曾經被秦銘重創的那些人,皆冷笑不已,諸圣徒親自下場,看此人還如何狂妄。
“他敢來的話,必然要被鎮壓!”
“先打個半死再說!”
十五人組稍微等待片刻后,各自帶著隊伍入場。
這次,他們沒有立刻深入,顯然是在蹲守神秘人。
“黎清月,你還真敢進來?”陸尋真身邊,宗師夜凌川開口,半個月過去,他的傷勢早就好了。
他追隨在陸尋真身邊,自然事事都要站在雇主的立場上。
不久前,陸尋真失了面子,他身為追隨者,哪怕此時言行過激,也得主動上場。
“呼啦”一聲,秦銘和黎清月身邊的十二位追隨者,立刻躲到遠處,切割關系的意思明顯,真是說到做到。
黎清月婀娜挺秀,懸在半空中,露出淡淡的笑意,就要針鋒相對地回應。
秦銘牽住她雪白的纖手,溫聲卻帶著篤定,道:“我既在此處,何需你開口,豈容彼輩煩擾于你?”
“你想……”夜凌川剛開口,就看到了璀璨的光束飛來,他頓時頭皮發炸,立刻瞬移,且全力對抗。
然而,一切都晚了,他徒勞無功。
秦銘彈指間,太初萬霆篆盛放,轟然一聲,有刺眼的光束擊中宗師夜凌川,令他慘叫一聲,血濺虛空,身體近乎斷裂,一片焦黑,墜落向地面。
一時間,四方寂靜。
剛同黎清月、秦銘劃清界限的十二人,整支隊伍都懵了。
外界,人們通過入口,清晰地看到這一幕,全都頭皮發炸。
“果然是你!”陸尋真望來。
他的師兄韋恒動了,一步邁出,縮地成寸,數千米的距離似乎不過咫尺間,他沖著秦銘而去,探出青色大手。
“低頭!”秦銘冷漠喝斥。
他像是言出即法,口中有一片有金色符號飛出,磨滅那只青色大手,且壓得韋恒身體一震,頭顱難以昂起,并緩緩下壓。
與此同時,秦銘身前,一口大鐘浮現,鐫刻滿神秘文字,此乃伏心經真義所化。
昔日,秦銘曾以伏心鐘對付大圣周天,讓后者都曾短暫失神。
嗡的一聲,伏心鐘消失,再現時已經將陸尋真的師兄——韋恒,籠罩在下。
秦銘口中只有一個字,吐音清晰,道:“跪!”
“鐺!”
伴著黃鐘大呂轟鳴音,整片夜空都在震動,鐘波像是在凈化與洗禮世間。
韋恒雙腿彎曲,低著頭,噗通一聲,不由自主地對著秦銘與黎清月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