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思忖,豈能空手而去?未免太過失禮。
頃刻間,他的手中多了六塊記憶水晶,有大紅袍、烏金晶、黃金玉等,皆屬品質上乘的珍稀種類。
接著,秦銘又去敲牛無為的門。
“老五,跟我走。”謹慎起見,他覺得拉上兜率宮的隱徒比較合適。
不管老五是否被邀請,都需要讓其隨行。
即便老夢蟲想鬧妖,也會忌憚兜率宮。
牛無為雖然素來面癱,整日很嚴肅,但此刻顯然心情不錯,發絲居然锃亮,梳理得一絲不茍。
他本是青牛,倒也算是擁有一頭“青絲”。
“哪家請我們?”他問道,已然習慣,適應了這兩日高頻率被宴請的節奏,好處著實沒少拿。
目前,他與秦銘很有默契,每次都是兩人同行。
秦銘告知:“夢姐自掛東南枝,我們去看望她。”
牛無為頓時瞪大牛眼,失聲道:“你說什么,大姐殉情了?”
秦銘一拍額頭,忘記自己重新定義了自掛東南枝,趕緊解釋,道:“她練功出了問題。”
接著,他又去拍周天的門,喊他一同前往。
老四打著哈欠開門,帶著酒氣問道:“老五,老六,聽說你們被一條龍服務了?”
“蛟龍。”牛無為一本正經地糾正。
秦銘催促,道:“什么龍不龍,蛟不蛟的,大姐出事了,趕緊走吧。”
周天吃驚,問道:“啊,嚴重嗎?”
原本秦銘還想喊上太一、沐時年,六大圣一起過去,老夢蟲即便情緒激動,應該也會較為克制。
不過,老二、老三太忙了,早已不知道被誰請走。
夢知語居住在城中心區域的一座獨門小院中,院中的花草都是上了品階的靈藥,姹紫嫣紅,馨香撲鼻。
“老爺子,夢姐怎么了?”秦銘問道。
老夢蟲目光幽幽,盯著他看了又看。
他不想事態擴大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喊來了兩個結拜兄弟。
“她練了一門奇異功法……”老夢蟲組織語言,想如何與眼前的年輕人解釋。
畢竟,夢知語練的是長生勁,事情要是傳到那個神秘家族,可能會發生“誤會”,引發不好的后果。
周天關切地詢問:“大姐問題嚴重嗎?”
老夢蟲點頭,道:“較為嚴重。”
他側首看向秦銘,道:“正光小友,你隨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牛無為、周天原本也想跟進,結果被老夢蟲暗中傳音,道:“知語想單獨見他。”
這頓時讓兩人一怔,不知道什么狀況,老六在大姐心中地位這么特殊嗎?
牛無為有所悟,自語道:“大姐病患纏身,在這種處境下,還想見六弟,莫非要發展出一段姐弟戀?”
周天愕然,很想原地轉圈,進行占卜。
老夢蟲則想堵上他的嘴,沒有想到牛頭糙漢內心戲這么豐富。
這座庭院景色怡人,連門框上都爬著赤金藤,宛若金屬材質的花蕾,透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房間中別有乾坤,以秘金打造的靜室,銘刻著大量陣紋,堅固不朽。
在這安靜之地,老夢蟲傳音道:“小友,這件事不知道該怎么與你說。”
秦銘一臉真誠之色,雙眼澄澈如清泉,道:“情況緊急,前輩長話短說。”
老夢蟲開口:“知語是一個有大氣運的孩子,她曾在夜霧世界較深處的絕崖上得到一篇神秘經文,結果練功出了問題。”
秦銘認真聆聽,暗自腹誹:我什么時候成絕崖了?
老夢蟲神色凝重,道:“我感覺和你們家族的功法略像。”
秦銘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什么。
今天,他除了帶著記憶水晶而來,也還帶著求經問道之心。
夢知語以特殊手段,盜取了他粗糙版的帛書法。秦銘今天來這里,則想光明正大地索要對方的一篇妙法。
他盼星星盼月亮,等這一天很久了。
其實,在夢知語盜經時,秦銘也反向盜取了。
不過,他一直沒有練夢蟲族的那篇經義。
但凡涉及到頂級絕學,都可能會有天坑。
尤其是夢蟲這種可怕的種族,他們的真經豈是那么好練的?
故此,他想穩一穩,并沒有急著上手。
這不,眼下機會便來了,果然沒讓他白等。今日,他自當從容不迫地拿捏與交易。
老夢蟲神色嚴肅,道:“小友,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實情。”
秦銘很穩,依舊沒有說話,沉默地望著對方。
老夢蟲滿頭銀絲,面色紅潤,此刻他體表上有淡淡道紋浮現,哪怕露出些許威壓,也讓夜空轟然爆鳴,似有九天落雷降下。
庭院中,周天、牛無為驚駭,險些站立不穩,縱為大圣,在這種氣機感應下,也覺得心驚肉跳。
靜室前,秦銘開口:“前輩何意?”
他依舊平靜,在這一刻,他自我催眠,他是神秘家族的嫡系成員,當有飛仙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靜氣度。
眼下是對方理虧,盜取了他的家傳真經,而且有求于他。
縱然是第七境絕世強者當面,目光炯炯地注視,他也只需當作清風拂面。
老夢蟲自然不會對秦銘做什么,氣息外溢的瞬間,他便迅速斂去。
“小友,你看如何處理這件事?”老夢蟲語氣軟化,若是對方上報家族的話,問題可能不小。
秦銘問道:“前輩,夢姐在練我的經義,這是事實吧?”
“嗯!”老夢蟲點頭。
“這讓我很難辦啊。”秦銘進入狀態,他沒有提神秘家族,甚至談到經義,也說是自己的,但別人怎么想那就不歸他管了。
他確定,老夢蟲較為忌憚那個家族,并不敢拿他怎樣,更不要說惡劣地入侵其精神領域了。
秦銘暗嘆,如果對方知曉,他確實是只是一介散修,那局面將截然不同。
他語氣溫和,道:“前輩,你應該清楚,練別人的不傳之秘,這是大忌。”
他不會強硬表態,只是適當借勢,撥動這件事向前推進,讓對方跟著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
老夢蟲問道:“小友,你想獲得怎樣的補償?”
他直入主題,也不藏著掖著了。
秦銘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身為散修,對方給多大的補償,他都可以心平氣和地接著。
可他不能失了體面,為了些許“庸俗的利益”而出現情緒波動,那就不像神秘家族的人了。
秦銘嘆氣,道:“其實,我與夢姐關系很好,這件事……讓我左右為難。”
老夢蟲不想拖著,很果斷地開口:“這樣吧,我保證這篇秘法不會外傳,另外,我也傳你一篇禁忌妙法。”
他直截了當,要互換部分經義,彼此發道誓,永不向外泄密。而且,部分妙法共享,僅止于夢知語與正光兩人之間。
秦銘沉吟,最后勉為其難地答應。
什么事都講究一個度,過猶不及,況且他付出的僅是簡陋版帛書法,問題很多,他自己都不練了。
談及經義,秦銘最想要的就是夢蟲族那種打破真實與虛妄的手段,讓一切回歸原點。
這則秘法,實在有些逆天,簡直是在容許一個人犯錯,有機會糾正,發生的事仿佛可以重來。
當然,這要看施法者道行的深淺,且僅限于瞬息間的事,并不能真正撥動往事。
可是,這也足夠了!
“你可真會選。”老夢蟲雙目深邃。
想掌握這種禁忌手段,還需要練成夢蟲族的特殊領域,虛實互轉術。
秦銘選中一法,等于索要兩法。
他繼續羅列清單,道:“還有那種將純陽意識撬出肉身的手段。”
他其實也能施展相近的秘術,可與夢蟲一族的相比就顯得簡陋了。
若是掌握此法,將對手的精神薅出來,直接再來一記太初萬霆篆,說不定一擊就能轟殺之。
“行。”老夢蟲點頭。
秦銘想了想,道:“還有借體悟道。”
“這個不行,你學不會。”老夢蟲堅定地搖頭,這是該族的招牌,屬于種族天賦神通。
他看向秦銘,道:“知語掌握的應該是你族殘法,有很大的問題。”
他的意思很明顯,希望正光不要獅子大開口。
接下來,秦銘與老夢蟲進行了親切而友好的交流,高效而迅捷。
當初切磋時,夢知語曾展現十幾種頂級秘法。
秦銘很有誠意,胃口不大,適可而止。
他走進密室中,看到了面色蒼白的夢知語。
他連記憶水晶都準備好了,結果發現她只是面色發白,并沒有失了儀態,依舊風華絕世。
“夢姐,你沒事吧。”秦銘關心地問道。
“問題嚴重。”老夢蟲先行開口。
夢知語此前曾四分五裂,最為關鍵的是,重組軀體后,體內有一種莫名的負面力量糾纏著,侵蝕其形神。
短時間內,她竟然無法祛除。
秦銘聞言,露出訝色。
不過,他也并未意外。
正常來說,普通人根本練不通,沒什么反應。
唯有新生路祖師級人物,能夠強行去練,但肯定要炸開。
夢知語不是新生路的人,但已經初步可以逆伐部分祖師級人物,她這是練出了些許“名堂”?
她一個“外系人”,能夠體驗到碎碎平安,已經非常了不得。
夢知語告知:“我以禁忌玄功輔助推進,強行運轉經義,最后它失控了,沖擊進很多無法盡窺其秘的細微路徑中,誕生了莫測之力,對身體危害極大。”
人體內的主要經絡清晰可見,可若是細分下去,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如同漫天星河般縱橫交錯。
秦銘思忖,對方顯然是練錯了。
哪怕能強行運轉經義,也要出事,畢竟,連新生路祖師都放棄了此法,更何況是她一個外人?
秦銘將手搭在她皓腕之上,略一探查,便已洞悉部分真相。
他終于明白,為何新生路祖師紛紛放棄混沌勁,現在他找到了實例。
因為,這部經義很容易踏入歧路,所謂炸開、解體等,都只是表象,還有更為嚴重的問題。
在夢知語的體內,分明有一股死氣,在侵蝕其純陽精神,破壞肉身生機。
此外,還有一股深淵般的力量,吞噬精氣神。
最為關鍵的是,死氣、黑沉沉的異力,與夢知語自己的精純道行糾纏在一起,短時間難以剝離。
她可以清理,但肯定要耗費不少時間。
那死氣,應該是長生勁的反面效果。
那黑沉沉的力量,侵蝕精氣神,應該是吞噬勁的負面體現。
秦銘以前以為,混沌勁練到最后,一旦出了問題,會讓自己炸開,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些嚴重的問題。
他回思,自己練出了長生勁、黑洞般的吞噬勁等,并無死氣,以及侵蝕自身的黑沉沉的力量等。
“夢姐你踏入了歧路,我幫你療傷。”
秦銘運轉混沌勁,化掉死氣,斬去黑沉沉的異力,他對付這些負面影響,非常高效。
并且,經過轉化后,他獲得了長生勁、黑洞勁等,居然能化為己用。
“嘶!”這讓他暗自吃了一驚,外人練此功,不管能不能成,都可以為他所用。
他不禁想到圣賢,曾經在天上布武,宛若蒲公英般,大肆釋放出去很多混沌勁種子,賜予他人。
“立竿見影嗎?現在就解決了問題。”夢知語紫色長發流動星輝般的光澤,雪白面孔上寫滿驚容。
她自己調理的話,需要一點點磨去隱患,再加上她肉身四分五裂,連純陽意識都曾炸開,想消弭隱患,注定要虧損本源。
沒有想到,老六手到擒來,直接就解決了。
果然,她主張請正光過來是正確的。
“六弟,你看我能練這門功法嗎?”夢知語很不甘心,既然已交換經義,她總不能棄之不用吧?
她心有執念,很想練成。
秦銘直言,道:“此法很難。”
“那你來看一看,我哪里出了問題?”夢知語重新運轉帛書法,以禁忌玄功輔助,強行推進神異物質沿著特殊的路線前行。
秦銘想阻止,但想了想,問題也不是很大,最多再……解體一次。
他也想看下,道行高深的人物強練混沌勁,到底在哪些環節出問題。
秦銘進入心靈通明時刻,仔細觀察。
“嗯,看到了,你雖然以禁忌玄功輔助,保證沿著行功圖前行,在這種高壓狀態下,確實能沖開很多關卡,但很容易讓神力決堤,沖毀很多細微的路線,最為重要的是……”
夢知語追問:“還有什么?”
秦銘神色復雜地看著她,道:“此功,最初當以運轉天光為主,練到一定層面后,才可融合純陽靈光等。”
夢知語失神,天光霸道,通常與雷火聯系到一起,素有雷火天光之說。
平日,天光多用來煉器。
想練長生勁,披上金縷玉衣,居然要以肉身承載天光?
然后,她體內便再次失控了。
秦銘面色微變,轉身就跑,瞬移出密室。
老夢蟲被炸出經驗,比他還先消失。
轟!
靜室中劇震,血霧當場洶涌出來。
因為,這次門沒有關閉。
“什么狀況?”牛無為大驚,一只雪白的玉足,染著血,擦著他一頭“青絲”飛了過去,轟在道紋密布的院墻上,貫穿出一個血腳印。
周天也呆住了,他險些挨一嘴巴子,一只染血的纖手擦著他的耳畔飛了過去,轟在墻壁上,打出一個大窟窿。
待他回頭時,卻見老六正捧著一條滴血的玉腿。
此景,鮮血淋漓,帶著幾分凄愴的殘缺美感,詭異而變態。
秦銘畢竟是從密室中逃出來的,哪怕速度再快,也略微被波及了,最終為了自保,撈住了這條大長腿。
“這……”周天震驚。
牛無為也是目瞪口呆,眼前所見,太具有沖擊性了。
老夢蟲打發他們兩人離去,道:“你們兩個先退走吧。”
“好,我正好與一條龍有約。”周天第一時間跑路。
“嗯,我去閉關!”牛無為也很聽勸。
秦銘拎著夢知語的左腿,向密室中走去,暗自琢磨:想要獨自上路,難度巨大無比,猶如凡人渡天塹。
一息間,他推演了數十上百次,這還真是給死人練的功法?
“置身死地而后生?于綿綿無盡的死氣中,走到盡頭,演化出長生氣?”
秦銘皺眉,覺得問題頗多,自身當初又是怎么練成的?
難道說,那一年他真的死過一次?
或者說,他處在不生不死的特殊狀態,冥冥中契合了某種真義?
“涉及到死氣,給死人練的經文,只是其中一個方面的問題……”
秦銘認真解析,這部經文中,最少包含了三部禁忌真經,每一個問題都很大,這樣糅合在一起,正常練的話,想不出問題都難。
“可是,我很正常啊。”他有些出神。
從院中到密室內,不過二三十步的路,可秦銘卻走得很慢,內心在反復推演帛書法。
“我……道法自然,并非勉強去練,處在天人合一意境中,于道我融為一體的狀態中破關。”秦銘在自己身上反推。
目前,他可以不斷改進此法。
然而,想讓他直指本質,還頗為艱難。
畢竟,在這部經義中,藏有長生特質、吞噬特質等,承載著諸禁忌。
“你還在發什么呆?”老夢蟲開口。
那可是他孫女的腿,等著復原呢,這小子拎著不放手。
秦銘回過神來,這次終于看到了夢知語自掛東南枝。
只是這與他預想中的畫面不符,并不具備任何凄美意境,密室中簡直像是大型兇殺案現場。
當真是東一塊,西一塊,血淋淋,墻壁都被染紅了。
什么玉手、雪足、半張絕美面孔,落在秦銘眼中,讓他深刻體會到,何為紅粉骷髏。
再強大的人,連著炸開幾次,也要虛弱不堪。
秦銘動作麻利,動用黏連勁,幫助她重組身體,保證連一滴血都不會漏過。
夢知語剛才純陽意識都跟著炸開了,緩了片刻,她才回過神來,自己開始拼湊與重組軀體。
重新恢復后,她黛眉緊蹙,這功法……太危險了,也很變態。
她抬頭望向秦銘,很想問一問,他最初也是這么血淋淋地練過來的嗎?
老夢蟲也走了進來,道:“你們家族的功法,也太……詭異了,恐怖的過頭了。”
秦銘搖頭,道:“與神秘家族無關,這只是我自己的練功路徑。”
他補充道:“想要自主上路,確實很難,目前只有我一人。”
老夢蟲問道:“就不能改進嗎?如何傳承下去?”
秦銘道:“嗯,有改進版,但需要我授出一枚混元種子。”
夢知語聞言,立即道:“能給我一枚看看嗎?”
她很敏銳,只是想看一看,不是要立刻去練。
老夢蟲眉頭深鎖,他自然也意識到,這恐怕是該門功法的反制手段。
一旦被授箓,多半便有了上位者與下位者之分。
老夢蟲問道:“你是說,此法你是靠自己練成的?別人如果想悟法,需要你賜下混元種子?”
秦銘點頭,很是坦然。
老夢蟲吃驚,眼前這個年輕人若是沒有說謊,豈不是一個源頭級人物?
若是如此的話,這個年輕人比那神秘家族其他子弟都要厲害。
事實上,秦銘根本不知道那個家族的長生勁該怎么修煉,他所說皆是帛書法,涉及的是混沌勁。
至于老夢蟲怎么理解,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秦銘開口:“法不能輕傳,夢姐如果想練,需要發一些相關道誓,第一條就是不得對我不利。”
他覺得,如果能憑借此法,節制夢知語,傳她一枚混元道種又何妨?如此一來,便可平添一大臂助。
每個人練的混沌勁都不同,取決于自身會融哪些真經。
到目前為止,秦銘憑稟賦硬吃,才走到這一步,其路不可復制。
他需要站在較高的層面后,才能系統地梳理與解析這部經義,目前只是不斷優化與改進。
“我考慮下。”夢知語雖然很在意長生勁,但是考慮練此法可能受制于源頭級人物,她頗為忌憚。
不過,若是正光可信,且僅是長生勁被他壓制的話,夢知語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數日的時間一晃而過,長生遺孽、神秘的至高組織等,帶來了祖蟲遺物、太初萬霆篆等,來瑤光城交換真經。
這一過程很順利,由老怪物親自出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早已談攏,不可能臨時搞出莫名事端。
秦銘很期待,無論是雷道真經,還是祖蟲的無上手段,都讓他眼饞很久了。
第七境的老怪物,且是同境中的絕世強者,聚在瑤光城內,皆來自超然大勢力,自然是不小的事件。
毫無疑問,城中各大世家皆神色凝重,謹慎聯絡各方,在得到那些老怪物的回應后,著手籌備了一場隆重的晚宴。
秦銘已經得到《太初萬霆篆》,還有旅者文明關于速度秘法的殘篇。
他百爪撓心,期盼早些觸碰祖蟲的遺物。
目前,那些老物件還未輪到他過手。
夢知語手持祖蟲遺物,神思飄忽,她除卻在想祖蟲的禁忌妙法,也在想到底要不要接著練長生勁。
轟隆!
夜空中,發出雷暴聲,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常,不禁抬頭觀望,天邊黑壓壓,竟然是某種變異的雷雀,密密麻麻,宛若烏云,又似海嘯般,自夜空中洶涌而過。
他們抬頭時,那些雷雀還在遠方,此時已經快橫空而過了,主要是這種鳥雀速度太快了。
夜空中,出現大量電弧,宛若天雷過境。
這種鳥雀,單體實力不強,可是匯合在一起,那就相當恐怖了,如同劫云壓頂,連祖師都要避其鋒芒。
可是此刻,雷雀群似乎在逃亡。
接著,更遠處,赤霞滔天,半邊夜空都被染紅了,宛若上古時代的晚霞出現,出現夕陽晚照奇景。
那可不是一座城池火泉活躍時的“黃昏”。
整片蒼茫夜空,都有如此壯闊的奇景。
“竟是第七境的赤神蟲走出巢穴,帶領蟲潮覓食,驚走了雷雀?”
“不,赤神蟲也在逃!”
當人們發現這一真相后,頓時心驚。
第七境的母蟲帶領的蟲潮,那相當恐怖,動輒可覆滅地上的王國,毀滅其他族群,這種兇殘的生物居然在跑路。
“后方……那是麒麟趾!”
很快,連地仙都震驚了,看到了更遠處的奇景。
秦銘眺望,久遠的記憶被打開,當年他曾看到過發光的大腳印,路過夜州時,一腳落下,一座巨城便灰飛煙滅。
后來有傳聞,發光的大腳印、麒麟趾等,都可能與夜霧世界深處有關。
眼下,竟有麒麟趾出現,龐大無邊,占據滿夜空,璀璨而又懾人,它似乎也在逃,這是出了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