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泥空間。
李唯一借助時間之繭,花費半年,將靈界中的念力星辰提升到一百九十九顆,達到圣靈王念師第一境的絕對巔峰。
圣王星辰丹還剩二十七枚。
靠丹藥,短時間內迅速提升念力星辰,終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靈界中的一百九十九顆念力星辰,不斷出現細微波動。每圍繞主星運轉一圈,就會出現一絲不穩定的跡象。
以丹藥迅速提升修為,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將琉璃盞收入靈界,懸浮在唯一一顆主星的上方,所有念力星辰這才重新平穩運轉。
“你這就要出關了?”青子衿走出盤中界,來到血泥空間。
“若不是為了沖擊圣靈王念師第一境的絕對巔峰,我早該出關的。”
李唯一眉宇間,流露擔憂神情:“夙元離開前,跟我講過。師兄負責斷后,快則五天,慢則半個月,就會趕到天牧關。算一算時間,現在外面差不多已經過去半個月……按理說,師兄到了天牧關,肯定會與我接觸。沒有現身,就說明他還在關外。”
半個月前,得知沈凈心有危險,玉景玄和夙元他們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前去相助,但李唯一沒有什么波瀾。
可現在,最后期限到了,師兄仍未趕來天牧關,李唯一哪里還坐得住?
“我和你一起!第一爐法則丹已在蘊丹階段,不需要刻意盯著。”青子衿道。
“暫時不必!它們七個與我同行,足可應對絕大多數危險。”
李唯一手捏指訣,眉心十道三疊神劍符飛出,圍繞身體旋轉。其中七道分離出去,有的飛進鳳翅蛾皇腹中,有的藏在羽翅下方。
只憑這十道仙骨符紙煉制的三疊神劍符,再加上合擊陣法,對上任何高手都可一戰。
清衍收到李唯一的傳音,進入靈界黑幕。
李唯一站在天風樓的一樓,再次確認:“七佛爺和凌道長沒有與你聯系過?”
“沒有。”
“夙元和景玄皇子他們那邊呢?”
“他們那邊倒有消息傳回,已經離開牧疆高原,向瀛洲南部追去。不過,至今沒有見到凈心仙子。兩頭都讓人擔憂,情況感覺有些不妙。兩位祖廟傳人不會出事了吧?”清衍長吁短嘆。
李唯一早已做好決定:“光明星辰大會已召開了半個月,是時候結束了,我會出關。你要不要與我同行?”
清衍沉思片刻:“光明星辰大會在這個時候結束,我們又突然消失,暗處的敵人肯定會立即圍追堵截。我留下,至少可幫八佛爺拖住敵人半天。”
又道:“八佛爺不必為我擔心,敵人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大不了,我先去天牧軍軍營躲一段時間,再悄然離開。”
“好,那就多謝清衍道長。我一定找到你師兄凌道長,將他安全帶回。”
李唯一果決定計。
當天中午,在清衍和雷神營大統領葉寒徹的幫助下,李唯一收起靈界黑幕,攜帶《光明星辰書》,地遁潛行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李唯一在召開光明星辰大會前,便告訴了一眾佛修和佛門信徒,白天不會展示《光明星辰書》。
正是如此,此刻悄然將其帶走,自然無人察覺。
天黑時,李唯一早已出關,以無常衣肆無忌憚的趕路至三萬里外,進入亡者幽境,沿古仙戰場禁區的邊緣,朝萬歲湖方向而去。
法氣嚴重消耗后,才暫時停下來。
打坐恢復法氣的同時。
展開地圖,查看亡者幽境中的危險地帶分布。
其中一些區域,必須繞行,靠無常衣也會有危險。
繼續趕路。
亡者幽境中沒有晝夜,深入進去大數萬里后,時間感、距離感、空間感都在越來越模糊,只有連綿不斷的荒山尸河,白骨原野。
也遇到了一些生長著茂密植被的林區。
但要么樹體和葉片漆黑堅硬,要么樹葉散發幻光,絕不是什么善地。李唯一不敢靠近,直接繞行。
一路沒有遭遇大的危險,幾只攔路的鬼侯和尸君,皆被隨手解決。
終于,一片看不到對岸的遼闊水域,出現在眼前。
“這里是萬歲湖嗎?”
李唯一站在水澤畔,腳下泥土中,隨處可見各種生靈的白骨,其中一些大如山丘。近水區域,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被風吹來的腐尸,鬼火在其中一些腐尸的腦顱中燃燒。
陰風獵獵,惡臭撲鼻。
沿水邊疾行,走了三千里。
地面出現可怕的戰斗痕跡。
水域邊的一座大山,被劈成兩半,溝壑數十里,湖水已將其灌滿。
李唯一來到溝壑底部查探,細細感應:“此戰至少發生在三天前,不是二重山、三重山的力量波動,是圣級的力量。已經在比拼底牌了嗎?”
真正的圣境交鋒,周圍地帶必定還有別的地域毀傷。
只有開山一劍,只能是某位修者攜帶的圣境強者的一招道術。
這是生死存亡時刻才會用!
李唯一從惡駝鈴的內空間中,將二鳳、七鳳、四鳳釋放出來。
二鳳負責嗅聞和感應殘留的法氣氣息。
四鳳飛到高空,憑借超凡的目力,觀察地面的戰斗痕跡走向。
七鳳則縮小隱身,去前方偵查。
一路追蹤,不知幾日過去,早不知深入進亡者幽境何處,戰斗痕跡越來越新。
李唯一登上一座巍峨到極點的山嶺,山峰的平均高度超過萬米,常年積雪,如同幽境中的一條白色長龍。
山嶺向左二百里的位置,被禁飛大裂谷斬斷。
下方的浩闊平原上,正在爆發一場讓李唯一屏息震撼的驚天動地的大戰。
各種屬性的法氣和靈光,覆蓋大地,數以億計的經文在云海中碰撞,轟鳴震天。
李唯一終于見到傳說中的閻羅王。
他們身體和別的黑暗真靈不一樣,正常人類身高,皮膚漆黑,被暗綠色的鱗片覆蓋,眉心有一道綠色符文,從頭頂連接到鼻梁。
此刻,三尊閻羅王眉心的綠色符文,投影在虛空的三個方位,化為百丈高的巨符,將空間定住。
李唯一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綠色符文,就感覺體內法氣流速變緩。
不敢想象,被困在三道閻羅貼中心的沈凈心,遭受著何等的壓制。
法氣云海上,沈凈心一襲月白色素衣,墨發如瀑,氣質空靈絕代。手中三尺長的丈道劍,一劍劈出,萬道劍氣齊飛,將圣目王排名第一的勝馳,斬得向后翻滾。
“仙子,你的劍變弱了!”
勝馳身上寶甲,乃中階萬字器,加上自身強大的肉身防御,竟扛住了丈道劍。
太陰西教的“徐策”和六翼僵王“將虛沉”,一左一右,立即撲了上去,攔截沈凈心。
三尊站在戰場邊緣的閻羅王,揮出手中尺長的劍形紅色令牌。頓時,懸空的三道閻羅貼中,各自飛出一道綠色符文鎖鏈,向沈凈心纏繞而去。
勝馳身高四丈,一口鮮血啐在地上,大吼一聲,戰意再次沸騰,手持已殘缺的刀斧,攻殺上去。
圍攻沈凈心的六大高手,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
徐策這位二重山巔峰的教主之孫,展露出真實戰力,所用法器不再是盤龍棒。而是,一桿釋放著雷電的長槍,氣息威勢遠勝襲擊青子衿的那天。
那日他要隱藏身份,很是束縛。
六翼僵王金齒金瞳,渾身金紋,六翼展開后,身體完全虛化,化為金色煙霧,時聚時散,身法速度之快,竟是讓沈凈心都應對得極其艱難。
沈凈心早已受傷,白衣上有數道血痕,明明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卻就是給人一種松弛自然,劍如筆走,身法如漫步的詭異感覺。
這對敵人的內心,是有沖擊的。
看不到她的慌亂和恐懼,仿佛永遠都打不倒。
李唯一眉頭緊皺,一時間陷入茫然。
怎么會是沈凈心?她不是半個月前,就已入關,營救瞿常和圣言去了?
又悄然出關了?
可是,師兄又去了哪里?
李唯一借無常衣隱身,黃龍劍暗藏袖中,悄然向其中一位閻羅王潛行過去,準備刺殺。驀地。
黑暗中,幽咽的簫聲,隨風飄來。
“嘩!”
一片灰色的浪花,從地底疾速涌出,穿破法氣云海,直向高空的沈凈心纏繞而去。
不是浪花。
是絲狀的……頭發。
地底涌出的灰色長發越來越多,伴隨一聲嘶吼,恐怖的氣息,彌漫整座戰場。
這道氣息,李唯一感到熟悉,頭皮瞬間發麻。
是初到瀛洲西部,在菩薩金澤附近莽荒群山中遭遇的那只古僵,其灰發三千丈。
它怎么會來到這里?
沈凈心亦感受到地面那股極度危險的氣息,但臨危不亂,眉心浮現出一道光明印記,引著下方涌來的灰發,直向徐策而去。徐策虎目如炬,連忙疾退,長槍橫劈。
“哧嘩!”
一片刺目的閃電瀑布,橫在了他和沈凈心之間。
沈凈心身周的空間中,一個個光明種子字,化為一片星海,直接撞破閃電瀑布。
“噗嗤!”
徐策慘叫一聲,被丈道劍劃破胸膛,氣海受損,向后拋飛,忍痛大喊:“救我!”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