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掙扎猶豫了很久,嘆道:“銀翅大圣它們?nèi)舨皇窍胍獋奋罚矣衷趺纯赡苊半U出手?自古情關(guān)最難過!”
“因為秦芊。”
龍香岑杏眼亮起,饒有興趣。
李唯一點頭,訝然道:“你認(rèn)識她?”
“東境龍門和雷霄宗,曾經(jīng)交情極深,同進(jìn)共退。秦家那丫頭,算起來得叫我一聲小姨。她沒有告訴你,她母親姓龍?”龍香岑道。
李唯一不確定龍香岑是不是在試探自己,不敢正面回答:“誰知道你們這些大族內(nèi)部關(guān)系如此亂七八糟?小姨,此事你若能幫上忙,左寧今后任你差遣。她……她好像對陸蒼生情根深種,我這邊付出了很多,毫無建樹。”
龍香岑對他的話,最多只信三分,從床榻上赤足走下,攜香風(fēng)至他面前,跨坐到他腿上靠近腰的位置,觸感分明。她道:“一個小丫頭有什么意思?毫無情趣,今晚我就不走了……”
她那雙纖柔無骨的小手,向李唯一后腦脖頸攬去。
但被定身符定住。
李唯一五指捏爪,擒向她纖長性感的脖頸。
“啪!”
龍香岑頃刻間震碎定身符,施展龍門擒拿術(shù),反捏爪扣住李唯一手腕。
另一只手,快如閃電,捏成劍指,下刺李唯一小腹祖田。
李唯一抓住她手腕,腰腹發(fā)力,身體豁然站起,想要借勢將她撞飛出去。
卻不想,龍香岑雙腿如藤,盤纏在他腰上,風(fēng)情萬種的近距離吟了一聲:“你把人家撞疼了!”
兩人各扣對方一只手腕,一站一纏。
若被外人看見,就算有一百張嘴,都再難解釋清楚。
龍香岑眉頭逐漸緊蹙。
手腕傳來的疼痛感強烈,像是要被李唯一擰斷。
兩人都不敢動用法氣和念力,因此是肉身力量和強度比拼。
而肉身,李唯一絲毫不弱于她。只不過在修為上,差了她太多個境界。
“好強大的肉身!我本來懷疑,你是潛龍燈會上那位九黎隱門的神隱人,現(xiàn)在看來,百歲老邪魔的可能性更大。之所以坐懷不亂,是老而無力了吧?”
龍香岑額頭上,已香汗淋漓:“一起松手,繼續(xù)互擒下去,我只能動用法氣。”
“好!”
李唯一也扛不住了,手腕骨頭快要碎裂。
兩人緩緩松開手指……
下一瞬,纏在腰上的那兩條大長腿,爆發(fā)強橫力量,使得李唯一重心不穩(wěn),向地面翻倒。
李唯一早就猜到她不會老實,一掌按向地面借力,一手擒抓出她的尾巴。
龍香岑吃痛,嘴里發(fā)出一道低沉的慘叫,雙腿自動從腰上分開,被李唯一抓著尾巴,扔飛出門外,墜落到院中的水池里面。
“噗通!”
龍香岑落湯雞般,濕漉漉的從水中躍出,眼神殺氣騰騰,想要再次出手。
“死老頭,咱們沒完……”她察覺到什么,身形一閃,消失在夜幕中。
剛才,落水的動靜很大,驚動了附近的幾位門客,都前來詢問情況。
李唯一笑道:“沒事!沒事……就一只餓瘋了野貓,想要偷吃,已經(jīng)打發(fā)。”
送走幾位門客,李唯一立即將七鳳放出,讓它前去追蹤龍香岑。
同時也放出二鳳,讓它記住其氣息。
此次龍香岑前來試探,暴露了很多信息。
第一,妖族對稻教內(nèi)部,的確了解有限。
第二,龍香岑和鸞生麟幼一直保持著交流,很可能,就是鸞生麟幼派遣她前來試探。
李唯一先前故意講出殺銀翅大圣等人是為了秦芊,就是想要引龍香岑猜疑他是李唯一。這個秘密,在李唯一看來,是可以暴露的。
龍香岑臨走時,刻意喊出“死老頭”,不過只是在麻痹李唯一,想要讓他放松警惕。
她拿到結(jié)果后,很可能會去見鸞生麟幼。
李唯一回到房間,看著地上破碎的定身符:“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畫的定身符,還不足以定住她。若我是五星靈念師,再有今晚這樣的絕佳機會,她必被我擒住。”
不多時,七鳳回來稟告。
“進(jìn)總兵府后,便回房間了?”李唯一詫異,這個結(jié)果,出乎他預(yù)料。
難道鸞生麟幼沒有涉險進(jìn)入南堰關(guān)?
或者……
已經(jīng)去了云天仙原?
“鸞生麟幼敢冒險進(jìn)丘州州城,卻不敢入凌霄城,不像是他的性格。算了,或許是我想得太多。”
李唯一讓七鳳繼續(xù)盯著總兵府,龍香岑若是外出,立即回來稟告。隨即,催動時間之繭,煉化羲和丹和參悟龍種。
三天后。
時間之繭內(nèi)的時間,已過去半個月,李唯一終于達(dá)到四星靈念師巔峰。
他立即乘船,前往湯谷海。
準(zhǔn)備借助金烏光華,沖擊大境,凝聚第五顆念力星辰。
海面上,李唯一坐在船頭,取出那塊核桃大小的靈臺焱星石。
僅這一塊,就相當(dāng)于一百片碎片。
“凝聚第二顆念力星辰,只用了一片。”
“凝聚第三顆,用了兩片。”
“凝聚第四顆,用了四片。加上沖擊失敗了兩次,浪費的兩片,就是六片。”
“凝聚第五顆,怕是需要十片才妥當(dāng)。”
李唯一取出黃龍劍開始分割,很堅硬,但能夠切開。直接分成一百片,比曾經(jīng)的小碎片,還要稍微大一些,能量更足。
隨后,他面朝扶桑神樹冥想,恢復(fù)靈界中嚴(yán)重消耗的念力,盡快進(jìn)入最佳狀態(tài)。
在四星靈念師層次,他催動時間之繭,一次性只能維持半個月,外面也就過去三天。若能成功破境,時間之繭維持的時間,必然更久。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凝聚念力星辰,一切按部就班。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
浪費了一片靈臺焱星石。
在李唯一預(yù)料之中。
靠寶物凝聚念力星辰,境界越高,越是艱難。
別的靈念師,往往需要在巔峰境界沉淀數(shù)個月,數(shù)年,才能順利凝聚出念力星辰。
時間流逝。
第四次凝聚,靈界中的念力星辰,終于穩(wěn)定下來。五顆星辰產(chǎn)生聯(lián)系,相互牽引,眉心靈界打開,瘋狂吸收金烏光華,化為一個赤金色的漩渦。
而此時,金烏正從海底飛出。
赤金色光華照耀天地,海天一色,所有能量不斷被他拉扯進(jìn)體內(nèi)。
“嘩!”
一圈灼熱至極的光波,從李唯一身上爆發(fā)出去,一直蔓延到五里外,掀起兩人高的巨浪。
念力感知外探到五里處,開始變得模糊。
在三星靈念師時,念力只能觸達(dá)到一里外。
念力觸達(dá)五里,與武修的道心外象五里,完全不一樣。
能力要弱很多,只是感知強大。
武修想要道心外象籠罩到五里之外,正常來說,得凝聚出道果,達(dá)到第七重天才行。不正常的逆天人物,自然另說。
當(dāng)然感知強大,有著許多優(yōu)勢。
比如,有人意念落到身上,能夠提前察覺。
又比如,可以憑借念力手段,影響武修的意念感知,使其產(chǎn)生錯覺,更好的隱藏自己。
與實力相差不大的敵人交手,攻心為上,感知在前,奪天時地利,拼經(jīng)驗和決心,最后才是硬實力的拼殺。
“嘩!”
李唯一將身后高大的扶桑神樹光影,收回體內(nèi),繼而在掌心凝聚出一團(tuán)金烏火焰,細(xì)細(xì)感受,自語道:“在四星靈念師時,我念力蘊含的金烏火焰,威力相當(dāng)于第二層大術(shù)入門的威力。”
“但現(xiàn)在,達(dá)到五星靈念師,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直接吸收金烏光華。金烏火焰的威力,絕對可以比擬大成的第二層大術(shù)。”
“若再有萬物杖矛和六甲秘祝,只憑念力,道種境第七重天之下的對手,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多了!”
船上,一個清亮的女子的聲音響起:“的確已經(jīng)很不錯,但想要無敵于道果之下,你就太小瞧天下人。你有底牌,別人也有。你能跨越境界,別人也可以。除非……”
完全沒有預(yù)兆,李唯一被嚇得心臟停頓了一下,長長緩一口氣,才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立于船艉的唐晚洲。
“你什么時候醒的?”他問道。
唐晚洲眺望天穹遠(yuǎn)去的金烏,滿目憧憬,玄袍在海風(fēng)中如戰(zhàn)旗飄揚,長發(fā)被映照得像金色絲線,身上有一股由內(nèi)而外的萬丈豪情。
她似乎全然聽不見李唯一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感慨道:“扶桑撐起海天,幽境不存。金烏照耀永晝,黑夜盡逝。傳說是真的,瀛洲之外,竟真有這么一片無邊無際的海域。”
唐晚洲翩然飛出玉舟,筆直落到海面。一步步向扶桑神樹的方向走去,像一位追求大道的虔誠信徒,那么癡迷,那么執(zhí)著。
步伐越來越快,最后飛馳在金鱗般的海面,消失在李唯一視野盡頭。
“這位少君……精神似乎還是有些不正常……沒有完全恢復(fù)……”
李唯一很擔(dān)心她回來后,又要殺他,在思考要不要立即返回血泥空間。
但又覺得,湯谷海太危險,看不到陸岸,將她留在這里,實在太不講情義。
不多時,唐晚洲腳踏海面返回,長嘆:“扶桑神樹果然不簡單,是一處修煉空間帝術(shù)的好地方。在如此寶地修行,天子可期。”
顯然她沒能抵達(dá)。
李唯一立在船上,問道:“怎么個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