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年年份的精藥易覓,在仙壤靈土中,可以快速培養出來。
小會劫難渡,絕多數都在蛻變帝藥時,化為劫灰。
“帝藥一共二十四株,僅僅夔青妖帝就籌集了十五株。想必劍道皇城市面上的帝藥,是被購買一空。”
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從別的地方調集,各大勢力只能緊急在劍道皇城尋找。
帝藥是各大億宗億族深藏之寶,便是武道天子千歲壽,都未必能收到二十四株。
李唯一將二十四株帝藥,還有活性的,全部栽種到了血泥空間的靈土區域。沒有生命活性的,也沒有直接喂給七只鳳翅蛾皇。
以它們現在長生境第五境的修為,服用七千年年份的精藥,已經屬于大補。畢竟,李唯一現在煉化吸收的圣王星辰丹,價格也就和七千年年份的精藥差不多。
等將來,它們沖擊彼岸境時,服用整株帝藥,才是好剛用在刀刃上。
夔青妖帝除了送來十五株帝藥,還有一份保命重禮——與天妖后的彼岸天丹。
這無疑是廢了與天妖后的武道修為!
對儲天子第一的生靈而言,如此沉重打擊,能不能挺過去,是未知數。挺不過去,便是一蹶不振,哪怕她念力修為亦很高。
不得不說,妖帝級數的存在,魄力十足,手腕鐵血,知道李唯一想要的是什么。換做李唯一,要他剝奪左丘紅婷或唐晚洲的長生金丹,以保自己的性命,自認做不到。
由此也可看出,李唯一和禪海觀霧的離間計,還是有幾分成效。
李唯一沒有處理與天妖后的彼岸天丹,而是小心封存起來,將來或許可以派上用場。
此次劍道皇城之行,最大的收獲,無疑是魔君的至上法器,五行逆命輪。
以及五座五行坤元泉眼,和五枚五行天丹。
魔君的玄嬰破碎,化為一枚枚五行天丹,禪海觀霧收取了其中五枚,全部交給李唯一。
有了這些五行寶物和蘊道結晶的幫助,要將武道修煉到第七境,也就指日可待。
數日后。
李唯一清晰感知到空間跳躍的細微波動,走出九層艦樓二樓的艙室,站在欄桿邊,朝海面望去。
血海消失,陰沉之氣盡散。
外面碧海南天,暖風徐徐,扶桑神樹的光影出現在天際盡頭。
“果然,走的是當初來的航道……難道航線是固定的?這里面,肯定有說法。”
李唯一注視扶桑神樹,意識恍惚,暗忖:“若少陽星能夠連接到瀛洲,那該多好?可惜我現在念力修為還不夠高,無法按照自身意志去開辟空間之門。”
“魂海的空間之門,是我念力達到圣靈念師時出現。若我念力修為,達到圣靈王念師境界,少陽星會不會連接到第三個地方?”
想到此處……
李唯一心情大好,有了更大的修煉念力的動力。
返回艙室,開啟時間之繭,凝聚第六十二顆念力星辰。
又數日過去。
青銅船艦出現第二次明顯的空間跳躍,李唯一走出時間之繭。
不出意外,果然離開了扶桑神樹所在的湯谷海,來到陰森恐怖的魂海。
魂海上空,星空低矮。
不斷有亡魂,從星空中飛落下來,墜入海中。
無邊無際的海洋,浸游億億萬萬的魂靈,無法計數。其中一些亡魂,化為了兇煞,在海中捕食,散發強橫的氣息波動。
李唯一看見沉淵劍尊站在船艏,于是下艦樓,走了過去。
沉淵劍尊微微抬頭,注視天穹的一顆顆星辰,與雨點般落下的魂光,像在自語,又像是在對李唯一講話:“天空中,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道星門,連接宇宙中的一顆生命星球,或者一座世界,大部分逝者的魂靈都會來到這里。正是如此,宇宙中有一種說法,這里才是宇宙的中心,曾有無比繁盛的過去。”
李唯一對魂海,早就有無窮的好奇,壓制心中的震撼,問道:“豈不是說,從魂海,走這些星門,可以去到宇宙中的任何地方?”
沉淵劍尊搖了搖頭:“沒那么簡單的,那些星門,正常而言只有魂體才能通過。”
“就算一些神通廣大之人,使用秘法,通過星門,潛行來地府,也會被地府的法則束縛起來。進得來,出不去。”
“魂靈都逃不出去,血肉生靈自然更加逃不出去。”
“我們……不是要去地球?這難道不是在逃出地府?我們是在地府里面?”李唯一臉色驚變,心中翻江倒海,無法再強行保持平靜。
沉淵劍尊看了他一眼:“我們就是不正常的情況啊!是借助道祖太極魚打開的空間孔洞,才能在一層層地府中穿行,甚至掙脫生命法則和死亡法則,逃離地府。”
李唯一心跳如鼓,頭皮發麻。終于明白,為什么當年來的時候,和現在的航線是一樣的。
肯定是因為,空間孔洞在這條航行上。
“難怪瀛洲逝靈遍布,殺之不完,除之不盡。難怪生境一旦被幽境黑暗籠罩,就會出現許多詭變,化為死亡惡土。原來……一直在地府里面……”
瀛洲的生靈各族生存艱難。
在地府里面,生存能不艱難?
李唯一恍然大悟,又生出更多的疑惑:“沉淵劍尊,既然我們在地府里面,為什么在瀛洲,可以看見星空?總不可能,那里的星空,也是一座座星門?”
沉淵劍尊笑問:“瀛洲的仙落之境應該不少,去過沒有?”
“算是去過吧!”
歲月墟古國的歲月,還有凌霄生境的云天仙原,似乎都是從天外墜落下來,與“仙落”有關。
沉淵劍尊道:“逝去的仙,之所以會墜落到瀛洲那片地域,就與你剛才問出的問題有關。等你將來修為足夠高之后,自然會明白。我們的人來了!”
李唯一順著沉淵劍尊的目光望去。
只見,魂海的天邊,兩道人形身影疾速飛來。
就在他凝聚法力至雙目,想要看清來者面容時。
異變爆發。
“嗷!”
魂海的海面,出現一個巨型漩渦,大量海水和亡魂被卷入進去。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便是從漩渦下方傳出,極是洪亮。
整個海面都沸騰起來。
很快李唯一看見,那個巨型漩渦,竟是某恐怖生靈的嘴巴,氣息渾厚,兇威吞天噬地。只是一聲吼叫,天空的魂雨光點全部爆開,發出千萬道慘叫。
哪怕有青銅船艦的結界光罩抵擋,李唯一都感受到一股強勁的魂意沖擊。
它沖出海面,探出一只手爪,攻向飛來的兩道人形身影。
“在我屠天殺地之皇面前也敢放肆?”
只見,海面上空,那自稱屠天殺敵之皇的身影,一指點出。轟然一聲,神焰彌漫開來,遮蔽李唯一的整個視野。
半晌后,二人穿過青銅船艦的結界屏障,落到甲板上。
“沉淵,你們怎么才來?我們在這鬼地方,已經等了快十天。”自稱屠天殺地之皇的黑衣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顆圓溜溜且蓬松的貓頭鷹腦袋,羽毛漆黑,猶如鐵鑄,身上還有氣勢。
李唯一站在沉淵劍尊身后,觀察來者,心中暗忖:“原來是一位畸人種武修!以皇自稱,此人在坤元境應該已經走了很遠。”
在那貓頭鷹皇者喋喋不休之際,旁邊另一高瘦男子,卻沉默寡言,一身灰色布衣,沒有什么過人之處的樣子。
但能夠與一位皇者同行,又豈是簡單人物?
沉淵劍尊道:“在地府一定要低調,不可泄露氣息。剛才造成的波動太大,惹出一些禁忌,會很麻煩。”
“行了,行了,本皇知道。你們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出了這么大的事?本皇和阿樂得知消息,立即便趕了過來。”屠天殺敵之皇道。
“地府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簡單,這邊出了大亂子,或許與……那位有關……”
沉淵劍尊眼睛余光看了李唯一一眼,隨即三人傳音交流起來,神色都很凝重。
半晌后,他們密議結束。
那貓頭鷹皇者與高瘦男子,目光落向李唯一。
前者的兩顆圓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露出擔憂的神情:“就靠這么一個小娃娃?”
“目前沒有別的辦法,我在第九層已經查探了一遍,了解到的情況是,僅僅只是第十層,關押的就是金骼天族。更下面,不敢想象。”沉淵劍尊道。
貓頭鷹皇者倒吸一口涼氣:“那看來的確棘手,但讓他去,太危險了吧……”
“他是李家的人。”沉淵劍尊道。
“他就是李家那個唯一?”
貓頭鷹皇者驚呼,快步上前,一張大臉,湊到李唯一面前,旋即又四處尋找起來,不知在找什么。
能讓沉淵劍尊直接稱呼“李家”,不會有別的所指。
那沉默寡言的高瘦男子,也投來異樣的眼神。
沉淵劍尊眉頭皺起:“你們居然知道他?”
“外面都炸鍋了,很多勢力都被驚動,要斬草除根,滅掉這個唯一,不然他們寢食難安。”貓頭鷹皇者如此傳音告知,不敢讓李唯一知曉,怕他被嚇破膽,影響未來的修行。
李唯一通過他們的只言片語,在心中暗暗思考。那貓頭鷹皇者所說的“唯一”,似乎指的不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