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藍曉直接從地上漂浮了起來,雙腳離地,靜靜懸浮在半空,面朝林輝。
“仁義庭西東負責人,見過這位道友。”
一個輕柔嫵媚的女聲從狼頭嘴里飄了出來。
這分庭主居然還是個女性。
“有什么想說的,希望你快些。”林輝笑了笑道。
“在下諸葛晴,敢問閣下名號?”對方詢問道。
“清翡。”
“好,清翡先生既然出關沒多久,還不知如今這天下大勢之險惡,之悲涼,正好有如今這機會,在下便好好與先生說說。這陰陽閣,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什么。但若是能得到先生這般有力之士的理解和支持,才是我仁義庭更大的幸運。”
這分庭主諸葛晴一上來,便將自己擺得很低,語氣言辭也頗為誠懇,毫無大勢力盛氣凌人之意。
讓林輝對其印象好了幾分。
“請說。”當即他態度也擺正了些。
“先生既然拿下這陰陽閣,便必定有自己所需要之物,之人。或是勢力,或是財物,或是資源,這些只要先生想要,我仁義庭都有。既然如此,與其和區區陰陽閣合作,不如直接與我仁義庭聯系,你所想要的,所求的,我等都能百倍拿出。這在如今這般大勢之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不多。”諸葛晴正色道。
林輝聽出了對方的拉攏之意。
“你我之間并無太多了解,你們只是憑借我拿下陰陽閣一事,便要拿好處拉攏于我...這么看來,你們這仁義庭內部必定是龍蛇混雜,什么人都能進了?”
“先生說話何必如此難聽,這世道,凡人尚且抱團取暖何況吾等修行者。法師也好,仙人也罷,無非都是修行中的一個階段。要錢要地要資源都理所當然。”諸葛晴理所當然道。
“也對,各取所需罷了。”林輝點頭,“如此也好,那么代價呢?我拿到想要之物,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交易中你來我往均屬正常,這就要看具體先生要的資源是什么了。資源越昂貴稀有,自然代價也越重。當然,若是先生愿意加入我仁義庭,雖然在平日里會受一點小小的契約限制,但實際上資源方面,絕對是源源不斷,敞開供應。”
好家伙,東西都還沒看到影兒,這家伙就開始拉攏引誘了。
“先試試看再說。”林輝對這個仁義庭的認知,也是從上次他們拉攏天龍老道時有點印象的。
如今再通過這個分庭主判斷,這仁義庭打的是個敞開門庭,只要有實力者,愿意改旗易幟的,都可以輕松加入。
這么看,其中必定還有另外一股作為核心的力量,在支撐主導整個組織。
兩人迅速敲定了陰陽閣從今往后屬于清翡的名義。然后是聯系方式主要集中在陰陽閣這邊地宮內。
因為有陣法隔絕,加上地處地下,隱蔽性極高。確實是交易的上好場所。
一場差點開始的爭端,便就此消融。
最后交換了交易人選后,林輝詢問了下輕魂水的情況,看到底能拿到多大的量。
“輕魂水的話,分部這邊還儲備有大約三年的份量,其余的早已被交換修行消耗掉了。先生若是需要,也可以用對等物放出交易。也可為我仁義庭完成一項任務后,直接將庫存貨物作為獎勵獲取。”諸葛晴笑道。
預想的試探沒能完成,林輝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甘,于是便詢問對方具體分庭的地址。卻被諸葛晴避而不談。
看出了對方口風很緊,林輝也就試探性的松了點口。
“對等物可以是哪些?”
諸葛晴立馬嘰哩哇啦說了一堆十幾種各種資源名字,這些林輝是一種都沒聽過。
確切的說他對修行界的這些寶藥資源,了解程度極低。
于是此時便看向一旁的陰陽閣主,后者也無奈的搖搖頭,表示閣里沒有。
“那獎勵任務呢?”林輝無奈,只能又問。
“任務其實很簡單。”諸葛晴聲音冷下來。“倔水軍閥包成跡,因強令治下土地改種紅石草,導致干旱年糧食極度短缺,其治下超過千萬人受災,餓死者數十萬,任務內容便是前去擊殺此人。”
林輝眼神微瞇。
“真實原因是什么?”
“這就是真實原因。”諸葛晴正色道。
“為何你們之前不做?”林輝再度道。
“這不是任務才剛剛發布嗎?其實紅石草此物,各地軍閥都在大肆種植,賺錢嘛,都一樣。但做人終歸還是要有底線,此人可惡就可惡在,將治下農田九成以上全都換成了種紅石草....”諸葛晴語氣中的厭惡幾乎到了不加掩飾的程度。
“他背后有什么力量護持?”林輝道。
“紅沙寺的一些修行者,先生若是覺得棘手,也可換個任務。”諸葛晴笑道。
從對方語氣判斷,這紅沙寺似乎有些門道,之前來了兩個僧人闖陰陽閣,也是說是紅沙寺的。
當時還以為那勢力不過如此,現在看來,怕是有些低估。
林輝想到這里,不由自主的回憶起當初在涂月時,也是如此,加入善心教后,也是為了交換寶藥而執行任務。
這換了個地方,結果還是殊途同歸....
“我先試試看吧。”他想了下,還是接下任務再說。
如今他可沒打算和涂月時一樣,老老實實的按照任務行事。
反正之前糾集的一隊精銳,正在暗中對付鐵佛寺,這邊不如暫時調換下目標,先找弱一些的紅沙寺試試看。
談妥之后,藍曉抱拳告辭,離開地宮。
林輝也吩咐陰陽閣這邊派人前去通知清翡小隊,改換目標為紅沙寺。
有些巧合的是,這趟那三大佛寺爭奪的天仙天才,其所在地盛麻縣,距離這倔水不遠。
正好過去觀摩爭奪的同時,說不定也能找到機會把這事給辦了。
回到西東城后,林輝當天便宣布了,即將前往盛麻方向的柳江城,參與那邊舉辦的一個武林交流盛會。
這盛會現在看來,顯然也是一群如他們一樣的看熱鬧之人,找的個看熱鬧的借口。
否則位置不會緊挨這么巧,時間也不至于剛好都湊一塊。
定下日期,行程后,報名隨行的弟子有三人,除開吳安寧外,一個是才守孝結束回來的謝鐵牛,另一個則是劉雪珍。
林輝在給家里人說了聲后,很快便帶上行李帶著三人坐上了通往柳江城的火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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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突....
有節奏的火車聲不斷在耳邊震動。
坐在車窗邊,林輝感受著這久違多年的熟悉感,略微也有些恍惚。
這火車是真的火車,但技術也是真的舊。車上還有著燒煤的鍋爐....
行進起來,動靜也是相當的大。
速度更是慢得不行。
但這是相對而言,比起他自己趕路自然是慢,但比起這個時代其余的交通方式,這火車速度就快了不少了。
對面的吳安寧此時正興致勃勃的東張西望,到處摸索研究著,而和她坐一塊的劉雪珍,則在耐心的給其介紹解釋。
謝鐵牛和林輝坐一塊,此時坐立不安,身姿緊繃,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看其面色發白,喉頭不斷涌動的架勢,似乎是....暈車?
林輝無言以對。
車子才開動沒半個小時,鐵牛便有些撐不住了,搖搖晃晃的起身,要去上廁所。
林輝叮囑他記住座位號,才放其離去。
不料鐵牛才走,劉雪珍便一屁股挪了過來,坐到了他旁邊的座位上。
“館主,咱們這次去參加的交流會,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您能不能詳細說說?”
她穿著一身碎花鵝黃連身裙,裹著潔白連褲襪的雙腿圓潤恰當,不很瘦也不過粗,此時并攏斜斜靠在林輝腿上,連帶著整個人都有些傾斜,貼近他右肩。
劉雪珍姿容不差,雖然不算很好,但也屬中上,這趟出行精心打扮一番后,頓時增色不少,僅僅坐在車廂里邊不住的引來一道道男性客人的窺視目光。
但她毫不在意,一雙眸子全放在林輝身上。
而絕大部分的男性,在看到林輝坐著都掩蓋不住的魁梧身段后,也都紛紛按下了上前搭訕美女的想法。
“只是個簡單的武術交流,如今全國上下,最為知名的,便要數當年在京城當眾擊敗數位外國武道宗匠的陳志浮陳先生。而柳江這邊,便是一位陳先生的親傳弟子在此組建的興武會,主辦了這次的交流。”林輝雖然對修行界更感興趣,但身為半個武林人士,自然對這些基本的常識也有所了解。
“原來如此,興武會,是那位跟了師傅姓的陳煜強先生嗎?”劉雪珍見多識廣一下便想起了這位的名號。
“正是。”
“說起來,我爹爹的有位保鏢,便是師從這位陳煜強先生。實力確實很厲害啊。”劉雪珍贊嘆道。
“那倒是巧了,其實這趟你沒必要跟著一道來。你入門時間太短,還是該在館內好好打基礎。”林輝也看出了這孩子的想法,只是從瀟瀟走后,他便再沒這番心思。對他而言,雖然當初答應了父親傳宗接代,但能承受自己身體的女子幾乎遇不到,這承諾也就沒了著落。
劉雪珍雖然很主動,但強度太低太低,連當初的柳瀟都遠遠不如....若真和其成婚,怕是成婚當日就是她的忌日。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忽地車廂前面傳來一陣紛雜吵鬧聲。
緊接著,忽地一下槍響。
砰!
火車上因為吵鬧聲和火車本身的節奏聲太響,導致槍聲被大部分人都以為是鞭炮或者其他什么雜響。
但劉雪珍對這聲音極其敏感,她從小練習槍法,各種槍聲聽了不下百萬次,早已熟悉無比。
此時聽到聲音,頓時俏臉微變,一下坐直身軀。
“有槍聲!”她低聲提醒。
林輝隨意的點點頭。
他心神力雖然為了避免麻煩,只覆蓋了周圍十幾米,可也依舊能分辨那聲音是否槍擊。
只是就算是真槍,對他而言也就那樣,談不上這么緊張。
沒等劉雪珍繼續說話,忽地前面傳來一陣人群驚呼。
嘩啦一下。
只聽一聲玻璃脆響,前面有什么東西從疾馳的火車上一躍而下,沖入山林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前面便傳來一陣氣勢洶洶的訓斥聲,且迅速朝著這邊方向靠近。
劉雪珍明顯緊張起來。手下意識的伸向背著的鵝黃小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