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白龍環流，吞云吐霧。
望月樓二十五樓，梁渠結跏趺坐，自在呼吸，捕捉日輝月華。
許久。
【水王猿融合度上漲，得天地鐘靈，河流眷顧+】
【河流眷顧度：】
澤鼎光華閃動。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王猿（紫）（融合度：150‰）】
【水澤精華：十六萬】
【天賦進階：趕水→趕江】
【趕江：于大江大河之中，水王猿能力將有大幅增長，于特殊節點處，或可以點帶面引發江河改道，致發水災。】
“晶蟲產的寶珊瑚比珍珠有價值啊，上品三尺血珊瑚，精華量比人頭大的蚌珠多……”
“水王猿融合一百為宗師，二百為大宗師，三百即天人宗師？夭龍武圣莫非為五百整……”
兩個念頭閃過。
梁渠睜開雙目。
得益于三日前的血珊瑚，見底的水澤精華再度充盈。
消耗六萬精華，融合度再漲千分之三，湊滿了千分之一百五！
澤靈融合度每達到一個階段，皆會領悟全新天賦，又或者讓天賦升級。
毫無疑問。
此次進階天賦正是曾經的【趕水】！
依靠此招，梁渠曾一夜之間讓黑水河急彎處河床下降良多。
【趕水】變為【趕江】，其中少了許多條件，例如需“奔騰”的大江大河，也少了“輕微”引發江河改道的程度詞。
“蒸蒸日上。”
一百五，距離兩百也不再遙遠。
不算淮江、黃沙河這等超級江河，及超級江河的主要支流，單單流經數州數府的“小江小河”，梁渠認為自己完全有資格和能力充當一方水神，保佑百姓風調雨順。
“可惜今年河神祭趕不上趟了。”
梁渠注視眷顧度。
如今已是八月末，早過年中六月，好在他去年離開時以防萬一，同陳兆安做了安排，如若他今年七月半前仍未回去，義興鎮鄉民便去府城內的水神廟簡單祭拜即可，隨大流，小灶留到冬天開。
咔嚓！
細微碎裂響起。
梁渠一愣，拿起桌案上茶杯。
抹一抹杯璧，又環顧室內，均未發現異樣，直到第二聲碎裂響起。
內視己身。
云海翻涌，散出圓圈。
一枚像銅球的暗金靈種上下沉浮。
良久。
咔嚓！
又是一道碎裂之聲，一條泛有微光的裂縫自暗金靈種表面浮現，樹枝般蔓生。
前前后后仔細查看，約莫裂了三四條，且到達此數后，裂縫不再增加和擴張，又維持住了一個平衡。
將裂未裂。
什么意思？
提前發芽？
梁渠回憶功法上所言，似乎沒有介紹過這種情況。
吱嘎。
獺獺開拎著水壺推門而入。
精神鏈接內，消息自明。
梁渠放下手中茶杯：“知道了，天黑之前回去。”
許氏喊他回家。
……
“你說你的靈種開裂了？”
極光強者，三十樓“青年”微微后仰。
“沒錯，前輩，功法上似乎并未言明此等狀況？是不是意味著來到了……”梁渠半蒙半猜。
靈種孕育靈果，分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等。
暗金靈種對應的便是月實，也是修行記錄上有的記錄，暗金開裂……
半晌。
青年問：“你怎么養的？”
沒有否認！
梁渠精神一振：“前輩，你知道的，小子元陽未失，如今晉升宗師，磅礴非常。”
“天生純性，遠不夠。”
“我修了懸空寺的《降龍伏虎金剛功》，修行此功法，純陽之氣比旁人足！更吞服有頂級的先天純陽丹！”
“一樁小機緣，一樁中機緣，不夠。”
“小子不太一樣，我之武骨天生契合此功法，旁人修為金身，我修為龍虎金身，旁人辟邪，我誅邪，如今已是武圣的懸空寺金剛明王，昔日硬要收我為徒，彼時小子武骨尚未蛻變。”
青年一頓：“一樁大機緣，不太夠。”
“金剛明王成就武圣時，將一部分夭龍‘自性’給了我，蘊養了第一神通種子，龍虎金身修行圓滿，如今亦為我之神通！”
青年沉默少許。
“或許如此？”
梁渠嘿笑，坐到地上：“月實近乎大藥，月實之上的日輪真成，必比大藥更強，不知有何奇效？”
青年沒有回答，反問：“你那龍女入宗師幾年？”
“快三年？”
“中間可有何機緣？”
“娘娘給過兩顆鳳丹，她也有一場不亞于鳳丹的蛻變，后來還拿到過一株適合自己的大藥，品質不錯。”
“聽聞龍人受益于血脈，也桎梏于血脈，她的潛力……”
“聽大長老說，到大宗師無礙。”
青年面色復雜：“你二人完婚之后，她興許要晉升且有盈余。”
“！”梁渠驚訝，“前輩此話當真？”
“假使你的靈種能蛻變的話。”青年補充條件，“靈種到底為功法，不比吞服奇珍異寶，效率更高……陛下給你們二人指婚，卻并未決定日期，以宗師壽數，為此晚些時日蘊養，私以為大有所值，只是我從未煉出過日輪，具體需多久亦不知曉。”
“多謝前輩！”
……
“靈種法子有點厲害啊。”
梁渠思索下樓。
龍娥英的第二神通種為《驚龍變》，配合第一神通，拋開基數的增大，實力便會有一個大幅蛻變。
奈何……
內視暗金靈種。
寥寥四條裂紋，半身不滿，不像短時間內可破裂蛻變的模樣。
靈種靠單純修行，除開時間推移，個別類似純陽丹的頂級機緣，不會有什么跨越式進步。
為一時之歡愉，壞了娥英大宗師機緣，絕非良策，靠日積月累又不知猴年馬月……
唔。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渦宮】！
【化渦竅為渦宮，收容統御之獸，可得部分加成。】
梁渠麾下，正好有那么一頭蛻變中的水獸。
龍血馬——赤山！
昔日赤山進化，澤鼎內冒出三道精光，【踏浪】，【疾足】，【純陽】。
他選了【疾足】……
好在選了一個，不代表另外兩個消失，只是一種側重，赤山如今去蛻變，自己再補足一些，應該能再冒出來。
屆時用【渦宮】收容，便可共同部分水獸天賦！
難點只在于【渦竅】到【渦宮】。
三天前大朝會，圣皇剛獎賞給他一枚玄黃牌，算上老和尚留下的，他手頭如今有一縷赤氣，兩枚玄黃牌。
離三縷長氣，硬條件完全滿足，僅差二十個大功！
不多。
一個宗師人頭。
“功到用時方恨少，什么時候來個鬼母教宗師宰一宰？”
梁渠走出望月樓，直視天邊晴陽。
……
灶房。
許氏挪開茶碗，探手取下兩張大紅柬帖，不住抱怨：“人生大事，你怎么半分不上心？”
“這不是有娘在嗎？”梁渠躺在長椅上嬉笑，“旁的無父無母之人方才要忙前忙后，我尋到了娘，還要忙前忙后，那不是白尋了。”
“好啊，你尋的是娘？還是老媽子？行了行了，拿上快走。”許氏遞出柬帖，“自己去欽天監尋藍先生幫你算上一算，看見你來氣！”
“得嘞！小子孝順，不舍得惹娘生氣！”
梁渠塞貼入懷，快步出門。
圣皇親自指了婚，肯定要動起來。
姻緣大事，認為門當戶對，便要互換“庚貼”，即雙方年齡、生辰八字，其它地方梁渠不知，但黃州一帶，需將“庚貼”壓于灶君神像前凈茶杯底，以測神意。
如三日內家中無碗盞敲碎、飯菜餿氣、家人吵嘴、貓狗不安等“異常”，則可請算命者“排八字”，看年庚是否相配、生肖有無相尅。
當然，這是一個前置，同何日完婚并不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