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綁。
金鐵交擊,不絕于耳。
罡風(fēng)漫卷,寶船甲板光可鑒人,兩道五短身影縱橫交錯,輾轉(zhuǎn)騰挪,留下五趾痕跡。
又一個猛烈對沖,疤臉率先調(diào)整,踏行船沿,如蒼鷹撲獵,自側(cè)邊縱躍至獺獺開身后,手中大棒骨凸砸向后腦。
千鈞一發(fā)。
獺獺開沒有轉(zhuǎn)身,錫杖翻轉(zhuǎn)從肩頭繞過,反手握桿,一聲剛鳴,以“負劍式”成功格擋。
疤臉虎口震裂出血,倒退三步,獺獺開乘勝追擊。
一張黃袍脫下,迎風(fēng)撲來。
兩獸之外。
近二十只小江獺立正身子,探首張望。
“打打打!殺殺殺!血流成河!”蝙蝠扇動翅膀大叫。
“船老大要輸。”
徐子帥目不轉(zhuǎn)睛,他看的清清楚楚,獺獺開阻止了自己的腦袋開花,架不住降魔杵正中錫杖桿心,桿心被打歪了!
刀有刀筋,是一把能稱為“刀”的武器的最基本要求,其余兵器亦然。
筋不正,重心偏移,怎么把身體力量通過武器完全延展出去?
果然。
獺獺開乘勝追擊,狼狽而回,手里的歪把禪杖越打越沉。
“非戰(zhàn)之罪也,要怪便怪陸師兄!”向長松笑。
陸剛扶額。
疤臉手中的大骨棒分明為不凡靈兵,少說價值數(shù)千兩。
獺獺開手中錫杖不過為玄鐵鍛造的三十煉,給上等馬用尚且差幾分意思,對敵靈兵,根本不是同等層次。
不過向長松的話倒為玩笑,三十煉的玄鐵兵器已經(jīng)價值不菲,三塊狗頭金,覆蓋玄鐵料子錢尚且勉強,其余,火石消耗,技藝費等等壓根沒算。
金毛虎趴伏船頭,腦袋嗑地,尋找縫隙。
小蜃龍絮絮叨叨講述兩獸恩怨,搞得它里外尷尬。
甲板之上。
獺獺開岌岌可危,步伐踉蹌。
兩只纖白素手穿林打葉,自罡風(fēng)中揪住江獺后頸,各自拉開。
龍瑤指東:“獺獺開,去開船!”
龍璃指西:“疤臉,去收拾房間!”
兩只江獺手握武器,耷拉身子,隔空對視,各自偏頭。
忒!
痰水落地,兩個爆栗同時敲下。
“擦地!*2”
“我來我來!”
刺猬抓住機會,按住抹布,快速從甲板上跑過,好一片锃光瓦亮,閃得人瞇眼。
小蜃龍凝視刺猬,目光逐漸嚴厲。
正接受龍女夸獎的刺猬腦袋一縮,緊張環(huán)顧,望見天上小白龍,等龍女離去,立馬邁動步子挪來,撅起屁股:“小龍王,小龍王,可是要吃兩個果子?今早摘的,掛著露呢!”
小蜃龍甩動尾巴,龍爪抓起一枚蛇莓,不緊不慢道:“你這家伙,有幾分刻意啊。”
“是是是,小龍王教訓(xùn)的是,只是……”刺猬忙不迭點頭,又作膽怯狀,“只是小龍王所言何事,小刺不懂哇。”
嘶!
不好!
小蜃龍東張西望。
逮個機會,丟它下船!
“吱哇!”
獺獺開坐進桅桿望斗,拉長單筒望遠鏡,一聲令下。
拔錨起航,風(fēng)帆鼓脹。
寶船自江面之上徐徐前進,初時加速后,極快的越過各艘大船。
“走了!小猴子!”
龍娥英揮手。
“吼吼吼!”
小星猿騎在小象腦袋上沿岸追逐,揮舞雙手,吱哇亂叫。
“為什么懸空寺的小猴子那么喜歡你?”梁渠納悶。
龍娥英轉(zhuǎn)頭:“你不也喜歡我?”
“我?”梁渠驚訝,“這論證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龍娥英沒有回答,撩開鬢發(fā),顯幾分得意:“我天生吸引猴子。”
莫名其妙。
理解不能。
吹一陣江風(fēng)。
“昨天去看云岡石窟,我聽卓師姐說,小星猿還給了你一顆桃子?”
“嗯,諦閑住持說是心猿之喜,菩提樹里掏出來的。”
“真是色猴!”
雖不知為何菩提樹里能掏出桃子,梁渠拳捶船沿,憤憤不平。
龍娥英斜瞥一眼。
“你吃了?”
“沒,東西本便不是吃的,拿來種的,諦閑住持說它生長要受香火……”
寶船漸行漸遠,金毛虎頭頂金毛飄晃,思緒萬千,見證浮島隱沒白云間。
梁渠拍欄。
來時單單師門和龍人,去時多出一大票,屬實是個大家庭。
江淮動物園愈發(fā)興盛,彌補了缺少的陸獸,最終獲益者恐是越王之孫小石頭,陳叔之子小順和小奎。
趕路枯燥。
“回黃州接師娘去咯。”徐子帥伸個懶腰,“先睡一覺!”
金毛虎甩動尾巴,把頭埋入身子。
寶船非凡,可比江上奔馬。
六月一日下午出發(fā),隔天便接上黃州許氏,許家住上數(shù)日,梁渠通過內(nèi)部渠道,購買了一大批好貨,預(yù)計中旬便可趕回平陽,差不多趕上河神祭。
途經(jīng)彭澤。
廬山縹緲。
眺望遠方大湖,梁渠的記憶中回憶起一位故人。
“兩年了,時蟲到也沒有,跑哪去了?”
……
壽山。
元將軍提心吊膽,反復(fù)回頭,數(shù)日一次的大掃除也洗的沒滋沒味。
“梁小子莫不是故意害我?”
小一月前,一只金色蚊子跑來騷擾它,居然是聞著時序長氣的味來的!還是梁小子指的方向,它當(dāng)即大怒,以為梁渠不講武德,向外人泄密,直至知曉時蟲能耐,糾結(jié)許久,決定一試。
結(jié)果……
壽山洞窟之內(nèi),藍泉之上,蟲繭倒掛,一動不動。
等候,漫無目的。
收回對故人的思念。
梁渠步入寶船靜室。
“還差幾個?”
小蜃龍掰手指:“乙木蛟,丙火獼……還差兩個,辛金和己土氣。”
“能不能再吃一個?”
“難頂哦。”小蜃龍揉揉肚子,“但可以試一試,我盡量吧。”
梁渠猜到如此。
一縷蜃氣代表一個超越狩虎極限的妖獸,如今的小蜃龍手頭有整整八只!
也就是支撐不起消耗,否則肥鯰魚一票加起來都不夠它一個打。
屬實堆料到極限。
昔日云上仙島,蜃龍中斷傳承是有道理的,靠別人推圖太“作弊”。
“本來以為兩兩能融合,現(xiàn)在來看,應(yīng)該要全部抓出來方有質(zhì)變。”梁渠稍作思索,看向小蜃龍,“來!再給你抓一個。”
白霧噴吐。
亭臺樓閣。
片刻。
【水澤精華+25000】
【水澤精華:三十一萬八千】
【獲得一縷辛金犼氣,可喂食小蜃龍,增進化虛為實本領(lǐng)】
梁渠抬手。
一縷金色蜃氣浮現(xiàn)掌中。
小蜃龍猛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