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王麻子停頓了一下后繼續道:“江北商會的實力極其強大,我們不能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向平天商會開戰,江北商會介入的。”
“江北商會不允許這種惡性競爭,會破壞江北商會穩定的收貨環境。”
“屆時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平天商會,還有江北商會。”
“除非有個任何都挑不出理的名頭。”
王麻子的說法很有道理。
但——
他不聽。
他覺得那樣太麻煩了。
商會的組建勢在必得,他不用鑒定便能看見異寶的效果,這相當于只要他建立自己的商會,那他完全可以將好的異寶全都自己留的。
差的異寶全都賣出去。
這其中的利潤,比其他商會都要大的多!
只是他覺得有更簡單的辦法,不用慢慢蠶食,只要干掉「平天商會」就好了。
理由他都想好了。
江北陳家如今繼承人陳權,母親就是平天商會會長的唯一女兒,迫害自己來到荒原,他回到江北城復仇,先滅江北陳家,再滅平天商會。
合情合理。
誰也不能說出個什么來。
正所謂師出有名。
還有比——
「江北陳家嫡長子,遭小人迫害,重新殺回陳家奪取屬于自己的繼承人之位,并滅小人一族」。
更有說法的名嗎?
“嘿。”
想明白這個鏈路后,陳凡突然笑了起來,這個名簡直太好使了,那接下來要考慮的事情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該如何滅掉「江北陳家」和「平天商會」。
以修行者硬沖,打不過,必死。
他以前倒是發明過將箭塔放置在由地刺打造的三輪車上,但負重較大,速度較慢,以及沒有防御。
對轟之下。
肯定轟不過對方安置在城墻上的箭塔。
“呼...”
他長嘆了一口氣,暫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跨領地作戰確實有些頭疼,如果前身好好讀書就好了,歷史上肯定有解決辦法。
除非...
他面色漸漸古怪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好像可行的計劃。
“王麻子。”
“你說,如果我找到平天商會的領地,然后在他領地附近打造一圈城墻,將平天商會的領地包圍起來,再在城墻上安置一圈炮塔,能不能摧毀平天商會?”
“那肯定可以。”
王麻子堅定點頭:“只要城墻和炮塔等級都高于平天商會,肯定可以做到,但...就是有點虧,高等級城墻和炮塔都很貴的。”
“而且領地附近都有巡邏的。”
“才打造出一堵建筑就被發現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
陳凡笑了起來,擺了擺手示意王麻子可以回去睡覺了。
好像...
找到解決辦法了。
虧?
他打造建筑價格可沒那么貴。
被巡邏發現?
他的建筑打造起來都是瞬發的,何來發現一說,當發現的時候,城墻已經圍起來了。
他算是知道其他勢力都是怎么賺詭石了。
好辦法。
他也得有屬于自己的坊市和商會,其他人有的,他都要有。
...
一夜過去。
第二天半上午,營地內漸漸熱鬧起來。
今天是雨季里的第18日了。
再有10天左右,雨季便會結束。
這些日子「千禧」仿佛失蹤了一般,并未前來,為了引千禧來此處,周默外出的時候,甚至專門在荒野上丟下了一些連成線通往峽谷的詭物尸體。
依舊沒引來。
直接就沒有了動靜。
而今日洞穴內。
眾人正聚在一起商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勢力的正式成立,肯定要有一面對外的旗幟,而這幾日大家思考過后也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站長。”
率先開口的是小邱:“根據站長你的要求,要設計一款既低調又高調的旗幟,既不能顯得我們太張揚,也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好欺負。”
“我的想法是,勢力名叫「天谷」,旗幟上單一個「天」字。”
周默奇怪的看了眼小邱:“你這低調嗎,不是光剩下高調了嗎?不過你倒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咱們既然生活在峽谷,就以谷為后綴。”
“江南有兩個很出名的煉丹勢力,一個叫「丹宗」,另外一個叫「藥王谷」。”
“我覺得不如我們就叫「惡人谷」。”
“旗幟上單一個「惡」字。”
“夠惡!”
“威懾力十足!”
周默顯然對自己的想法很滿意,眼里滿是期待,仿佛期待下一刻陳凡就被他的想法驚嘆,拍案叫絕直接定下這個主意。
然而...
他卻看到站長像看傻子一樣看他,當即默默的縮回腦袋不再講話小聲道:“那要不叫「善人谷」,旗幟上單字一個「善」字?”
幾日前。
陳凡就吩咐大家這幾日都下去想想。
今日坐在這里商討,也是準備正式定下勢力名字和旗幟,雨季結束后,他們這個于雨季成長起來的勢力,也準備正式登堂唱戲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不要墨守成規,一炮而紅!”
王麻子顯得很興致勃勃,畢竟旗幟這個東西,主要是用在商會里,也就說這個旗幟陪他的時間更多,相當于他第二件衣服,他肯定顯得更為看重。
“現在的勢力都叫什么「丹宗」「江北陳家」「丘壑王家」「藥王谷」「江北商會」的,千篇一律,沒有自己的特色。”
“有的以血脈命名。”
“有的以行業命名。”
“有的以擅長方向命名。”
“我們直接起個霸氣的!”
“就叫永夜殿!”
“旗幟就是站長你雙手持大劍矗立在地面,遠眺天邊。”
話音剛落。
周默便面色無語的望向王麻子:“你這個也太...”
話未說完,耳邊便傳來站長的贊嘆聲:“聽起來不錯。”
“...太不錯了。”
周默咽下去本來脫口而出的話訕訕道。
“少爺。”
瘸猴開口。
“我們這個勢力,你是絕對的主心骨,沒有你,這個勢力當場就解散了。”
“我建議勢力取名「凡域」。”
“凡是少爺你所踏足的領域,都是你的地盤。”
“凡是少爺你未踏足的領域,都是你征戰的目標。”
“旗幟單字一個「凡」字。”
“嗯...聽起來也不錯。”
就連喂喂也湊了過來,仿佛聽懂了一般,興致沖沖的用前爪在地面上畫出一個扭曲小蟲。
“啥意思?”
周默看了眼喂喂:“叫毛毛蟲?”
“吼!”
趴在地面上的微微先是用前爪在地面上拍了幾下,才偏頭望向周默不滿低吼了一聲。
...
經過一炷香的商討。
勢力的名字和旗幟終于定了下來。
勢力名:「凡門」。
勢力旗幟:「單字一個凡字」。
平凡的凡。
凡人的凡。
也可以是,自命不凡的凡,不同凡響的凡。
最終還是沒叫「凡域」,域這個字太大了,感覺和他們的實力太過不相符,起個這么大的名字,說不定就有什么大勢力看他們不順眼過來打他們。
“到時候在峽谷外弄個小門。”
“只要進了這個門,就都是我凡門的人。”
“小邱。”
“旗幟的設計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小邱信心滿滿的點頭應下。
...
在定下勢力名字后。
眾人才漸漸散去,各自回到自己崗位上,陳凡則是跟著齊崇來到農田旁,望向農田里一排排葵花,笑著走上去,查看面板。
齊崇告訴他,七天前種下的那批葵花已經成熟。
這幾日他可是看在眼里。
齊崇幾乎是日夜都守在這片農田旁,口干舌燥的,嗓子都啞了。
不過收獲看起來也不錯。
挺多的。
-
「異寶名稱」:葵花(成熟)。
「異寶品級」:綠色。
「異寶效果」:成熟后服用可增加自身修為,因種植期間照顧優良,故而品相為最優,服用后將會比正常成熟葵花,多增加五成修為。
「ps:一人一天只能煉化一株。」
-
“不錯。”
陳凡給出了自己肯定評價,不由有些感嘆,果然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兒啊,當即摘下一株葵花朝「蘊靈閣」走去,準備看看效果。
這里足足六七十株葵花。
他記得種子都沒這么多。
...
蘊靈閣內。
一炷香后。
陳凡睜開了雙眼,雙手緊握感受著體內傳來的力量,眼中后閃過一絲詫異,煉化速度極快,僅僅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感覺自己將這株葵花煉化完畢。
而且...
感覺還能繼續煉化。
蘊靈閣的十倍修煉速度,竟然對煉化詭植也有幫助。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提升了約莫十分之一,再吸收九株就能升至2級修行者了。
試試。
說試便試。
他再次走到農田旁摘下九株葵花帶回蘊靈閣,王奎正彎腰不斷拔起葵花準備塞進倉庫里。
又是兩個時辰后。
雙目緊閉盤膝坐在原地的陳凡,依稀感覺體內好像有個東西被沖破,緊接著便是一股熱流從丹田涌向四肢。
成功突破。
如今的是他已經成為2級修行者。
“呼...”
陳凡緩緩睜開眼,長吐了一口濁氣后,才感慨道:“這個世界的修行者是真可憐啊。”
在此之前。
他并不太清楚1級修行者和2級修行者的具體差距,在突破后,他清楚了。
基本上沒有太多區別。
力氣大了點。
也就這樣了。
沒有什么靈氣可以出體傷人之類的手段,更沒有踏劍飛行的手段,或許以后會有吧,但可以確定的是,2級修行者肯定是打不過一座1級箭塔的...
“不過還不錯。”
陳凡起身舒展著身體樂呵道,突破至2級修行者后,身體確實感覺舒服多了,比以前靈活多了,原本還有些腰酸背痛也都沒有了。
此時的他能明顯感到無法再煉化葵花了。
在「蘊靈閣」里會幫助煉化,能讓他一天煉化十株葵花。
隨后他才對著空氣出聲道。
“周默。”
“營地內的葵花成熟了,借助蘊靈閣可快速突破,在老營地的時候我曾許諾過你,要助你突破,今天早點回來,去倉庫找王奎領葵花,早點突破3級修行者。”
聲音穿過空間,通過肉詭子母果,傳到在荒原上正騎著骷髏馬疾馳的周默腦海里。
...
在做完這一切后。
陳凡才舒暢的走出洞穴,望向峽谷兩側巖壁上昨夜「喂喂」挖出來的坑洞,準備開始繼續安置炮塔,完善自己的「絞肉機二階段」。
如今營地內詭石儲備足夠。
足足9.2萬枚。
足夠他將「絞肉機」布防徹底打造完畢!
至于昨夜被點亮的那20座詭火已經被拆除,他得去重新打造20座未被點亮的詭火安置進去,絞肉機二階段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敵人若是升起警惕之心,威力就沒有那么強了。
消耗了1260枚詭石,將詭火都重新埋好后。
陳凡才昨晚新挖出來的20個「坑洞」里,又消耗了10800枚詭石,都各自安置了一座5級炮塔。
昨夜的效率要快多了。
第一夜慢主要是因為從洞穴到峽谷這段路比較難挖,絞肉機主通道全部挖完后就輕松多了。
而此時——
峽谷兩側巖壁上共有40座5級炮塔。
加上天坑巖壁四周的38座。
總共有是78座!
倘若再加上城墻上的。
那就是89座5級炮塔,和1座6級炮塔!
“...”
陳凡站在天坑內,望向峽谷兩側昨夜肉蟲詭潮襲來留下的坑坑洼洼,眼里滿是滿意,終于有那么一點安全感了。
詭王?!
你可敢來見我?
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凡王!
就不知江北城具體城防布置如何。
他這里比江北城又如何?
剩下的詭石暫時花不出去,喂喂挖洞的速度有點趕不上他賺詭石的速度。
不過他也可以理解。
畢竟山體又硬。
挖起來確實有些廢功夫。
...
而另一邊。
江北城。
「江北陳家」議事堂內。
鬢角發白的陳家主坐在主位上,靠在椅背上眼簾微垂一言不發,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脊梁骨依舊如往日一樣挺至筆直,仿佛寧死都不愿彎下脊梁。
而陳家供奉和陳權以及陳家長老紛紛坐在這里。
無人開口講話。
許久后。
陳家長老才望向桌面上的詭皮地圖遲疑道。
“今天是雨季降臨的第18天,江北城暫未被攻破,目前來看,如果后面沒有什么大的危機,江北城這次應該不會死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