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左右,堂吉訶德站在家門口,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
周圍的家家戶戶傳出的歡聲笑語襯托得他與這個社區有些格格不入。
貝嶺脊有相當多的意大利裔移民,相比昂撒和其他拉美的族裔,他們的家庭觀念要更重,尤其是在這個節日當中。
“喲,堂吉訶德老兄,”斯坦福先生開車路過,“你的侄子呢?”
“他出去泡妞了,”堂吉訶德把煙頭往地上一丟,踩了踩,“過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斯坦福把車停在他家門口,走了過來。
“有件事兒得跟你說一下,”他指了指堂吉訶德周圍的草坪,“感恩節的假期期間,如果你有空的話,最好把草坪收拾一下,你是業主委員會的成員,要帶頭做出表率行為嘛......”
堂吉訶德愣了愣,在地下室里住久了一時間還沒回想起來要固定時間打理門口的草坪,連忙道歉,并且表示自己明天就打掃。
“這是小事兒......”斯坦福先生擺了擺手,“關鍵還是有另外一件事兒,就是你最近的節日弄得不是比較好么,隔壁的戴克高地的一個社區業主委員會的會長還跟我打聽,也想讓把他們社區的圣誕節裝扮活動承包給你。”
說著他掏出了一張啞光的名片,看上去就十分貴重。
然而堂吉訶德并未表現得太過感興趣,相反地,他似乎對這個活兒并不是太上心。
“怎么了老兄?”他關切地問道,“你感覺似乎很焦躁。”
“我.......”堂吉訶德愣了愣,隨即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來吧,”斯坦福熱情地說道,“你可以來我家,和我們一起分享一份火雞。”
堂吉訶德剛要拒絕,路邊的拐角處,一輛凱雷德不急不緩地開到了家門口。
副駕駛和主駕駛的車門同時打開,李維和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兒跳了下來。
“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李維對她說道,“這樣你每個月至少都能見到爸爸一次了。”
“嗯嗯嗯嗯,”莉莉忙不迭地點著頭,她的手里抱著一個巨大的冰激凌,“媽媽把我鎖起來了,我這是緊急撤離。”
“真棒,”李維夸贊道,“誒......斯坦福先生?”
“莉莉!”
斯坦福先生還沒說話,堂吉訶德的身影已經沖了出去,緊緊地把莉莉抱了起來。
“哎呦,爸爸!”莉莉抗拒地推著他的臉,“你今天沒刮胡子嗎?”
“你怎么說服那個碧——”堂吉訶德看了莉莉一眼,立馬改口,“凱瑟琳把莉莉帶出來的。”
“媽媽把我鎖在屋子里,我自己根本出不來,”莉莉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激凌,“李維哥哥幫我出來的。”
“先不說這個,”堂吉訶德說道,“這是不是李維給你買的冰激凌?”
“對啊。”莉莉又吃了一大口。
“你這么小吃冰激凌會肚肚不舒服的,”堂吉訶德瞪了李維一眼,“先進來吧,斯坦福先生,這件事情咱們節后再談可以嗎?”
李維無奈地聳了聳肩,在路上他已經跟莉莉串好了臺詞。
隨后他想起堂吉訶德說過莉莉最喜歡奇緣3的凍熱巧克力,還專門去給她買了一個大份的。(17章)
進了房間之后,李維和堂吉訶德說了這件事情。
“這太冒險了!”堂吉訶德皺著眉頭說道,“萬一你被人看到了怎么辦?萬一那個臭婊子發現了我就完了。”
“不會的,”李維說道,“我給你請了一個很厲害的人。”
“誰?”
叮咚!門鈴響起。
李維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說曹操曹操到,”他說道,“你去開門。”
“為什么是我?”堂吉訶德一邊兒嘀咕一邊走到門口,“蘇珊?!”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赫然就是堂吉訶德現在的上司、大股東,被堂吉訶德和李維救下過的(只不過堂吉訶德自己不知道)蘇珊。
“早上的時候李維問我今天感恩節怎么過,知道我今天沒地方去過節之后,”她今天難得畫了個淡妝,“他跟我說你要跟你的女兒一起過感恩節,還順便邀請了我一起來。”
她的手里端著一個巨大的蘋果派,“這是我帶來的蘋果派。”
“請......請進,”堂吉訶德有些遲疑地拉開了門,他感覺有些拘謹,“額......隨便坐。”
莉莉噔噔噔地跑了出來,瞬間就吸引了蘇珊的眼光。
“天吶,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奇緣3’的巧克力?”蘇珊放下手里的蘋果派,笑著蹲了下來,視線與莉莉平齊,“即便是在曼哈頓,想買到這個也不容易呢,排隊的人總是很多。”
“是李維哥哥給我買的!”莉莉舉起巨大的杯子,獻寶似的遞到蘇珊面前,“你要嘗一口嗎?姐姐?”
這一聲“姐姐”顯然讓蘇珊非常受用,她眼角的笑意瞬間加深了。
“謝謝你親愛的,可惜我不知道有你這么一個小可愛,不然我來的時候也應該給你帶點兒禮物什么的,”蘇珊脫下了羊絨大衣,掛在衣架上,“你的火雞烤好了嗎?堂吉訶德。”
“不......還沒有,”堂吉訶德下午光在門口放哨了,“我現在就去填料和刷油。”
“你們一起去吧,”李維拿著一個芭比娃娃跟在莉莉后面走了出來,“我陪莉莉玩就行。”
...
“所以,”蘇珊一邊用刷子將黃油均勻涂抹在火雞表皮,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剛才在門口沒來得及細問,莉莉是怎么回事?按照我對離異家庭監護權探視協議的了解,今天應該不是你的探視日吧?”
“我本來想跟她商量一下的,”堂吉訶德手中的刀頓了一下,“凱瑟琳她平時管的比較嚴。”
事實上,情況比這更糟糕。”李維有意無意地說道,“莉莉是被反鎖在房間里的,自己根本沒辦法打開,然后我在征得她意愿的情況下帶她撤離了。”
“鎖在房間里?”蘇珊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過身,眉頭緊緊皺起,“把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獨自鎖在家里?這已經構成了實質性的疏忽照顧甚至是非法監禁。”
“還有就是她在索要了每個月2000美金的撫養費的情況下,”李維繼續補充,“還以莉莉要上馬術為由,索要5000美金的夏令營費用。”
“5000美金?”蘇珊的聲調再次拔高,“我有朋友的孩子也上了馬術訓練營,但是也不過3500美金左右,況且這個錢不應該堂吉訶德全部出吧?”
“叔叔每周都要去賣1次血,”李維繼續說道,“還要起早貪黑打兩份工,才能勉強補上這個窟窿,而且就這樣凱瑟琳都拒絕他今天想和莉莉見面的請求。”
“別說了,”蘇珊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結,她擦了擦手從包里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我給你介紹一個人——我的離婚訴訟律師,我每次離婚的時候都是靠她幫我出手,她是全紐約最好的。”
對于蘇珊的律師有多厲害,李維心里其實是清楚的——不然蘇珊也不可能連戰連捷,每次離婚都能分到一大筆財產,直接在短短十幾年內滾出8位數的身家。
“根據我對你情況的了解,”蘇珊沉吟道,“雖然你想拿回撫養權很難,因為法官通常傾向于母親。但是,利用這次事件,在律師的施壓下,我們完全可以逼迫凱瑟琳重新簽署一份更有利于你的探視協議,比如大幅度增加你和莉莉的合法相處時間,例如周末、寒暑假的一半時間,以及像今天這樣的重大節日。”
“現在記得給凱瑟琳打個電話,”李維提醒道,“不然她就要報警了。”
感恩節假期還沒過完的時候,蘇珊的律師就直接從‘感恩節非法監禁未成年人’這一把柄,向凱瑟琳發出了一封附帶嚴厲法律后果分析的律師函。
不愧是經過蘇珊的人情之后還要讓堂吉訶德掏2萬美金律師服務費的大律師,直接打的凱瑟琳的辯護律師毫無還手之力,面對著兒童服務局的介入威脅以及“忽視兒童罪”的刑事指控,凱瑟琳自知理虧,只能選擇了妥協。
這一次堂吉訶德還是贏了,在法官的見證下,堂吉訶德重新獲得了原本被剝奪的聯合法律監護權,更是在實質的物理探視時間上擁有了隔周居住權——每兩周莉莉就可以在他家里住滿一個周末,外加上寒暑假時間的一半,以及重大節日的輪流探視權。
過完了感恩節后,轉眼就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個月,12月來了。
堂吉訶德同時承包了貝嶺脊社區和戴克高地一處社區的圣誕節裝飾的活兒,同時還要負責布朗克斯的公寓樓的一些相關的日常項目,忙的腳不沾地。
李維現在,除了等待過完圣誕節之后就要飛去參加全美全明星碗的比賽之外,并沒有什么太多要做的事情,過上了每天和安雅約會、上課混混日子的日子。
...
“最近怎么回事?”
李維看著倒地的毒販在地上抽抽,搖了搖頭。
步入12月以來,不管是布魯克林還是布朗克斯,夜間的毒販和流浪漢都多了起來。
【任務:煉金狂人已完成】
【眼前的煉金狂人強迫性地抓附近的農民來進行殘酷的實驗,以達到他的實驗目的,作為一名正義的騎士,你對他完成了懲戒,他現在再也不能強迫他人實驗了。】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1】
李維拿起毒販的手機撥打了911,非常貼心的為他叫了價值6000美金的救護車和急救服務之后,深藏功與名,離開了這條小巷。
看著自己眼前的系統面板:
【姓名:李維】
【年齡:17歲】
【力量:2.0】
【精神:1.6】
【敏捷:2.4】
【體質:3.0】
【自由屬性點:0.6】
終于湊夠了!
李維的內心也有些激動,時隔1個多月,他終于再次把第二屬性的點數要求也湊夠了。
自從上次在耶魯大學測試的時候,他把敏捷加到了2.4之后,就還剩下0.3個屬性點沒有加。
第一次開車帶著堂吉訶德叔叔出行的時候獲得了0.1個,帶走莉莉獲得了0.1個,現在終于把最后的屬性點給湊齊了。
輕手輕腳地回到家中,伴隨著堂吉訶德的鼾聲,李維躺在了床上,心里默默地念道:
“加點!”
嗡!
一次性把0.6個屬性點加了上去,讓李維直接產生了一種又酸又麻的感覺,緊接著他感覺自身和世界之間的一種莫名的‘障礙’被抽離了,緊隨其后的是視覺動態的大幅度提升。
他似乎明顯地‘看到了’時間的流逝。
他隨意地把桌子邊上的幾支筆拋在了半空中,然后在它們落地之前,僅憑借著單手就把它們一一抓住。
如果現在我面前有一只蒼蠅,李維想道,或許我可以用筷子夾住它。
原本根據他的估計,2.4級別的敏捷就已經接近于國際健將,或者是逼近世界紀錄。
如今一口氣提升到了3.0,這就代表著在敏捷這條路上,他已經達到了人類能達到的巔峰。
【階段性任務2完成:兩項屬性達到3.0,獎勵自由屬性點+0.3,抽取1項新技能】
【騎士·白銀之軀(超凡)1/4】——【騎士·白銀之軀(超凡)2/4】
【自由屬性點+0.3】
【檢測到敏捷達到3.0,抽取技能中......】
【恭喜你,抽取到了技能——壁上行者】
【壁上行者:你可以在任何一個可以承受你體重的平面上停留,不管這個平面的與地面的角度有多大。】
這是李維抽到的第二個不可思議的超凡技能!
他一個鯉魚打挺跳下了床,打量著眼前的墻壁。
這是一堵非常完美的墻壁,與地面形成了完美的直角,照理說人類是不可能用兩只腳踩上去的。
李維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壁上行者】,一只腳踩了上去。
很奇妙的感覺,當他一只腳踩上去的時候,他仿佛和墻壁融為了一個整體。
他把另一只腳也放了上去,正面朝外,穩穩地站在了垂直的墻壁上。
腰部核心肌群的微微不適,讓他明白現在的力量還是有點兒太弱,沒辦法讓他長時間地保持停留。
一口氣把剩下的0.3個屬性點加在了力量上,直到力量加到了2.3之后,這種感覺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的視角發生了90度的偏轉,原本側對著的床鋪、書桌、衣柜,此時都躺在他的右手邊,房間里熟悉的陳設因為角度的變化而顯得有些陌生,帶著一種全新的視角,他試著邁出了一步。
腳抬起,落下,吸附感無縫銜接。
行走。起初是試探性的行走,隨后步伐變得流暢,甚至帶著某種悠閑。
他在自己臥室的墻壁上踱步,從靠近房門的一端走向窗戶,再折返,壁紙的細微紋理透過襪底傳來,有些粗糙。
他停在窗戶旁的墻面上,看著玻璃外沉靜的夜色和遠處遠遠的海岸——這條海岸此刻位于他的‘側面’,以一種古怪的、橫置的姿態存在著。
“哈哈哈,”李維笑了,“真神奇!”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墻壁上走來走去,直到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升起。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走到墻壁與天花板的交界處,微微抬腿,然后向上踏步,身體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天花板上,頭發垂了下來。
倒掛。
血液似乎微微涌向頭部,帶來些許膨脹感,但他3.0的體質瞬間調節了這種不適,很快,那感覺便淡化到近乎忽略不計(結合之前核心肌肉的不適來看,似乎3.0才能完美地發揮這個技能的效果)。
重力徹底調轉了方向。他現在頭下腳上,雙腳仿佛扎根在了天花板上,牢固地站立在天花板上。
床鋪現在在他的頭頂,像一個縮小的、四四方方的深色島嶼。書桌、椅子、攤開的書本,都以一種絕對違反日常經驗的角度“擺放”著。吊燈在他身側,像一簇奇異的水晶花叢。門變成了一個豎直的、通往上方的深淵的洞口。所有熟悉的物件都呈現出一種怪誕的、幾乎令人發笑的姿態,仿佛整個房間被一個頑童粗暴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凝固。
真是神奇,李維想道。
他順著墻壁走下來的時候,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
“假如我跳一下呢?”他喃喃自語道,“會直接掉下來,還是像是在平地上一樣?”
為了防止試驗失敗闖禍,把堂吉訶德吵醒,李維走到了自己的床頂,和自己的床呈180度平行。
他輕輕地跳了一下,隨即感覺腳底和墻壁仿佛有一層說不出來的什么東西連接著,牢牢地把他又吸附回了墻壁上,似乎只要不取消【壁上行者】這個技能,只要他雙腳踩在什么上面,什么對他來說就是地面。
重新雙腳踩在真正的地面上的時候,李維取消了技能,視角重新回到了正常之后,反而給他帶來了一些眩暈和錯位的感覺,看來這個技能還需要熟悉一段時間才能夠適應。
轉眼之間又是一周過去。
今天堂吉訶德實在是太忙了,忙到布朗克斯那棟樓的水管又裂開了都沒時間去管,只能拜托李維去看一眼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