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拍照一邊聊天,安雅突然發現了李維的背包里掛著的一個小的拳擊手套掛飾。
“這是什么?”她拿過來看了看,“我不知道你還會拳擊。”
“我之前學過一些吧,”李維頗有些謙虛地說道,“不過這個是之前去看一個拳賽的時候送的紀念品。”(139章)
“啊!”安雅想了起來,“是不是過春節的時候的那個人?你跟我說過你上周看的比賽就是他打的。”
“對,沒錯,”李維搓著背包上掛著的小拳擊手套掛飾,“他打的還可以吧,看樣子不像是練拳擊出身,但是人挺狠的,怎么都不認輸。”
“但是拳擊狠沒用吧,拳擊得冷靜,不能上頭。”安雅興奮地說道,“我也會打,我小時候還練過桑博來著。”
說著她在公務艙的座椅上擺了一個俄式大擺拳的姿勢。
“但是非職業的話靠摸獎還是有機會,抓住時機一拳KO的。”李維想了想之后說道。
2個星期以前李維曾經受林道行的邀請去觀看了位于布魯克林的金手套拳擊比賽,作為陳家杰的首戰來說他打的技法看上去就是一個外行,第一回合的時候掉手了不少次數,被人抓住了幾次機會直接擊中臉部。
但是好在陳家杰有著驚人的韌性,在第3回合的時候他雖然點數落后,但是依舊瞅準時機以傷換命,下巴吃了一拳的時候一記后直拳打在了對方的下巴上,直接令其當場被KO。
賽后林道行悄悄告訴李維,陳家杰的目標就是拿到紐約的金手套拳擊比賽冠軍,然后以此而獲得曝光,成為一名職業拳擊手。
雖然李維看他的比賽水平,似乎拿到區域冠軍都很勉強。不過他還是鼓勵了幾句,讓林道行下次比賽日期定了的時候再邀請他來。
他突然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唐人街長大的華裔能走到哪一步。
一路上和安雅聊天,時間過得很快,還沒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就落地降落在了鹽湖城國際機場,波音747貨運專機幾乎是跟他們前后腳抵達的。
一下飛機的時候李維和安雅就感受到了鹽湖城的熱情。
與紐約那種夾雜著大西洋水汽、粘稠的悶熱截然不同,鹽湖城的熱就是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熱。
就像是一個熱情的美利堅紅脖子對你說:管你這那的,你看我烤不烤你就完事了。
空氣干燥得仿佛能瞬間抽干人身體里的最后一絲水分,在機場跑道向外面望去,沒有曼哈頓那種遮天蔽日的鋼鐵森林,只有毫無遮擋的穹頂和遠處在熱浪中微微扭曲的瓦薩奇山脈。
“天吶,感覺像是一步跨進了烤箱,”安雅迅速戴上了墨鏡和鴨舌帽,“這也太熱了。”
不過這一切都在他們取到車后的10分鐘后迅速解決,車內空調循環著的20度氣溫讓安雅換上了一件真絲吊帶,愜意地在后排的邁巴赫航空座椅中舒展了一下腰肢。
出了機場之后,凱雷德如同巡洋艦一般平穩地匯入了15號洲際公路的車流中,一路向南疾馳。
“我們的畢業旅行我已經做好了攻略了,”安雅躺在座椅上拿著Ipad,“標準的猶他州大圓環自駕路線,從鹽湖城沿15號公路,后面轉89號,然后自駕到12號風景景觀帶——據說這是美利堅最好看的自駕路線之一,然后穿過布萊斯峽谷、圓頂礁,最后直達峽谷地和拱門國家公園,完美。”
起初,他們的后視鏡里還能看到瓦薩奇山脈前線連綿的雪山殘血和鹽湖城錯落的現代天際線。
但是隨著李維將車速穩定在80英里,車輛平穩運行的時候,現代文明的痕跡開始被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蠻荒地貌迅速吞噬。
“看那邊!”安雅指著車窗外,原本慵懶的眼神亮了起來。
那是她這輩子都沒在歐洲大陸見到過的特殊地貌。
在他們正前方和兩側的地平線上,原本灰黃色的山脈開始變異。一片片如同被鮮血浸透的紅色砂巖拔地而起。那些經歷了數億年風蝕水切的紅色巖石,在烈日下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暗紅色波浪紋理。
“哇!”安雅的眼中似乎有星星,“好像火星一樣。”
這是一種能讓人類瞬間感覺到自身渺小的地質壓迫感。
一直開到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李維按照預定的路線,在尤里卡和尼斐之間的樞紐處打了一把方向盤,轉入了一條深入紅巖腹部的89號公路。
隨著他們深入腹地,公路上的車流變得越來越稀疏,這里是全美聯邦公共土地占比最高的區域。
意味著公路兩側幾十英里內可能沒有任何人煙、沒有警察,甚至連加油站都是幾十英里才會出現一個。
一直開到傍晚6點,他們在一個叫做潘奎奇的西部小鎮里解決了一下燃油問題和晚餐。
安雅為了沉浸式的體驗感,特意選擇了極具美式風情的麥當勞,走的時候還打包帶走了一份。
夕陽西下時分,他們抵達了一處位于懸崖邊緣的景觀營地。
這里沒有任何人工光源,只有一塊平整的紅巖高地。前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而視野的盡頭,是正在被夕陽余暉染成近乎滴血般紅色的恩特拉達砂巖群。
由于猶他州的高地沙漠氣候,晝夜溫差過大,太陽下山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原本還在35攝氏度的氣溫一下子就驟降到了15攝氏度以下。
安雅抽出了一件純羊絨的披肩,興奮地跳下車,張開雙臂迎接這難以置信的沙漠晚風。
李維走到后備箱,準備把裝好的充氣露營帳篷抽出來組裝。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凱雷德的右后輪下似乎有一塊兒不大的石頭,讓凱雷德稍微有一點點的不平衡。
他四處看了看,方圓1公里內似乎沒有任何人煙。而唯一的目擊者安雅正歡快地站在車前面吹風。
李維想了想,兩只手悄悄抓住車邊,核心發力——
起!
3.0的力量加持之下,即便是重達4噸的防彈凱雷德也被李維悄悄抬起了一角。
李維漲紅著臉,迅速一腳把石頭踢飛,讓車重新停穩。
“哎,目前的力量還是太弱了,”他嘆了口氣,“不動用狂暴居然只能抬起來一點點。”
...
幾分鐘后,一個連接著車后備箱的帶加熱功能的豪華露營帳篷已經穩穩地扎在了堅硬的紅巖上。
隨著李維在帳篷前生起了一堆無煙的篝火,橘黃色的火光瞬間驅散了高地沙漠的寒意。
夜幕徹底降臨。
這是李維在紐約永遠無法見到的景象——沒有一絲光污染的蒼穹之上,璀璨的銀河如同被傾倒的鉆石粉末,橫跨整個宇宙,仿佛觸手可及。
流星偶爾劃過,消失在寂靜的紅色深淵里。
安雅靠在李維的肩膀上,手里端著一杯剛剛從車載保溫箱里拿出來的熱紅酒。她聽著峽谷深處傳來的風聲,舒服地嘆了口氣,“這里太美了,太安靜了。”
“我剛剛看了,”李維意有所指地說道,“今天這個營地公園里就我們兩個人。”
“你是說......”安雅或許是喝了一些紅酒的緣故,媚眼如絲地看著他,“你想在這里......”
“你覺得怎么樣?”李維說道。
“我覺得可以,”安雅摸了摸小腹,“我可能是排卵期到了,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李維沒有戳穿她的借口,而是直接親了上去。
帶著熱紅酒里肉桂與丁香的微辛香氣,這個吻起初只是猶如試探般的輕觸,但很快便如同這猶他州晝夜交替的狂風一般,變得侵略性十足。
安雅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手中的紅酒杯被李維極其巧妙地接過去,穩穩地放在了旁邊的露營桌上。
下一秒,李維那雙寬大的手掌,已經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安雅那件極其昂貴的純羊絨披肩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了她里面那件單薄的真絲吊帶。微風一吹安雅感覺稍微有一點點的涼意,但是她很快就發現李維的身體熱得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散發著令她垂涎欲滴的男性荷爾蒙。
在這片方圓幾英里都絕對無人的紅巖懸崖上,文明社會的束縛被徹底剝離。
李維一邊讓她盤在自己身上,一邊平穩地起身,把加熱的床墊從帳篷里拿了出來。
他將安雅輕輕放在柔軟的防潮絨毯上。真絲吊帶輕柔地滑落在腳踝,火光將安雅那堪稱曲線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紅。
伸手一摸,李維頓時笑了,而安雅則是臉色如火燒一般。
他故意逗弄一般,手指頭鉆進了安雅的口腔之間。
安雅紅著臉看了他一眼,隨后居然乖巧地吮吸了一下他的手指。
在這片曠野之中,她看著頭頂的銀河,只感覺自己的感官被無限制地放大。不到5分鐘的時間里她就涌泉相報,甚至飛濺到了一旁干涸的沙土之中。
她有些失神地把手伸了下去。
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隨后對準。
安雅的視線越過李維寬闊的肩膀,看到了帳篷外那條橫跨天際的璀璨銀河。
在極致的眩暈與感官沖擊中,浩瀚的宇宙仿佛都在隨之旋轉、墜落,最終化作腦海中一片極致耀眼的白光。
一夜無話,只有篝火在黎明前漸漸熄滅。
第二天一大早,李維收拾好了一切,帶著安雅繼續開車上路。
隨著更加的深入猶他州,車輛也越來越稀疏,而李維注意到前面300公里都是無人區。
雖然他加裝了副油箱的凱雷德續航達到了850公里,但是長時間開空調也會比較耗油。
而就在這時,安雅發現她帶來的保濕霜效果不如她預料的那么好,于是讓李維找個休息區停一下,她準備去再補充一些。
“我看前面5英里處有個荒漠小鎮,說可以加高標號汽油,還有一家設計師咖啡店,”李維扭頭說道,“怎么樣?要不要休整一下?”
“太好了,正好我想下車透透氣,”安雅坐在后座伸了個懶腰,理了理裙擺。
凱雷德厚重的輪胎碾過發燙的減速帶,平穩地駛入了這個仿佛與世隔絕的紅巖小鎮。
“奇怪,”透過車窗安雅突然說道,“你看窗外的女人?”
“怎么了?”李維扭頭一看,也挑了挑眉毛,“這么熱的天,她們怎么穿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