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爆發(fā)的重力碾碎了大地,憑空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裂口,可本應該在原地的狼已經消失無蹤。
羊頭野獸手腳并用,狂奔逃亡。
就算已經失去了理智和意識,只剩下了渾渾噩噩的本能,此刻依然快的不可思議,宛如一道疾馳而過的黑影,已經突出了重圍。
再緊接著,毫無征兆的,驟然調轉了方向……居然重新沖向了重圍之中?
“真的是狼啊?!?/p>
安凝輕聲呢喃,手中玩膩了的二次元圓形徽章翻了個面,剛剛一瞬間,就在她想要投出手中的徽章的時候,居然就已經被感知到了?
不論原本的本質有多么的蹩腳和不堪入目,此刻,卻已經具備了狼的感知和閃避本能,甚至還有速度和反應。
每每在她作勢欲投的同時,就已經有所感應。
投壺的技藝,終究只是基本功,想要對付這種東西,還是要靠動在意先、發(fā)則即至甚至未發(fā)先至的飛光之射。
可現在,偏偏卻不能用。
殺了反而簡單,可現在必須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才行,要抓活的!
就連余燼找素材都講究一個現點現殺的新鮮呢,這種珍貴至極的活體標本,必須仔細解剖搞清楚怎么回事兒才行,死了之后變成灰,那還研究個屁。
此時此刻,不論是天元和白鹿,安全局和保密局,都已經達成了必然的共識——必須,搖人!搖人!搖人!
童山和奧利維亞已經不假思索的甩手發(fā)出了最高等級的求援信號,安凝也反手丟出了一道尖嘯的飛光升上天空。
晴空之下,一縷金線筆直的升起,穿云破霧,萬里可見。
甚至就連兩邊的駐軍基地,此刻也都已經收到了信號,警報拉響,戰(zhàn)機緊急升空,龐大的飛空艇已經調整方向。
三分鐘之內做出響應,五分鐘內完成整備,裝甲騎士出動!
沒辦法,事情已經大發(fā)了!
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個下三濫的貨色,忽然之間就變成了狼?以至于,每一個目擊者,忽然之間都一種大腦缺氧流口水的沖動。
太過于匪夷所思了,升變來了恐怕都要傻眼!
大哥,升變也不是這么變的好吧?
這簡直比年度游戲是小機器人還要離譜,放在余燼里,那就是協會的年度金綬沒給大師,也沒給季覺,給了陸鋒……他的學歷現在都快不如老幺了!
以至于,大家眼前一黑的同時,難以理解——憑什么?。?/p>
狼孽這是餓瘋了么?這都不挑嘴?
更恐怖的是,有一就有二,當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時候,那就說明家里全都是雙馬尾了。
也就是說……
——白邦復國陣線,很有可能掌握了某種批量造狼的方法!
一瞬間,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徹底失去了控制。
所有人都大打出手,再無顧忌,可彼此攻伐你死我活的同時,向著那一只瘋狼發(fā)起攻擊的時候,卻變得無比溫柔,輕手輕腳。
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罩燈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崇光教會里出來的呢……
絕對不能殺!
必須,抓活的!
死了的狼只能變成績效,活著的才能成為功勛!
“滾!”
奧莉薇婭不管不顧,全力爆發(fā),無窮重力如同海潮一樣,將童山的念力給絞成粉碎,童山漠然,不言不語,無視了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紅點,悍然拔劍。
揮毫劈斬,墨色橫空,轉瞬間,一道漆黑的裂隙從天穹之上浮現,天裂之災,萬物失衡。
整個區(qū)域內所有的重力徹底暴亂,失控。
掐滅了奧莉薇婭的重力漩渦之中,再度橫掃,虛空之中幻影驟然顯現,一根根鋒銳的尖晶就憑空拔地而起,化為高墻,擋在了保密局所有人的前面。
至于那一顆飛射而來的煉金子彈,他看都不看一眼。
純粹無視。
甚至沒有來得及進入他周身百米的范圍,那一顆專門針對天元的高規(guī)格煉金子彈,就憑空爆裂了。
季覺。
原本空空蕩蕩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詭異粗暴的手槍,毫無瞄準,扣動扳機,只靠著妙手天成的控制,直接攔截在彈道前面,將對方的子彈打爆了。
緊接著,他的視線,就看向了遠處的塔樓。
微微一笑。
于是,塔樓之上的狙擊手,開始流汗了。
就在季覺咧嘴的同時,擺在旁邊的風速儀,界面忽然變化,顯露出了不知何處的監(jiān)控畫面,停泊在港口之中的一艘貨輪,外殼陡然開啟,船艙之中,一座座導彈發(fā)射架升起,鎖定完成,蓄勢待發(fā)。
到最后,屏幕上,一行猩紅的警告,緩緩浮現。
【別動】
敢動就死。
于是,狙擊手僵硬在了原地,如同石化。
奧莉薇婭狂怒,手中的天球嗡嗡作響,灼熱過載,剛剛才硬碰硬的撕裂了童山所布下的阻攔,就聽見了……
轟鳴不斷的廢墟之中,驟然傳來了尖銳的慘叫聲。
狼!
只是瞬間,狂奔的狼就已經被釘在了地上。
所有人,眼前一花,姬雪就已經憑空出現在了場中。
在加速到極限的自我時間之中,她直接一腳踹碎了車門,電射而出,還不忘記反手從親哥的武器包里抽了一把叉出來,閃現在新生之狼的面前,三叉戟就已經貫入了黑毛之中,將它釘在了地上。
得手了!
三叉戟的貫穿之下,狼獸陡然嘶鳴,膨脹,雙臂如同無骨一般,驟然延伸,向著背后掏出。
在痛處的刺激之下,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抓向了她的心臟和頭顱。
一道徽章回旋而至,宛如預判一般的,斬斷利爪。
遺憾的是,一瞬的耽擱和遲滯,奧莉薇婭已經近在咫尺,那一張鐵青的面孔之上,眼瞳里的殺意迸射而出。
“讓開!”
姬雪,倒飛而出。
連帶著被貫穿的狼獸一起。
在至關重要的瞬間,童山的念力已經卷著她,連帶著她所在的整個區(qū)域和被釘在地上的狼,一同扯出,拽回!
奧莉薇婭揮手,引力爆發(fā),如同炸彈一般,摧垮了念力的壓制和囚籠,就在桎梏松脫的剎那間,重創(chuàng)的狼獸就帶著胸前斷裂的三叉戟,從半空之中掙脫束縛,逃出。
甚至,不忘張嘴,將斷裂的手臂吞入腹中,斷臂的傷口之上,立刻就有如同白骨一般的手臂重新生長而出。
還來不及慶幸,就有一只纏繞著血火的手掌,破空而至,攥住了它的面孔。
大群!
是奧莉薇婭的斥力彈射,直接將自己的下屬大群粗暴無比的丟了過來。此刻一把薅住,還來不及頃刻煉化,就如同撞了大運一樣,眼球凸出,慘叫出聲。
筋斷骨折,倒飛而出。
然后,轟鳴才遲遲的響起。
渾身繚繞著血火的姬柳,已經帶著兩把大鐵錘,以及就連大運都比不上的恐怖沖擊力,從天而降!
——【風卷殘云】!
一錘砸在了同行的身上,送走同行,一錘砸在狼獸的臉上,打斷狗嘴。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精妙之處比季覺的拳麻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扛起狼獸之后,他就沖著童山拔足飛奔!
迎面,撞在了鐵墻之上。
眼前一黑。
跟在奧莉薇婭身后的兩個天元,終于抓緊了機會,收斂封鎖,一者強行控制了空氣硬化,另一個人塑造出無形的枷鎖,纏繞桎梏。
間不容發(fā)的瞬間,姬柳放棄了思考,交給了自己的外置大腦。
“阿雪?。。 ?/p>
肩頭的狼獸如同皮球一樣,被他掄起來投出去,血焰纏繞之下,慘叫的狼獸如同炮彈一般砸碎了空氣墻,飛向遠處。
姬雪已經biu的一聲出現在了落點,張開雙手,準備接球。
可狼獸越是靠近,她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不由得嘔血。
肋骨碎裂。
就像是被被無形的力量險些碾碎。
不論她如何堅持,都無法再靠近墜落的狼獸,就好像兩者忽然變成了磁鐵的同一面,彼此排斥。
斥力!
她恍然的回頭看向了奧莉薇婭,只看到了她已經強行接管了兩個下屬的天元,如同配件一般,接入了自身的體系之中。
手中的天球儀驟然展開,金屬外殼之下,一顆顆璀璨的球形輝光環(huán)繞著同一個原點回旋,如同小星系一般的構造。
【圈境·斗轉星移】!
憑空賦予了姬雪和狼獸兩者相斥的力量,再緊接著,引力迸發(fā),拽著狼獸向自己這邊飛來。
至關重要的瞬間,姬雪,再次,飛奔!
就如同自投羅網一樣,她閃現攔截在了奧莉薇婭的前面,無視了背后襲來的攻擊,就在這加速到千百倍的時光里,迎頭,撞向了同自己相斥的狼獸!
嘭!
姬雪被爆發(fā)的斥力彈出,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而狼獸的飛行趨勢,到底是遲滯一瞬。被她通過斥力,再度撞出,向著自己的親哥,傳球!
奧莉薇婭再度伸手,同時,重力漩渦爆發(fā),黑洞顯現,將姬雪徹底吞沒。
而在那之前,蔓延到面前的,是一片蒼白。
蒼白之中,無窮事象記錄升騰,匯聚為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詭異符號,上者為離,下者為乾——火天大有!
就在姬雪受創(chuàng)的瞬間,童山的臉上依舊毫無任何的表情。
同樣,也再沒有了任何的溫度。
頃刻間,因為破壞力和影響太過于龐大,被禁止在城內使用的【圈境·災害防治書】,全力展開!
烈焰憑空奔行在虛空之中,空氣也變成了粘稠的熔巖和烈焰。
爆發(fā)!
轟鳴擴散,狂暴的氣浪覆蓋了一切,席卷了整個塔城的恐怖波瀾陡然掀起,無以計數的磚石飛上了天穹。
重疊的圈境之內,雙方硬拼了一手,奧莉薇婭的面孔崩裂,半身化為了焦炭,卻毫無動搖,不等那爆炸的威力擴散,天球儀再轉,憑空浮現出了一個黑洞,卷著一切沒入了那漆黑的一點中。
同樣的,全力以赴!
拼個你死我活!
童山不管不顧,手中的揮毫微轉,天裂之禍再度顯現,一道裂痕從他面前展開,揮毫刺入其中,而另一道裂縫,卻開啟在奧莉薇婭的背后,那個專注維持斗轉星移的天元身旁。
漆黑的劍刃行云流水的延伸而出,貫穿了一層層防御之后,沒入了顱骨之中,爆發(fā)!
嘭!
血骨飛迸,一具無頭的尸體,仰天倒下。
失去了一道支柱之后的圈境,陡然震蕩,就在奧莉薇婭的怒火催發(fā)之下,越發(fā)狂暴。
兩道同屬天元的圈境,此刻針鋒相對,彼此傾軋,就在引力和災害的糾纏之下,好像撞在一起的磨盤一樣,將一切夾在中間的東西碾碎成塵埃。
雙方斗爭的正中,一道猩紅的焰光再度升起,臉接一切,無視了所有損傷,再度突入,疾馳而來。
姬柳咆哮,一個跳劈,腰斬了沖上來的大群,然后,飛起一腳,要再度將垂死的狼獸踹向童山。
“休想!”
奧莉薇婭的引力暴亂,試圖攔截,卻發(fā)現剛剛那一腳根本就是裝模做樣,壓根沒踢出去??涩F在,騙出一招之后,無視了腳下暴增數百倍的重力,姬柳悍然一個肩撞!
傾盡全力,鐵山靠!
至關重要的節(jié)骨眼上,他做出了決斷。
于是,慘叫的狼獸再一次,化為皮球,飛出,可這一次,飛行的方向,沒有向著姬柳的隊友,也沒有向著他的對手。
而是,飛向了半空之中……向著自從雙方大打出手以來,就宛如路人一般的,安凝!
白鹿?!
你們安全局瘋了嗎!
把這么至關重要的東西讓給白鹿?
就連奧莉薇婭都微微一愣,沒有能夠想通其中的關鍵……
只有童山,再忍不住大笑。
“阿柳,干得好!”
確實,給了安凝,就是給了白鹿沒錯,但也相當于給了季覺,給了季覺,不就是給了他們自己么!
甚至,比直接給他們自己更好!
一份功勞,直接變成了兩份!
率先發(fā)現了異常的狼,就已經是足以表功,而且沒有讓保密局拿到手,還落在自己人的手里!
以季覺和安全局的關系,也就差個編制而已,他甚至還考過了聯邦公務員的考試,只要點個頭,分分鐘就能上任安全局。
這下子,就算是安全局想要狼,再去跟季覺聯絡的話……不也還要靠他?
此刻,面對著慘叫破空而來的狼獸,安凝不假思索的甩手——獵指飛光!
飛光之技,再度顯現。
一線如同飛鳥一般的微光在彈指間,輕靈游走,繞著狼獸轉了個圈,輕而易舉的瓦解了奧莉薇婭的拉扯和鎖定,貫入了狼獸的面孔,釘死。
而破空而出的安凝,已經臨空接住了奄奄一息的狼獸,然后,再度傳球,向著季覺。
只能說,有史以來,第一次有狼,享受到了如此的待遇。
往日其他的狼都是被飛光亂射,哪里像是他,直接變成了飛光……恰到好處的,跨越了漫長的距離,落入了季覺的手中。
解離術爆發(fā)。
純鈞之劍貫穿肉體和靈魂,瓦解了所有的反抗,三相煉金術自水銀之中顯現,彈指間,活體標本被水銀徹底吞沒,制作完成,徹底封鎖和凍結。
拿下!
此刻,季覺丟下了打包完成的狼,抬頭,向著席卷而來的重力狂潮,和煦一笑:
“奧莉薇婭小姐,給個面子,到此為止,如何?”
“滾!”
圈境再度爆發(fā),引力狂暴,席卷而來,奧莉薇婭勃然大怒,燒焦的面孔崩裂,浮現血色:“你算個什么東西,讓我給你面子?。俊?/p>
季覺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了手槍,扣動扳機。
轟!!!
爆裂的巨響之中,手槍崩裂、破碎,水銀子彈之中的湛盧之光化為一線,徹底爆發(fā)。
摧枯拉朽的電光洞穿圈境,勢如破竹的撕裂了暴亂的引力場,彈指間,將擋在前面的大群燒成灰燼之后,跨越了整個戰(zhàn)場,擦著奧莉薇婭的面孔,呼嘯而過。
自遠方的觀測中,只看到,一線烈光斜斜的升上了天空,沒入了云層的彼端,在厚重的云層之上鑿開了一個貫穿的大洞。
緊接著,狂風鼓蕩,巨響延綿,席卷了整個塔城。
廢墟之中,一片死寂。
而季覺,當著她的面,再一次的,拔出了一把嶄新的手槍,抬起,對準了那一張僵硬的面孔。
“我說,到此為止——”
季覺依舊和煦的微笑著,再度發(fā)問:
“——如何?”
一瞬間的停滯,就這樣,錯失了最后的機會。
當奧莉薇婭覺察到季覺之所以警告,就是還沒打算好和保密局徹底翻臉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從求援信號發(fā)出到現在,半分鐘不到。
天穹之上完成了調整的飛空艇上,一道道隕星一般的輝光就已經從天而降,轟鳴聲里,一臺臺動力裝甲從煙塵之中走出,封鎖四周,本能的抬起武器來,對準了對方的陣營。
而從雙方駐地中疾馳而來的天選者已經來到了天穹之上。
季覺收齊了槍,輕嘆著,最后看了奧莉薇婭一眼。
微笑依舊和煦,只是配合著憐憫的事情,形象直白的傳達出了他的意思。
呵,小丑。
“哎呦,這個節(jié)骨眼上,怎么搞的,亂七八糟的?!?/p>
一道驟然橫過的電光里,金無厭緩緩走出,環(huán)顧著四周,沖著童山嘲弄一笑:“只是出來做點事兒,搞這么大???”
童山漠然,瞥了他一眼。
“小丑。”
金無厭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假模假樣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搞出這么大亂子來,自求多福吧。”
“所以說是小丑。”
季覺拖著手里的獵獲,淡然的從他身旁走過,頭也不回的補了一刀。
旁邊噗嗤一聲笑。
天穹之上,一只白色的巨鳥落下,羽翼展開合攏,瞬間的變化,一個穿著正裝宛如參加宴會的窈窕身姿走出。
“剛一來就看到了好大的熱鬧,怎么就忽然動起手來了?”
她環(huán)顧四周,看向了季覺的方向,“季先生這是也給牽扯起來了?!?/p>
“不知道啊,走路走得好好的,保密局的人就殺過來了?!奔居X淡然說道:“可能是最近太出挑,有些人看不下去了吧?”
“帝國是這樣的,做起事兒來一點逼臉都不要的。”
許染霜絲毫不在意對面帝國越來越多的人,邁了兩步,朝著旁邊染血喘氣兒的姬柳后腦勺上拍了個大脖梗子,然后低頭看向奄奄一息的姬雪,彈了彈指頭,一粒粒微光從指尖撒下。
轉瞬間,姬柳滿血復活,姬雪張口嘔出幾口老血之后,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
“多謝?!蓖筋h首致謝。
“自己人,好說?!痹S染霜擺手,滿不在意:“你還是想想怎么跟老登交代吧,老頭兒上了年紀,脾氣可不是很好?!?/p>
“放尼瑪的屁,當著面編排老子?”
裂開的地縫里,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身影背著手走出來,環(huán)顧四周,看了看狀況,問也不問,就看向了帝國那邊。
“怎么著?這是要開片了?”
安全局特別行動處的塔城主管,荒墟天人林守一歪過頭,沖著對面呲牙一笑:“老子早等這么一天了,誰先來?我也不欺負你們,讓你們一只手,給你們留全尸。”
“姓林的你別臉都不要了!”多勒東威爾的副手,伊頓麥斯終于姍姍來遲,臉色鐵青:“是我們先盯上的!”
林守一翻了個白眼:“轄區(qū)是我們的。”
“轄區(qū)已經取消了!”
“取消了也不能亂拉亂尿?!绷质匾焕湫Γ骸拔覜]記錯的話,協議上寫的明明白白——取消了轄區(qū),行動也是要報備的,你們報備呢?我簽了嗎?
今天你盯上誰誰就要死的話,改天你們盯上我怎么辦?
我這么大年紀,可經不起你們折騰,差不多就得了吧,見好就收,非要胡攪蠻纏的話,老子也不是吃素的?!?/p>
“你們殺了我的人!”
“死了也活該,不長眼的東西,跑到別人的地盤來帶這么多人還打不贏,活著也丟人現眼。我的人這算是幫你們保密局除害了,你怎么不說謝謝?”
……
一頓夾槍帶棒的互相問候之后,帝國那邊的人死纏著不放,可安全局這邊的老登已經開始充分利用自己的版本優(yōu)勢了。
一直到事情鬧到雙方臨時的仲裁委員會上去還不算完,估計還有的扯,但目前還算是暫且收場。
目送著帝國那邊的人走了之后,老登冷哼了一聲,啐了一口,跺跺腳,滿地殘骸就迅速的恢復原狀。
回過頭來,瞥了一眼童山,什么沒問,只是揮了揮手:“行了,打贏了就行,天大的事情我兜著,收拾收拾回吧?!?/p>
童山點頭,卻沒有讓開,反而遞上了一頁記錄冊。
林守一疑惑接過,拿在手里,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漸漸陰沉。
很快,再度咧嘴,大力的拍起了童山的肩膀來,眉開眼笑:“你小子,尿性啊,還真給你逮了條大的!
成,這回算你首功,這一次天督賜福,我親自保舉你!”
一時間,寂靜突如其來,所有人都陷入錯愕,難以置信,一時間,臉色的也變得精彩紛呈。
許染霜笑而不語,其他人的神情各異,金無厭的神情陡然緊張起來,張口欲言,卻什么都沒說,表情抽搐了一下。
嫉恨欲狂。
天督賜福,以天元之正統(tǒng)對于天選者的加持,個中好處,數不勝數……整個中土行動處的名額都只有兩個,第一個早就被勞苦功高活人無數的許染霜預定了,可唯一剩下的一個,怎么就讓童山撈到了呢?
他才來多久?一年不到!
他算個屁?。?/p>
童山依舊淡然,甚至,沒有任何客套,只是點了點頭,一點謙讓的姿態(tài)都沒有。
林守一也不管其他,直勾勾的朝著季覺走過來,仔細端詳。
“這小模樣,倒是比呂盈月說的還要順眼一些,嘖嘖,頗有我當年的幾分俊朗神韻啊?!?/p>
他捏著下巴,忽得,咧嘴一笑:
“開個價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