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武院已經做了動員，在最近一段時間內，五年級學生全員放假，協助鎮守大殿，保護白云洲平安。”
神老頭哼了一聲：“你還把我當傻逼呢？啥也不知道？”
“我這邊您就放心吧。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我？”
方徹哈哈一笑：“我多奸啊。”
“呵呵呵……你奸個嘰嘰！”
神老頭道：“你最近不在武院修煉，修為進步了沒？”
方徹湊到神老頭耳朵邊，悄聲道：“帥級了，一品巔峰。意外吧？”
“臥槽這么快……”
神老頭脫口而出，隨即嗔起了臉，怒道：“帥級算個屁！還需要努力！”
但這句話，配合前面脫口而出，就顯得有些滑稽。
方徹哈哈大笑。
“莫敢云他們幾個小子，出去做任務了。臨走的時候到老夫這里來了一趟，說你要問起他們的話，就跟你說一聲。他們這一趟深入萬獸山，估計時間不會很短。”
神老頭道。
“那就好。”
方徹松口氣。
他還真怕這種慘烈的戰斗，莫敢云他們實力不夠，參與進來萬一被人一刀嘎了。
“也去看看你幾位教習，他們都很掛念你。”
神老頭沉默道。
“我怕他們又把我留下填鴨。”方徹苦笑：“上一次，四天四夜，直接把我熬鷹了。嚇壞了都。”
“你小子再想有這種好事，都難了。”
隨著這句話，厲長空等人走進來。
冰上雪進來就先看方徹，看到他英姿挺拔，毫發無傷，反而似乎更加精神了些，忍不住就笑的眉眼彎彎。
習慣性的幫方徹將腰間因為腰帶而褶皺了的部分撫平，拉直。
道：“怎么這么久沒來看我們？”
口氣中，頗有責怪之意。
方徹苦笑：“冰教習，這一共也沒幾天吧……我這不得了空，馬上就來了嘛？”
眾人笑著坐下。
段中流開始從自己拎著的包裹里面往外拿菜，擺了一桌子。
大聲道：“將方徹拿來的酒打開，嘖嘖，也就是老神這里有好酒，現在我想要打打牙祭，就買了菜來蹭酒，老頭兒小氣，每次都不干不脆的，今天方徹來了，好好喝一頓，打土豪了。”
神老頭怒道：“特么每次帶一碟花生米就想來蹭鐵血臺？你特么吝嗇到什么地步！”
眾人哈哈大笑。
不過這一晚上菜是真豐盛。
酒也是真好。
方徹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
眾人才盡興而歸。
席間，厲長空他們不斷的說一些搏殺經驗，興致起來還當場比劃比劃。
雖然都沒說接下來的危機，但是方徹心里明白，教習們這是在做什么。
所以他也認真的聽，認真的學。
冰上雪一臉溫柔，在旁邊給方徹夾菜，低聲道：“若是遇到危險，就往白云武院跑。”
“好。”
方徹心里熱乎乎的。
一直到了獨自走在大街上，還感覺那種溫暖持久不去。
午夜。
寒風呼嘯。
天空的星辰被凍得直眨眼睛，瑟瑟發抖。
方徹往一個黑暗的小巷子一鉆，就消失了蹤影。
……
這一夜。
整個白云洲，出奇的安靜。
吳記當鋪。
已經安穩了好久，但是吳掌柜總感覺心里懸著，一直放不下心來。
和幾個徒弟伙計都是有些不安。
不能是真的沒了吧？
如果真的沒了……貌似也挺好？
寒冷冬夜，師徒幾個房間里生著大爐子，暖意融融。
“又是一天過去了。看來今夜也沒什么事兒。”
吳掌柜松了口氣，道：“準備休……”
一句話還沒說完。
突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三一四的節奏。
正是一心教聯絡暗號。
頓時大家神情一緊，四個徒弟同時轉頭看著師父，神情緊張。
吳掌柜臉上糾結了一下，起身開門。
一陣寒風，跟著一個黑衣人影沖進來。
所有人都是激靈靈打個哆嗦。
一個牌子一亮，靈力一催，出現一顆心形亮點，來人淡淡而又倨傲至極的聲音，居高臨下的響起：“一心教白云洲分舵新任舵主星芒！”
“拜見舵主！”
五個人同時跪下。
方徹冷冷的看了五人一眼，直接一旋身，在房中唯一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隨即就翹起了二郎腿。
冷漠道；“你們幾個，這段時間，挺清閑哪。”
“不敢，我們做夢都在盼著舵主召喚。”
“召喚？”
方徹冷笑一聲，淡淡道；“這段時間里，咱們分舵被毀滅，我看你們都是松了一口氣呀。”
“不敢，絕對不敢，舵主大人明鑒。”
“不要跟我演戲。”
方徹冷冷道：“這段時間里，該交多少，心里都有數吧？”
“有數有數，已經預備好了。”
“嗯，翻倍！”
方徹冷冷道。
“啊？”
吳掌柜頓時驚叫出聲。
“我說……”
方徹目光殘酷冷凜的看著這個花白胡子的掌柜，淡淡道；“……翻倍！這一次，聽清了嗎？”
殺機煞氣，彌漫而出。
“聽……聽清了。”
吳掌柜打了個哆嗦。
敏感的意識到，若是自己不照辦，下一刻就是人頭落地。
顫巍巍去拿銀票。
原本是五萬兩銀票，變成了十萬兩。
心疼的幾乎暈過去。
“還請舵主點驗。”
“呵，這點錢還用點驗……”
方徹接過來，隨手就是一揣，淡淡道：“知道原本的分舵，向陽老巷六號嘛？”
“知道。”
“那邊有個大院子，隔著不遠，原本是什么官兒的宅子來著？空閑好久了，據說鬧鬼？”
“鬼宅，知道，那地方距離原來分舵不遠。”
“嗯，明日一早去打聽打聽價格，買下來，以后那邊便是新的分舵。”
“是。”
“需要多少銀兩，本座自然會撥給你。懂？”
“懂，懂！”
吳掌柜躬身，誠惶誠恐。
只聽見一聲詭異的笑聲，再抬頭時，面前的星芒大人已經不翼而飛。
愣了半晌，才道：“星芒大人……走了？”
“走了，師父。”
吳掌柜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
“師父，怎么了？”
幾個徒弟不解。
重新與組織接上頭，這不是好事嗎？
“你們不懂啊。”
吳掌柜臉色愴然，緩緩搖頭：“這位星芒大人……手段比起上一任舵主大人，可要干脆多了……而且，殺意凜然，恐怕咱們以后的日子……”
說到這里，不敢說下去，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
另一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星芒舵主已經敲開了第五家的門。
“一心教白云洲分舵新任舵主星芒！”
“后日丑時一刻，在鬼宅點卯！宗師以上，不到者，斬！”
……
“一心教……星芒！”
“啪！”
一個人頭西瓜一般粉碎，方徹冷冰冰的聲音：“有你說話的份兒？”
“大人，大人我們錯了……”
“晚了！”
啪啪啪啪……
血光飛濺。
一夜之間。
方徹走訪了麾下共計四十家暗樁。而且當場殺絕了一個暗樁的人。
并把三十六家，分成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勢力劃分。其他三家，有用。
收取巨額白銀四百萬兩。
而且成功樹立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喜怒無常，翻臉不認人’的形象。
讓三十六家暗樁，對這位新任分舵主，瞬間就是服服帖帖。
“要不然說，惡人還需惡人磨！”
方徹驀然感覺，當一個惡人，實在是比當好人要舒服多了。
看誰不順眼就直接干。
而且所有人都怕你。
一瞪眼就跪下。
但是當好人，你別說瞪眼了，嘴巴都說干了，別人該不鳥你還是不鳥你。
“難怪這世上這么多惡人。因為當惡人顧忌這么少。”
方徹完全沒有想到一點，那就是，其實他比惡人的顧忌還少！——惡人殺自己的手下的時候，也是需要點勇氣的。
或者說是顧忌。
畢竟，殺了人沒人給干活了。
而且殺錯了怎么辦？
但是方徹連這點顧忌都沒有：想殺誰，就殺誰！
一斜眼，斜到誰就是一刀。
……
這日，凌晨丑時一刻。
鬼宅。
松柏森森。
果然有幾分鬼氣。
星芒舵主開始升堂點卯。
果然，三十六家都來了。武道宗師之上修為的，一個也沒敢缺席。
只見星芒舵主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繩子，另一端隱藏在帷幕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就這么拿著繩子走來走去。
“這次召集大家，定定規矩。”
“咱們呢，既然在守護者的地盤經營潛伏，自然要遵紀守法，所以，傷天害理的事兒，能不干，就不干。便于長期潛伏。”
所有掌柜都是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你這位一心教的舵主說的話？這是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星芒能說的話？
“賭場青樓當鋪這些……我就不說啥了，畢竟千萬年的老行當，讓你們光彩些也特么的光彩不了哪里去。但是青樓要杜絕逼良為娼，否則，斬。”
“賭場嘛……特么進去的就沒無辜的，該咋咋地。”
“當鋪嘛，反正是當鋪，也就這樣。”
“酒樓飯莊客棧我也不說啥了，照常經營就好，有什么事兒來分舵說，分舵給你們做主。”
“不要以為我們是一心教的就不能光明正大，我們只要不暴露身份，誰欺負我們我們就干誰！”
“我替你們撐腰！但是每個月的例錢，少一文我就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