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來一次……真是天高三尺！不得不說，這種不要臉的精神，唯我正教還真得學學。”
封云嘆口氣。
嘴上說著真得學，但是行動上……封云嘆口氣，看了看漫山遍野的蜈蚣肉，本少還真拉不下這個臉來……
我要是收了，估計出去就能被白夜吳帝這幫人傳遍天下成為笑柄。
說不定都要因為這件事挨一頓毒龍鞭！
但一眼往山洞的方向一看，頓時起身。
急忙過去，將屬于唯我正教的那一半天蜈尸體收了起來。
不收沒辦法，因為雪長青已經迫不及待的收了他那一半，而且還一臉貪婪的在剩下的那些上面眼睛轉來轉去。
存著什么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封云收了天蜈，雪長青居然將地上的散碎血肉再次清理了一遍。
巨大的山洞中，還有一塊塊晶瑩如玉的骸骨，散發著磅礴的能量。
一塊塊骨頭，都是龐大如山。
那是幾萬年前，被君臨干掉的天蜈分身的骨頭，雖然骨頭都碎了，但是，留到現在，卻成了一塊塊巨大的寶玉。
這樣的東西，在天蜈洞中，足足幾十萬塊。
“一人一半？”雪長青問道。
“一人一半！”
封云點頭，立即開始快速收取，一臉歡樂。這些骨頭，比極品靈晶還好，超過了彩晶都好多倍，這個全是意外收獲。
個人財產啊！
兩人一陣風卷殘云。迅速全部收完，這次封云跟著雪長青學著，那是半點渣滓都沒放過。
然后進入山洞深處搜尋，畢竟天蜈洞穴，里面是肯定有點啥的，封云有點不感興趣，但雪長青卻是一概不放過，能帶走的都塞進戒指帶走。
“真是窮兇極惡……”
封云沒眼看，搖頭一閃身到了方徹旁邊坐著。
卻看到方徹對自己伸出一只手：“那些骨頭，見面分一半。”
封云的臉扭曲了：“你怎不去跟雪長青要？”
“他會給嗎？”
方徹翻個白眼。
封云也翻個白眼，忍不住笑起來：“給？那個守財奴完全能和你拼命！”
于是拿出來一堆骨頭，慷慨大方：“給，分你一半！以后你有啥好東西，也記得分我一半。”
方徹立即收起來，敷衍的道：“好的好的好的……”
眉花眼笑。
封云嘆口氣，罵道：“你這貪婪地毛病，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改！”
方徹嘿嘿一笑：“江山易改啊……”
“本性難移！”
封云鄙夷的說道，隨即看著山谷中正在忙碌的守護者們，看著已經停止搜刮的吳帝畢鋒等人，嘆口氣道：
“夜魔，你看守護者和咱們有啥不同？”
封云雖然不再收，但是眼睛卻很羨慕的看著十個守護者天才在整個山谷四處搜刮。
輕聲道：“夜魔，你說……如果唯我正教也能如此……那，這天下不早定了？”
方徹淡淡道：“如果局面倒轉過來，守護者占據絕對上風和絕對資源，唯我正教是有可能這樣的。”
“那還是算了吧。”
封云笑了起來。
方徹看著雪長青自己一個人在天蜈洞穴中忙活，道：“你是故意將洞穴留給雪長青的？”
封云微笑：“我沒有先進去，雪長青先進去了，那就給他。”
他淡淡道：“咱們唯我正教有那些靈珠，已經是這次歷練最大贏家了。如果連其他的都搶……”
方徹嘴角露出來一個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笑容，道：“云少胸懷寬廣。”
“你少陰陽怪氣的。”
封云笑罵，然后道：“這幫家伙……還是不錯的。想到未來和這幫人在江湖上呼風嘯雨生死搏殺，都有一種自己制造傳說的感覺。”
方徹靜靜道：“不止吧？云少是在安排后路？或者，未雨綢繆？云少，你心里到底在想的什么，能說說嗎？”
封云不笑了，而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眼神看著雪長青等人，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夜魔，兄弟……今日就咱倆，有句話……”
封云斟酌著，掏著心窩子說道：“夜魔，有一件事你是知道的，我們與守護者，是永遠不可能聯手的。這一點，從上到下，都有共識。”
“這是必然的！”
方徹默然道。
“但是兄弟你說……”
封云改為傳音，苦澀的說道：“若是有一天，天蜈神真身降臨呢？到那個時候，會怎樣呢？”
“我們體內都有五靈蠱。”
“如果到那時候……天蜈神一個動念，唯我正教就能全員死絕呢？世界會怎樣？”
封云聲音凝重道：“那……大陸靠誰？”
方徹沉默了良久，輕聲道：“云少，我們下層教派，向來接受的教育便是……我們唯我正教的目的，便是滅世！”
“屁！放屁！”
封云臉都紅了：“什么混賬說法！滅世，難道連自己也滅了嗎？我們是什么？我們自己就是世界！”
“這一點難道不懂！？”
“我們活著，才有世界！我們死了，世界就沒了！什么是世界？那是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說的話！滅世……簡直是荒謬！”
“夜魔，要尊重這個世界！”
“我們唯我正教要主宰這個世界，不是要滅掉這個世界！”
封云輕聲道：“什么是滅世？自己橫刀將自己腦袋砍下來，那就是最快的滅世方式！”
方徹道：“但我們教義，便是滅世，這是怎么回事？”
封云沉默了一下，道：“唯我正教的教義是滅世，但那是天蜈神的要求……神的要求而已。但是我們自己要知道……如果真的滅世，我們自己也就沒有了。”
“下層可以用教義來行事，那是因為我們要用這一點，來規范教派，控制下屬……這，是和五靈蠱有直接關系的。具體的，我不能跟你多說。”
“但你只要知道，上層必須要保持清醒，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封云嘆口氣。
剛才很是憤慨，便是因為封云自己心里對教義無限的不耐煩，以及極其的反對，反感。
“所以現在，你是故意縱容的？”
方徹默然道。
“有點。”
封云傳音道：“但是，盡量要在可控之內。”
他坐在方徹身邊，聲音有些夢幻縹緲，輕聲道：“我很羨慕雪長青他們！每一次與他們在一起，總是對唯我正教充滿了失望。這是真心話！”
方徹道：“老百姓有一句俗話，叫做：只有先當了官，才能談到貪污腐敗的。守護者現在……不過是還沒有當官而已。”
封云搖頭：“雪長青等人地位比我差多少？”
“但是風雨雪家族的敗類，你也同樣沒看到過。”
方徹道。
“或者也有。”
封云頭發在風中飄動，輕輕嘆息：“但一定比這邊少吧？”
對這句話，方徹沒有回答。
因為不需要回答。
片刻后，道：“云少為什么現在突然擔心天蜈神了？如果最終要共同打神，那我們萬年的廝殺征戰，又有什么意義？”
封云道：“神不來，我們爭霸大陸！”
“神來，就打神！”
封云驚奇道：“你怎么會說出有什么意義這種話呢？所有人都和平共處等著打神？夜魔，你腦子沒病吧？”
“不說守護者和唯我正教了，就是普通的兩個山村之間為了搶奪水源都不共戴天，你如何能說出來萬年廝殺有什么意義這句話的？”
“再說打神……聯手共同打神也不可能啊！”
封云道：“我雖然是現在在給雪長青他們機會，但是未來戰場上生死搏殺遇到了，能殺的時候，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人間世，很復雜！”
“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簡單。”封云教訓道。
“我沒想的簡單。”
方徹急赤白臉辯駁。
“如果天蜈神來了，我們敗了，我們死了，我們體內的五靈蠱發揮作用了……那么今天的布置就有用了，守護者能做到什么地步，那是他們的事！到時候，真正被滅世，也不關我們的事。”
“因為我們努力過了。”
“如果在神來臨之前，我們就將守護者滅掉了，那滅掉了也就滅掉了。彼此本就是敵人，滅掉他們有什么不對？”
“我們只是……不甘心而已！”
封云喃喃道：“不甘心啊……”
兩人看著下面，吳心白刃等唯我正教的人早就已經停止了動作，在某個地方圍成一圈坐著練功。
而守護者雪緩緩雪一尊等人還在不亦樂乎的砸尸體，取靈珠，取靈珠粒子，挖肉……
他們已經開始將空間戒指里面之前收的沒啥用的東西往外扔了。
帳篷衣服吃的什么的，扔了一堆一堆的。
“真有勁兒啊。”
方徹嘆口氣。
封云差點笑出來，傳音道：“等你去了那邊，也要表現的這樣有勁才成。”
方徹沉沉道：“那我會比他們更有勁兒的。”
封云樂不可支。
然后突然問道：“跟雁大人如何了？”
方徹都一下子愣住了：“……咋？”
轉頭，眼睛都痙攣了一下，封云的思維跳躍怎么……這么？……
“我是說你們進展如何了？”
封云問道。
“哪有什么進展？”方徹當然不承認。
“說的也是。不可能讓你有什么進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