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獨感覺，自己后半輩子就靠這個笑話活著了。
‘蓋世魔頭對戰小魔反被摩擦，無天刀魔考核弟子卻被蹂躪！墻頭上栽了百萬大軍，陰溝里翻了萬丈帆船！’
封獨決定，回去之后就用這個作為題目，在兄弟們之中好好的傳頌一下孫無天的豐功偉績。
“兄弟，你可真是我好兄弟！你知道你三哥今天心情郁結肝氣凝滯，所以故意的來給我鬧個笑話逗我開心是吧，真是難為你了，被自己一萬年后的弟子狂揍了十三頓！哎呀，三哥領你這份情！”
封獨笑的抹著眼淚。
甚至都在劇烈顫抖。
孫無天黑著臉：“你且等著，我壓到圣尊七品再……”
封獨罵道：“你可要點臉吧，你直接壓到圣君九品巔峰跟他打算了。還壓到圣尊七品……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弟子得罪。”
方徹誠惶誠恐。
孫無天氣不打一處來，兩眼中兇光爆射的看著方徹，呼哧呼哧的喘息，半晌，恨恨道：“你……你就不能給我留……”
“弟子有罪！”方徹急忙道歉認錯。
封獨在一邊不樂意了：“你一開始就要求人家不要留手，必須要拼命，而且過程中你絲毫不留情的逼著人家打你，人家不用全力的話壓不過你，用了全力你又嫌沒面子？你還講理不？”
孫無天不說話了，扭過頭嘀嘀咕咕道：“咱們唯我正教講什么理……”
“住口！”
封獨喝道：“閉嘴！教徒弟你還嫌丟面子，那把弟子給我吧！”
“那不行！”
孫無天立即轉身：“封老三，你做什么春秋大夢呢？從我手里搶傳人？”
“你自己都嫌丟面子……”
“我沒嫌，我弟子極好，哈哈哈，極好！”
出來領域，孫無天已經是滿臉笑容。
甚至催著方徹：“你問問，生殺巡查啥時候開始啟動？”
于是方徹開始問雪長青，因為孫無天和封獨就在旁邊，是不可能問方云正的。
雪長青回答：“估計還要等半月，他們正在雪家秘境中入定，而且這邊有先祖力量進行靈魂灌頂，需要多一些時間，暫時無法成形。”
方徹回復知道了，我先自己沿途收拾著了。
雪長青囑咐不用著急，可以利用這難得的空閑時間先休息。
“你咋出來了？按道理說你也應該在秘境中吧？秘境能收消息？”方徹好奇問道。
“自然不能。但是得到消息，封云現在已經突破圣君了；是圣君七圣光環傳說層次，而且雁北寒據說也回去了，雁北寒同樣突破圣君了，而且是史無前例的九圣光環。咱們這邊目前只有我自己突破圣君，但我只有和封云一樣的七圣光環，而且我并非是七圣光環大圓滿，只是初階。差距太大了！所以我突破后被叫出來和長輩們商議。”
雪長青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壓力：“方總你在以后遇到封云雁北寒的時候，千萬注意不要交戰，掉頭就走就成。或許原本大家戰力差不多，但是突破圣君，卻是質的飛躍！這一點你要認識到。”
“我明白了。”
“尤其是雁北寒的九圣光環，這就是一個新的傳說！我現在只慶幸雁北寒沒有在正面戰場上，否則這要比御風神還要強幾倍！”
“御風神沒突破圣君嗎？”
“御風神的消息還沒傳來。但這一波，御風神突破圣君，也是板上釘釘的。”
雪長青的消息不斷傳來。
“為何你們幾個比起唯我正教的人落后這么多時間呢？修為不是差不多么？”方徹好奇問道。
“我估計，那邊是有天才地寶配合的。而我們，基本連丹藥都沒吃。這是九爺嚴苛要求的！”
雪長青道：“或許差距就在這里，但我無法確定。目前尚不知這是自我安慰還是事實。”
雪長青說的話很是中允。
方徹凝眉，想到雁北寒突破的時候，和整個過程中服用的星辰玉靈液和地心仙乳；皺眉點點頭。
因為這些東西，不僅雁北寒在服用，自己和畢云煙也服用了不少。
“在這種時候服用靈藥，并沒有什么后患吧。”
方徹問道：“而且也不影響武道前途吧？”
“這個我還真不知。需要向長輩請教。”
雪長青道：“等我搞明白原因，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
“還有，現在風雨雪以及三級四級五級家族，都在內斗，清理，確定家族下一屆班子人選，目前，人間看似平靜，但是江湖上并不平靜，方總你行走江湖，留意小心。”
“好。”
方徹切斷通訊。
看著孫無天和封獨。
整個過程都在兩人注視之下，不用再轉述。兩人也明白方徹這一轉頭的疑問在哪里。
“圣尊升圣君，乃是本質的變化；守護者這邊功法特異，講究自身自成天地，而且因為神力關系，守護者在這片天地規則中，被定義為土著。而唯我正教因為五靈蠱的關系，被定為規則之外。”
“而土著若是通過自身實力升階圣君的話，在突破之后，神力加饋，自升一環！但若是有外力介入，則沒有這份額外的回饋提升。”
“而天才地寶，在突破之后再吃，也是夯實圣君基礎。所以這個雪長青的資質，分明不如封云，但是在突破之后，卻能到八圣初階。”
“這也是你從他的話中看不出多少失落的原因和底氣之所在。”
封獨緩緩解釋，淡淡道：“不過雁北寒的九圣光環大圓滿，在這個人世間，屬實是無人可以再超越了！所以雪長青表現的很是忌憚。”
孫無天有些不忿道：“但這一次涌現出來的天才，質量也實在是太高了些，總教主當年也不過就是七圣光環而已吧。我記得我當時才四圣光環；現在居然九環八環都隨便出了？”
“此乃大勢！”
封獨沉沉道：“這是一代代的積累，又趕上大勢自然是天才輩出！”
“我們那個時候什么基礎都沒有，只能是憑借自身天賦愣闖狂練。但是現在的孩子，別說出生之后的培養和懷孕之后的培養，甚至從他們的父母結合的時候就開始挑選了。這能一樣嗎？”
“而且現在又趕上六神顯形即將回歸，神戰將起的大世大勢，天才不多才是怪事！”
“未來，這一波人之中，六環七環八環，將會層出不窮的。”
封獨看著方徹，道：“比如夜魔，夜魔突破圣君的時候，極有可能會突破滿圣光環。”
孫無天：“嚇？”
“肯定的。雖然我沒見過雁五的孫女，但是我卻可以保證，她絕對不可能在圣皇八品的時候就戰勝孫無天的圣尊五品，甚至六品也不是對手！這個雁北寒再天才，也不可能。而夜魔卻做到了。”
封獨口氣很是篤定。
孫無天的臉黢黑一片：“三哥，你打比方我是理解的，但是，這么打比方，有欠考慮。我的臉呢？”
封獨斜眼：“你還有臉？”
孫無天：“……”
方徹低頭偷偷一樂。
封獨卻沒有笑，道：“所以等夜魔突破圣君的時候，我會在一邊看著的！”
“為什么？”
孫無天好奇問道。
就算夜魔再天才，也不至于封獨這種人親自看吧？
封獨沉默良久，道：“大哥曾經說過，當大勢來臨，會有無數的天才出現，而這些天才，隨便一個，都會是超越祖宗的武道資質！這種情況，乃是大陸最后一次自救！”
“這個時刻，出現的超越最高標桿的天才越多！則就證明了，這個大勢越是危險。”
“若是有滿圣光環或者是超越滿圣光環的人出現，則說明……事態會超出所有人的估計。這一次浩劫若是落下……”
封獨嘴唇動了動，卻將最后一句話咽了回去。
卻轉頭看著孫無天：“兄弟，大丈夫若死，到那時，則得其時也！”
孫無天默默點頭。
方徹不解，道：“封副總教主，屬下有一事不解。”
“你說。”
“咱們唯我正教信奉天蜈神，若是將來神戰降臨，這邊的飛熊神明顯羽翼未豐，最終的勝局，極其可能依然是咱們唯我正教信奉的天蜈神這邊。”
方徹道：“既如此，我們為何卻……”
封獨臉色陰沉，看著孫無天。卻發現孫無天也是滿臉的疑惑。
沉吟了一下，輕聲道：“這件事，大哥在三千年前，曾經與我談過。”
“神戰之后的幾個可能！”
“如今，加上現在逐漸明朗化的局勢融入，更加清晰，說于你們聽聽。”
他淡淡的說道：“咱們人怎么想，如何不甘心受控制，這些先放一邊。就說其他的……”
“如果神戰來臨，六神齊出，爭霸天下。那么……到時候會出現這樣幾種結果。”
“第一種結果，飛熊神擊敗所有神，王者歸來。則唯我正教覆亡。”
“第二種結果，飛熊神之外其他神得勝，只要不是天蜈神，那么，守護者和唯我正教，一起覆亡。”
“第三種結果，天蜈神得勝，抽取大陸生機后離去，將大陸留給唯我正教。這樣守護者和其他勢力都會泯滅，留下的只有唯我正教和一個命不久矣的瘡痍大陸。唯我正教是會主宰了大陸，但是長生卻必然會從那個時候失去。一直到不遠的將來，與大陸一起散做星空塵埃。所有武道強者，前路全斷！而這個結果是對于唯我正教來說，最好的結果。”
“第四種結果，天蜈神獲勝，滅絕整個大陸所有生機，唯我正教被天蜈神用五靈蠱全部吞噬，化作養蠱的食物。”
“第五種結果，天蜈神獲勝，將唯我正教帶走，或者將唯我正教夠資格的人帶走，從此化作天蜈神永遠的奴仆，其他人在這片大陸，與守護者一起湮滅。”
封獨轉頭看著方徹：“這五種結果，你接受哪一種？”
方徹瞠目結舌：“這……我都不接受！有第六種嗎？”
“有！”
封獨沉沉道。
方徹精神一振：“真的有？”
“有，第六種結果就是，我們到時候奮起一搏，以人類的力量，擊退所有神，自己做主這個大陸，并且延伸武道，直至星空！”
“……”
方徹瞪著眼睛，徹底無語。
“這五種結果，除了第三種茍延殘喘唯我正教可以活之外，其他的幾種，無論哪個神獲勝，守護者或者還有活的機會，但是唯我正教都是必死無疑！”
封獨淡淡的說道：“所以目前來說……看似大陸最強的唯我正教，卻從來都是注定了必死的一方！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抗爭？生死存亡面前，就算是神，又能怎樣？”
“凡事，想明白，想通透，一眼看到最后，就能明白，此刻為何要戰，要籌謀，要抗爭。”
封獨看著方徹：“你懂了嗎？”
“懂了！”
方徹喃喃道：“那什么時候才能不用抗爭呢？”
封獨怪異的笑了：“那可遠。”
他指著星空，道：“星空無盡，有無數的強者，我大膽估算，就算是天蜈神，飛熊神這等存在，在星空宇宙之中的級別，也應該不會太高。”
“若是層次高，天蜈神都不用來費盡心思圖謀咱們腳下這片大陸。”
“所以我估計天蜈神，也就是個神之中的蝦米角色。”
“飛熊神，也強不到哪里去。”
“更高的層次，還有。但更高的層次，必然有更高的追求，有更高的他們需要抗爭的存在，所以，星空無盡，沒有盡頭。生命只要還存在，抗爭就不會停止！無論……無論到了任何層次！人的層次或者神的層次！”
“而人的生命過程，就是抗爭的過程。”
封獨微笑道：“夜魔，死了就不用抗爭。只有這一條路！除此之外，神，再高的神，也要抗爭！這個星空宇宙，很大，所謂主宰，只是某一個區域的主宰。而整個星空宇宙……沒有主宰的。”
“如果有主宰，就是時間。而不是某一個存在。”
“多謝封副總教主！”
方徹心神震動，起身肅容大禮拜謝。
封獨的話，似乎很是平常，但是卻蘊含至理。
最簡單的話，最極致的理。
封獨安然不動，臉上卻有欣慰之色，問道：“你為何行禮。”
“因為我看到了我的路。”
方徹道。
“你的路在哪里？”
“無盡！”
封獨追問道：“無盡是什么意思？”
“無盡就是……若是有一天，就算我能達到總教主十萬倍的修為，我的前路，依然無盡！”方徹回答。
“哈哈哈哈……”
封獨放聲大笑：“不錯！不錯！”
歪著頭看了方徹兩眼，對孫無天道：“無天，我現在是真的想要搶了。”
孫無天緊張道：“豈有此理！”
封獨失笑：“看你緊張的，我還用搶？我的幻世明心和托天刀都在他身上，我用得著搶？他本來就是！”
“三哥說的是。”
“那你悟到了什么？”封獨問孫無天。
“我特么有今天沒明日的，悟個屁！”
孫無天不屑：“三哥，你這種道理，也就是講給這些快要懂事還不算很懂事的小孩兒聽，可以讓他們真的有感悟，但是對于我們這種老油條來說，就算領悟，也不可能達到心神靈魂一震的那種效果。而沒有那種靈魂震動，懂了也沒啥用。”
“哈哈哈哈……”
封獨再次大笑！
罵道：“媽的，想不到老子今天居然是遇到了兩個真人！”
方徹忍不住露出笑意。
封獨這個‘真人’的說法，當真妙極。
對于武道世情，方徹現在的層次，處在‘渾渾噩噩混混沌沌迷迷糊糊懵懵懂懂’這種境界。
所以，任何有道理的話，只要觸動靈魂，都是遠方的一束光芒照射進來。
但是孫無天這種已經歷盡千帆堪透人生的老油條來說。
所謂道理，不過一哂。
“你且去穩固你的境界。”
封獨道：“我帶著方徹去下棋。這段時間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好！”
孫無天干脆利落的答應一聲。
他剛剛突破沒多久，再加上這一次白霧洲心神震動，的確需要時間來平復。
既然方徹已經回來，孫無天也就徹底放心了。
至于跟著封獨，孫無天更加放心了。
就算方徹跟著段夕陽，都不如跟著封獨放心。
孫無天不見了。
封獨和方徹靜靜下了三盤棋。
方徹一勝兩負。
乃是全力以赴，但是，在某些時候，畢竟還是不如封獨千錘百煉的老謀深算。
“接下來，你要去何方？”
封獨問道。
“生殺巡查的黑衣，在大陸上已經消失三個多月了。”
方徹道：“既然其他人出不來，那么一切功勞和光彩，都是我的。”
封獨笑了：“不錯，這正是你建立你無上權威的時候。”
隨即問道：“你剛贏了我一局棋，要什么好處？”
方徹乖巧的道：“屬下希望，這一路能不斷和您下棋。”
“哈哈哈哈……你這小魔頭！”
封獨大笑：“就是希望我代替孫無天的角色吧？虧你說得如此好聽，還一路下棋。”
方徹嘿嘿一笑：“屬下心思，真是瞞不過您。”
封獨越發滿意，道：“其實我讓你祖師去閉關，自己本就是存了這般心思，你這個要求，未免浪費了。所以，可以換一個。”
“不換了。”
方徹道：“作為弟子，侍奉您老人家心情舒暢，也是弟子職責。更何況，若是想要其他的好處，弟子還可以再贏。”
“哈哈哈……”
封獨大笑：“夜魔，我現在對你越來越是滿意了。”
說著起身，笑道：“走！”
封獨帶著方徹，一路橫穿白霧洲，飄然而去。
出了白霧洲，方徹就恢復了生殺巡查形象，一路光明正大風馳電掣，封獨負手飄風，一個山林隱士，或明或暗，跟隨在方徹旁邊。
想要下棋的時候，就出來和方徹下棋，然后自己復盤思考跟隨，任由方徹自由活動。
方徹出了白霧洲，一路所過，等于突擊檢查。
將一路惡徒，一路清空。
黑衣方巡查，再現人世間。
所過之處，百姓歡呼雀躍，山呼海嘯。
方徹發現，這一路而來，那種大規模的惡行或者是為非作歹的家族，的確是不多了。上次的漏網之魚，基本屬于地方幫派或者地痞流氓了。
這些人，屬于是那種死罪沒有，小惡不斷。
普通百姓遇到他們，卻是一次次不斷被惡心不斷被逼迫。
他們基本不殺人，但他們能夠在一次次的惡心事件中，逼得人活不下去，逼得你自殺或者遠走他鄉。
但是若是官府調查，鎮守大殿審訊，卻發現，沒有多少實質性證據。
“他上次撞了我，我受傷了，我知道他是無意的，但我受傷了沒地兒吃飯在他家吃幾天沒毛病吧？”
“我就去吃了幾頓飯而已，我犯法了嗎？結果他上吊死了，長官，這不能怪我吧？我吃的是多了些，但是您說我就這樣能把人逼死我不服。”
“他借了我錢總是事實吧？到期了沒換上是事實吧？我要賬就不成了？他就一句沒錢難道我就該損失？威脅他兩句，結果他自殺了。長官，我錢還沒要回來呢，那是我血汗錢啊。結果他死了我還要被問罪，我借錢給他我錯了嗎？”
就這種，死皮賴臉，擦邊的致人死亡讓人妻離子散或者遠走他鄉。但是按照律法，是真的沒辦法。
但這對于方徹來說，不是事兒。
什么證據？
不需要。
我從城中走過，不問證據。所過之處，正氣映怨煞。
怨煞之氣夠死罪，直接心脈斷絕死的無聲無息！
一個大城橫穿八次，殺的干干凈凈。
金角蛟呼嘯而過，在長空盤旋飛舞，連沿途海邊的怨煞之氣，都一掃而空。
黑衣方巡查所過之處，青天郎朗，走夜路都不害怕了。
按照原本路途，擴大搜尋范圍，一路巡查過去。
并不需要與當地鎮守大殿知會，反正，方巡查走過的地方，自己拉著運尸車去尋找尸體就成了，肯定有，而且不少。
然后自己去調查這些人都干了什么事兒導致方隊長殺了就成了。
一定會有發現。
圣皇八品修為的方徹，一路心湖無波的巡查殺戮。
方巡查所過的城市，無數的小地痞改邪歸正：“可別混什么社會了……嚴打啊你沒看到么……”
“方青天只要還在這個人世間，混社會死路一條啊！”
“混幫派也是死路一條啊……”
“安安穩穩的吧。找個活兒干，有手有腳還能餓死啊？”
“方青天不僅僅管武者啊，他老人家乃是一把抓啊。”
“他有殺人執照啊……”
方徹一路干活，他是本想著這半個月莫敢云等人出不來，自己回去守護者總部探親的。
畢竟這么久了，夜夢這丫頭應該想我了。
但是封獨在身邊吊靴鬼一般跟著，美好計劃被付諸流水。
方徹化悲憤為力量，這一路的地痞流氓山匪路霸可說是倒了大霉。
沿途并沒有遇到什么高手，方徹圣皇八品的修為，幾乎便是一路橫推。封獨居然沒有任何一次出手的機會。
但是方徹預料中的‘世家刺殺’這種事，卻沒有發生，一次都沒有！
這就讓方徹不由自主的感嘆：這個世界，果然是太平了。
但這個念頭剛從心里升起，就出了事。
走出青浦城不過三百里，剛剛進入群山。
方徹陡然停步。
凝目看著黃昏下午的陰暗山林。
那邊，三個方向有煞氣升騰而起，只驚的山林百萬飛鳥驚叫沖起，高空盤旋逃離！
一道青煙從地下升起，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影，居然從面前數十丈的平地上鉆了出來，黑袍從頭到腳，外面還披了一直到腳的大氅。
晚風呼嘯，黑衣飄飄。
這人就站在前面虛空中，兩腳距離地面三尺，似乎沒有重量。
一股森森鬼氣，撲面而來。
黃昏的最后一絲光芒悄然消失。
兩道黑影，鬼魅一般從兩側飄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惡鬼面具，這打扮，居然是傳說中的勾魂使者。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方屠！你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