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正森森冷笑：“他媽的死了的人記性還這么好……”
“原來如此！”
辰孤明白了直接亮出來自己突破后的實力，半步以上，大喝一聲：“我來主力壓制！”
無心劍無心掌同步出手，空中瞬間一片渺渺茫茫，果然有用，與其他兄弟，將方老六死死壓制在包圍圈中。
眼看著方云正被包圍的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人影爆閃。
一頭青龍猛然撞進戰圈將御寒煙一頭撞出去，然后迅速回歸對上岳無神的刀。
卻是葉翻真百忙之中幫著自己六弟演了一下。
然后開始全力對付岳無神。
御寒煙只感覺胸口一悶，噗的噴出一口帶著淡紅的血氣，隨后一聲不吭翻身再次堵上缺口。
方云正趁著這機會，突然間長劍猛然劍芒吞吐，與其他人的兵器紛紛瘋狂碰撞十八次。
胡飛征：“小心！小心！又是那一招！”
方云正大怒：“我特么先宰了你這碎嘴！”
長劍陡然間沖天暴起，浩浩蕩蕩，轟然直沖胡飛征。
胡飛征大叫：“七哥！”
辰孤已經趕到，與胡飛征吳梟同時攔住方云正這一劍，正面硬撞！
轟的一聲四個人同時后退。
方云正劍尖從胡飛征肩膀上拔出，血淋淋的一劍化作三千影，翻身怒劈項北斗。
“我草這一次沒死……”
胡飛征捂著肩頭傷口往前沖，辰孤怒罵道：“剛才你特么怎么不躲？”
胡飛征滿臉通紅，悶頭不答，只是戰斗。因為那一劍在眼前閃爍的時候，突然升起來前世的死亡感，他竟然在那時候恍惚了一下……
若不是辰孤百忙中一劍將方云正的劍尖打偏，那一劍有六成以上可能再次鉆進去胡飛征的咽喉。
但這怎么能說……說出來的丟人程度堪比千軍萬馬中光了屁股……胡飛征是寧死也不可能承認的。
只是大叫：“小心！方老六又開始借力了……”
辰孤聽得都想要打死胡飛征了，實在是太吵了，但是胡飛征說的也沒錯。
方老六的修為戰力不是絕頂，但他的劍和身法攪局能力實在是天下一絕！
天下第一刺客的名號絕非浪得虛名，天下第一攪屎棍的稱呼更加是實至名歸！
以往每次戰局，方老六的攪局都是最讓人頭痛的，先把這混蛋鎖住再說。
那邊，岳無神兩眼兇光一閃，手中長刀猛然伸縮刀芒，眨眼間數千刀化作了滔滔銀河，狂攻葉翻真。
剛才葉翻真抽冷子出手別的戰場，讓他很沒面子，雖然他也已經連續出手介入別的戰場，將墨無白打了個踉蹌，但是岳無神是屬于那種‘我可以你不可以’的那種人。
葉翻真居然和自己戰斗還在兼顧別的戰局！
該死！
轟隆隆開始大開大合的進攻，刀劍不斷的綻放震撼夜空的煙花，同時左手抬起，黑光彌漫，一掌拍出。
對面葉翻真左手金光閃閃，轟的一聲迎擊。
雙方各自后退隨即再次沖前。
刀劍對劈。
黑氣魔手與明王金掌不斷的對轟！沒有半點花巧，就是硬碰硬！
頓時空中金光大盛黑氣一陣陣擴散，居然蔚為奇觀。
一聲長鳴，兩頭妖王級別妖獸龐大身軀再次落下。
岳無神一聲大吼。
“封獨！”
托天刀仰天而起，托天！
兩頭妖獸被托在半空。
岳無神葉翻真封獨顧長嘯同時放棄對手，沖天而起。
轟轟轟……
剎那間兩頭妖獸中了四人無數的拳掌。
不說別人只是岳無神在這一瞬間就在那龐大的妖獸身上狂打了三百六十拳！
葉翻真一手死死抓住另一頭妖獸的腹部絨毛，另一只手金光拳頭瘋狂就如同巨錘一樣不斷砸在妖獸肚皮上，金光居然不斷的從妖獸背部透射出來。
這一刻，兩頭妖王的慘叫聲，簡直是慘絕人寰！
封獨騰空而上，身子變得無限龐大，一把抓住鳥頭，兩手一錯！
咔嚓咔嚓！
顧長嘯一聲大吼，一劍將另一頭的身子從中間切開兩半。
岳無神砰砰幾腳，將妖獸尸體踢下高空，無限嫌棄的道：“真是聒噪！”
葉翻真金光明王軀閃閃而來，一拳砸向岳無神的臉：“刀劍不過癮，還是這個吧！”
“老子可怕你了！”
岳無神一聲獰笑，瞬間收了刀，捏著拳頭沖了上去。
轟轟轟……山搖地動。
另一邊，正和郭逍遙對戰的雁南看著在空中來回鉆的姬空云，一閃身攔住：“姬老九，咱倆親熱親熱！”
姬空云轉頭就跑了。
“媽的沒有這么挑軟柿子捏的……”
姬空云實力全盛的時候想跑還真是天下沒人攔得住。瞬間雁南都找不到他人在哪了……
地下。
守護者東方三三和雪舞等十幾個人圍成一圈，努力的吸收這勃勃生機。
一邊看著空中大戰。
二十五人大戰，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閑著。
雙方的戰斗，精彩紛呈，打的長空無色，云開霧散。
風煙凝目看著空中激戰。
臉上有些唏噓：“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絕世豪杰啊……”
“這話說的是，不管是魔頭還是監察，一個個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每一個都有每一個獨特的魅力和胸懷格局。”
東方三三深深嘆口氣：“當初……真的是英雄輩出，豪杰無數。若是按照你們那個時代的人才來說，比現在的年輕人中能出的高手數量，要多的多！”
“大陸自救，必然要涌現人才的。君臨他們當年算是一批，你們這一批，又是一大批；到了萬年之后雪長青封云他們這一批，又是井噴的一批……”
“只可惜……都消耗在彼此戰斗之中！”
對這一點，東方三三有些痛惜。
雪飛有些喟嘆，道：“這話說的不錯，當初天下，又何止是現在這點人……在守護者，唯我正教，十方監察之外，還有無數的組織，無數的英雄豪杰，在我們之前的比守護者和唯我正教的規模也小不了多少的那些，又何嘗不是？”
“連續無數年戰斗，將整個大陸都打的稀爛……”
雨落嘆口氣：“沒辦法，都想要做最大的老大……”
眾人一起苦笑。
雨落這句話，說出了當年亂世的真相。
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哪一個甘心屈居人下？
“就連咱們當年也是各自為戰的，自從守護者這三個字出現，確定了這個可以讓無數人奮斗的目標與信念之后，才開始逐漸的不斷吸納人才聚攏成大陸的規模。”
風情沉默的說道：“守護大陸，天下太平，從某種程度來說，真的是一個空泛的口號。但是在那種天下紛亂，大陸被打爛的時候，卻也是天下人共同的渴望。這個口號，遠比皇圖霸業要吸引人。”
東方三三搖頭道：“不，這絕不是空泛的。作為開創者和領導者，若是沒有這種在別人看起來天真而且不可能的想法并且付諸行動，別人也不可能跟隨。大家都不傻，但都為了愿意為了這個目標奮斗。因為這些人始終相信，縱然咱們這一生做不到，但只要做，終有一日能做到。”
“就是這份相信的信念，才成就了守護者。”
風情沉默了一下，道：“但就算是咱們做到了天下太平，也太平不了多少年，就會被野心家重新打爛的。”
“那真不重要了。”
東方三三道：“只要是消除了天蜈神這個威脅，就是天下太平了。到那個時候，就算是還有唯我正教就算還是常年累月的鏖戰，但是那已經是肉爛了在鍋里了。”
風情終于點頭：“你說的對。”
風情說了兩句消極的話，東方三三就硬懟回去兩次。
這是必須懟回去的。
原則問題。
若是這種‘目標空泛不切實際’的思想從高層泛濫開來，那一切就都完了。
風情也知道自己說多了，遂不再說話。
東方三三也知道這些老一輩，他們是真正的從沒有任何希望的時候起步的，而且一直戰斗到死的時候，還沒看到任何希望。
有一些消極的思想那真是不可避免的。比如一直到現在還活著的老幾位都不出來做事，就多多少少有這種思想在作祟。
他抬頭看著戰場，改變話題：“岳無神，葉翻真，封獨，顧長嘯，李決，墨無白，這六個人是真的強！”
“都是屬于各自陣營的擎天支柱。”
雪舞點評道：“而且其中有很奇怪的一個現象，那就是……李決對顧長嘯打能半斤八兩，基本平手；而墨無白比顧長嘯稍弱一絲絲；但是李決對墨無白就是絕對下風，甚至被動挨打。”
“李決的修羅劍是細劍，墨無白的刀卻是闊刀。哈哈哈，天然相克。這是沒辦法的事。當兩個人的修為旗鼓相當的時候，兵器就又回到了事物本質。”
“比如一根針，是尖銳的很了，但是讓普通人拿著這根針去和同樣拿著鐵棍子的普通人干仗……”
幾個老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頓時笑得見眉不見眼。
甚至有些猥瑣。
東方南北捋著胡子一臉鄙視：“一群單身狗……討論這個都不覺得臉紅，你們知道什么是針什么是棍？”
頓時風煙風情雪飛雨滴一臉黑線。
東方南北隨即問東方三三：“乖孫啊，你找了幾房媳婦了？”
東方三三瞪大了眼睛，被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懵逼。
我……我居然也有被催婚的時候？
突然間一股子荒謬感油然而生。
但問這句話的是自己爺爺，問這句話簡直是天經地義。
“他沒找媳婦，一輩子沒找。”
雪舞很有勁的補充道：“一輩子單身狗。”
東方南北疑惑不解道：“怎么不找呢？你看看你爹，一個人就完成別的家族好幾十代的積累人數……”
東方三三：“……”
“出去找個。”
東方南北慈祥道：“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了。”
眾人吭哧吭哧悶頭憋笑。
這句話真是怎么聽怎么怪異。放在別人身上倒也罷了，但放在東方三三身上……
“噗！”
風煙忍不住的噴出來一口，隨即連聲咳嗽，其他人也是神情精彩。
東方三三黑著臉：我突然想出去了……
自己老爹是管不了自己，但是爺爺……這……
急忙道：“從外面進來的人，與在里面復活的人……實力對比之前如何？我怎么感覺，有點怪異。”
“外面大道斷裂，武道封頂。這一點沒辦法，太多人在好久之前就到了自己的極致；與萬年前一樣；戰力毫無進步，比如我。”
雪舞嘆口氣，道：“這么多年下來，我的修為比起當年……進步了也就是當初一百年的修為。境界是卡的死死的，勉強算是一步半，到了極致。”
“已經不錯了。到死都沒突破半步的太多了……”
風雷嘆口氣。
“但是封獨是一直在進步的，雖然慢，但他到現在還在進步。”
雪舞道：“封獨比我年齡小很多，當年初見面的時候，遠遠不是我的對手，但一步步追上來，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可以壓我一頭。”
“這是沒辦法的，一來大道有缺，二來資質問題。三來就是機緣問題。而這個機緣，并非是我們所泛指的機緣。”
風雷道：“葉翻真等當年是有神力加身，所以他和顧長嘯墨無白作為十方監察的奠基人，才能到這么高。而這個我們沒有。”
“唯我正教總教主鄭遠東更是古怪，我懷疑他有更大的機緣，所以，大膽推測鄭遠東并不受大道斷裂的世界規則影響，否則的話，他那一身實力根本無法解釋也無法理解。”
東方三三聽著這些話，忍不住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不得不說，這幫老家伙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或者他們自己說的時候都沒仔細考慮說了什么，但是落在東方三三耳朵里，卻總能引發整片的考慮。
“我看過那些記載，雖然有些人沒有記錄在內，但當初突破圣君階位，圣光環數量，卻也是等于昭示了這些人的終生前途的終點所在。”
“而鄭遠東當年的圣光環在當年雖然是天下第一，但放到現在并不算是出類拔萃的那一批。那憑什么走那么遠？”
風情道：“鄭遠東七圣圓滿光環，你說不強？除了他誰能做到七圣光環？”
雪舞咳嗽一聲：“風情你不知道外面情況……現在外面，七圣光環在天才中只能算是中上了，八圣光環和八圣大圓滿甚至九圣，九圣大圓滿都有了。”
所有在秘境中復活的眾人整齊的瞪大了眼珠子：“九圣大圓滿？這……誰？”
他們是真的不可置信！
“不是說武道有封頂？大道有殘缺？怎么會出現九圣大圓滿？”
東方三三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守護者氣運烘爐燃起來了，而且，飛熊神復蘇了；至于其他的具體原因，我還真給你解答不了。”
“……”
在里面復活的諸位老者都是有些羨慕：“……這是大世啊！”
大世！
普通人根本不會明白，也不會有所感受。但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卻實在是太深了。
雪舞目光凝注空中，看著岳無神出手，突然對東方三三道：“我現在突然感覺，當年圍殺岳無神那一戰，真是兇險而且僥幸。”
東方三三嘆口氣，道：“我一生之中用過的那種在別人眼中簡直應該斷子絕孫的絕計并不多……岳無神那次算一次。封靈鎖氣，天壓地吸……那么多人用生命圍攻，才干掉了岳無神。”
“現在想來……”
東方三三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眾人目光也開始凝重起來，看著空中：“妖獸開始真正拼命了！”
“傷亡這么慘重居然不退，反而拼命……再加上這大地冒出來的生機，這下面到底有什么？”
眾人抬頭看去。
只見空中妖獸果然暴動了，之前是找機會往下沖，但現在明顯是不要命的往下沖！
二十五人一邊戰斗一邊殺妖獸，居然從原本的空中高度被壓落了二十丈高度！
場中，一聲暴怒的長嘯。
岳無神一掌擊退葉翻真，突然直直的沖起，身子在空中一下子站定，呈半馬步式，一聲怒吼。
身子一旋。
一片片的巨大的黑色掌影，向著四面八方，籠罩整個天地的推了出去！
他的身子在空中高速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有數百掌打出去。一口氣沖出去三萬掌！
“爆！”
岳無神一聲大吼。
轟隆一聲，整片天空玻璃一般碎裂。
凡是處在這個范圍中的所有妖獸，一整片的無聲無息落了下來。
集體失去了生命！
大地升騰起萬道塵煙。
轟隆的聲音在這之后才響起，數千丈內，所有高出地面的山丘，居然瞬間全部被夷為平地！
轟隆隆……妖獸的尸體落地。砸的再次山搖地動。
岳無神一擊之力，將天空中居然清出來一片湛藍。
“一群扁毛畜生，居然敢在老子頭上肆虐！”岳無神一聲冷哼。
這一擊的威力，讓正在交戰的整個戰場都是驟然停戰，瞬間各自歸隊，看著天空地面，人人臉上一片震撼。
這一擊之后，葉翻真同樣沒有追擊岳無神。
而是負手后退，青龍翱翔，將空中妖獸沖的七零八落，不動明王縱橫來去，引起一片慘叫，灑落無盡血雨！
隱隱然，竟然在給岳無神護法。
而這個時候，地面上的青青綠意，已經彌漫到了一人多高。
而更高的，是鋪滿了整個大地的各種茁壯成長的青草，都已經長到了數丈高度，風吹來，如碧海波濤。
葉翻真道：“岳無神，開始清妖獸么？”
岳無神道：“我感覺差不多了。”
葉翻真看著地下還在持續升騰的生機，目光凝重思索：“還差些，還差一點點。”
岳無神道：“那就先殺妖吧，今日之戰不過是宣泄郁悶，總不能真的兩敗俱傷被這群扁毛畜生撿了便宜吧？”
他目光看著遠方，淡淡一笑，道：“而且那幫守護者，也挺沉得住氣。”
葉翻真灑脫道：“那是咱們自己不讓人家參戰，這個還真怪不得人家。”
岳無神道：“那個小軍師好像是來了。”
葉翻真道：“你還要找人家報仇？”
岳無神冷哼一聲，道：“何來仇？”
他瞇著眼睛道：“我死在誰手里，都是應該！誰死在我手里，都是正當！要說仇……我岳無神一生殺人無數，都來找我報仇？笑話！”
葉翻真大笑：“所以本就無冤無仇，生死而已。岳兄看的開啊。只可惜，我那幫兄弟，沒你這么看得開。否則，你們唯我正教哪會有現在的這等規模。”
岳無神翻翻眼皮道：“現在什么規模我也不知道，你跟我說這些沒啥屁用。”
葉翻真笑的不喘氣：“說得對。”
就在上面大戰開始的時候，遠在數千丈地底的孫無天也感覺到了微微震動。
孫無天嘆口氣：“那幫畜生又開始動作了。”
然后道：“不用管，趕緊吸收自己的。”
方徹和封云封雪當然更不管，他仨連震動都沒感覺到。
只是感覺自己的腳下生機是越來越是濃厚。
坐在的地上的雙腿，居然被濃郁的綠意埋沒了一半。
固然在拼命吸收，但是也來不及吸納這么多能量，而這些能量，居然拼了命的自動向著三人體內鉆進來。
“這么強！”
封云呲牙咧嘴，看著整個空間連空氣都變成了綠的。
忍不住就感覺可惜。
“這是多么大的一批能量……太可惜了啊。咱們才能吸收多少，其他的就這么逸散了……”
封云一臉心痛。
連向來大氣的封云也如此肉疼，更不要說吝嗇成了習慣的方總了。
他心疼的直嘬牙花子：“嘶，這……太浪費了太浪費了……”
慢慢的綠色生機升起來的越來越多，慢慢的將三人凝固在綠色液體之中的那種感覺。
四人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經脈，每一寸頭發，每一點血肉，都處在被生機靈氣密密麻麻的包裹之中。
丹田的原本靈氣被擠壓的快速散出體外，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生機靈氣。
慢慢的漫過頭頂。持續往上升……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孫無天的聲音：“你們散發神識，查看一下，用高空視角。”
三人不明所以。
但是本能的按照孫無天所說神識探測過去。
封雪驚呼一聲：“啊……哇！太美了……”
方徹封云只感覺心神震蕩。
神識看出去，整片大地，都化作了一片碧綠的海洋！無限的生機，在這一刻，已經凝成了實質。
海洋一樣的一整片！
孫無天的聲音傳來：“神識升高，看生機綠色之中的脈絡！”
封云和方徹同時依言看去，終于明白了孫無天的意思。
之間一片碧綠海洋中，似乎凝結成了一條條的清晰脈絡，似乎是隔開，似乎是連接，似乎是支撐。
大概是九十九丈方圓，居然有清晰的邊緣出現。
然后緊挨著的卻又是另一片。
“看出什么來沒有？”
孫無天的聲音很是激動，問道。
因為老魔頭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無邊無際的生機。而且還在增加。而這個綠色海洋在神識探查之后，居然給了他一種傳說中的感覺。
心中想起來一個久遠的幾乎是荒誕的傳說。
“就像是一片荷葉？”
封雪看了半天之后終于不確定的弱弱開口。
“荷葉！”
“是的荷葉！”
封云和方徹被這一句話提醒，頓時看了出來。
同時也感覺到了聞到的清香味道，到底是什么。
那是……荷葉的清香。在這里坐著，這種清香，比進入滿是荷葉蓮花的大湖之中還要明顯！
而且更多了那種馥郁的清香之氣。
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孫無天從遠方對角處走了過來，老臉上全是幸福的笑容：“他么的！這下子，賺大了！”
封云心中有個隱約的概念，但是狂喜之中想不起來，問道：“總護法，這是什么？”
“封雪在外面吃的是什么？”
孫無天嘿嘿一笑反問。
“蓮子。虛空蓮子！”
封云立即回答。
“既然有蓮子，有蓮花，而這片大地之中，居然還天然靈氣形成了這么多的蓮葉，這是什么？”
孫無天問道。
方徹撓撓頭道：“藕塘？”
“啪！”
孫無天一巴掌抽在他后腦勺，罵道：“你懂個屁！”
然后愣了一下，點點頭：“嗯，你說的也不錯。”
方徹被打的一頭栽在地上，摸著腦袋一臉懵逼：“……？？”
“哈哈哈……”
封雪和封云大笑。
“曾經有個古老傳說，整個天地就是一片蓮田，乃是有一顆蓮子落下裂變而來。”
孫無天道：“也就是說，一顆富含生命力的蓮子，落在一片成型的大地上，不斷地散發生機，才能形成外面萬億生靈的大陸紅塵世界……但是一直以來，都只是傳說。”
封云和方徹封雪同時屏住了呼吸。
神識查看著這一片無盡海洋一般的蓮葉，只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跳。
“但現在看來，這個傳說……未必是假……”
孫無天道：“而這顆蓮子，就被稱之為大道蓮子……這個名字也不知道從何而來，記載乃是誰記載的都無法考證……后來被說成是小說家言，不足為信。”
“如今我們這里……”
孫無天神情有些激動：“虛空蓮子掉了也就掉了，一顆蓮子的能量怎么也不能與大地生機相比，所以那兩頭鳥根本沒在乎，咱們鉆地它們就急了……所以來了，原來如此……”
封云立即明白了：“但既然有了金蓮開花，結了蓮子，下面又形成這么多的蓮葉，那么，蓮藕呢？”
“對！”
方徹和孫無天一起拍了一下大腿：“蓮藕呢？”
然后四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發狂。
方徹只感覺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道：“要不要往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