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扶簫還是第一次聽到段夕陽的真正過往。
自己都聽愣了。
如今威震天下，被譽為第一魔頭的白骨碎夢槍段夕陽，當(dāng)年居然是這樣的？殺個人嚇得自己反復(fù)發(fā)燒好久？
這種事說出去，恐怕所有人都會罵自己失心瘋吧？
當(dāng)年還是個團隊寵兒？大的護著他，小的護著他，就好像是個……段寶寶？哎喲我怎么感覺有點發(fā)噱……
一股爆笑的情緒從心頭升起。
雪扶簫滿臉嚴肅正經(jīng)的壓下這種情緒，全聽完了再笑也不遲，現(xiàn)在笑，他就不講了……
段夕陽的情緒明顯沉浸了進去，神情有些低落。
“后來慢慢鍛煉起來，敢殺人了，戰(zhàn)斗也是可以參與了，但是戰(zhàn)力卻也成了最弱的，到后來，兄弟們死的死走的走，最后還在一起的還剩下十九個人。”
“或分道揚鑣或埋入黃土或反目成仇。”
“封三哥說，咱們就這點人了，就別搞什么分裂了，干脆結(jié)拜為金蘭兄弟吧。”
“鄭老大同意。”
“然后大家相約結(jié)拜，按照那時候，我應(yīng)該是第七還是第八來著……呵呵……忘了。”
段夕陽淡淡的笑了笑。
雪扶簫知道，他絕對不是忘了，而是根本不想說。
“然后大家開始擺香案，燃線香，就在大家相互敘年歲，雁南在拿著筆排序的時候，畢長虹說我，段夕陽，你實力這么低也參與結(jié)拜你好意思嗎？”
“當(dāng)時他是笑著說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開玩笑。”
段夕陽低下頭，輕聲道：“但我也不知怎地，突然就受不了了……”
他低著頭，喃喃道：“任憑兄弟們怎么勸，任憑大哥二哥那么打我罵我逼我，我也堅決的退出了……”
“但當(dāng)時已經(jīng)禱告上天，香燭都燃了，開弓沒有回頭箭，詞兒都說了，總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導(dǎo)致一個儀式就那么結(jié)束了。而且，所有人也都知道，若是那次結(jié)拜不成，以后也就永遠不成了。”
“所以他們十八個論序結(jié)拜兄弟，而我退出結(jié)拜的場地，在門外跟著磕了頭。隔了一道門檻。”
“此事，成為我一生心結(jié)，也成為畢長虹終生遺憾。這么多年了，不管是我之前修為戰(zhàn)力不如他的時候還是以后戰(zhàn)力超過他，我打他，他從沒還過手……”
“在那天儀式完成后，當(dāng)天晚上喝酒，就干了一場大的，二哥和四哥等人，逮住畢長虹差點打死……剛剛結(jié)拜了兄弟，就往死里打的，骨頭都打斷好多根的，我還真沒見過。”
“當(dāng)時大哥嘆口氣說：雖然是結(jié)拜兄弟，但是在蒼天見證下，立即生死戰(zhàn)的……不是什么好兆頭。”
“后來，對外號稱唯我天下十九人魔！”
“后來……第一次三方天地，岳二哥將我塞了進去，對我說，小段，你要提升，要走極端！要不然，你還是不成！”
“我在里面得到了碎夢槍，白骨神功。”
“然后出來就開始修煉白骨碎夢槍一直到現(xiàn)在……”
“當(dāng)年的兄弟，一個個的凋零，到了現(xiàn)在，還有他們十個。”
段夕陽淡淡笑著：“加上我，也不過十一個。”
“江湖啊……”段夕陽長長喟嘆，充滿了未盡之意。
“江湖啊……”雪扶簫也是由衷地感嘆一聲，怔怔無言。自己何嘗不是一路在失去？
曾經(jīng)身邊人潮人海多少兄弟……現(xiàn)在呢？
他怔怔地看著前方，眼中卻沒有焦距。
“我好久沒做過夢了。”
段夕陽道：“我本就是白骨碎夢槍，所以自己不做什么夢，也屬于正常，但就在前段時間，連續(xù)做夢。”
他臉上露出微笑，道：“我夢見岳老二，李老四他們，一個個的對我笑。醒來，我就感覺奇怪，這么多年都沒夢到他們，結(jié)果這次，整整齊齊的八個都夢到了。”
“岳無神，李決，胡飛征，江盟，嚴奇，石沉，周幽，楊刀……一個不缺。”
段夕陽嘿嘿笑道：“這幫家伙難道想我了？”
然后他怔怔地想了一會，沉默地道：“我也想他們了……”
“然后前幾天的時候，我靠在石壁上休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沒睡著，居然又做了一個夢，夢見白驚在雪山頂上對我笑，他笑著罵我：你這傻逼，當(dāng)年死犟的沒參與結(jié)拜，現(xiàn)在后悔了吧？”
段夕陽淡淡一笑，道：“我當(dāng)時立即回罵，我說，你他么才后悔呢，快滾！”
他道：“白驚一臉裝逼的說：有種你別哭啊。然后我就罵：滾！快滾！就醒了，結(jié)果睜開眼睛就看到你這家伙在奇怪的看我，我就知道我說夢話被你聽見了。”
雪扶簫道：“我當(dāng)然聽到了，我也沒干啥呢，你突然就讓我滾蛋，我正奇怪，然后發(fā)現(xiàn)居然是你在說夢話。當(dāng)場我就震驚了，白骨碎夢槍居然會做夢，還能說夢話……嘖嘖……”
段夕陽仰起頭，怔怔的想了半天，道：“如果我們還能從這里出去，我回去之后，準備請他們十個喝酒……嗯，鄭老大還沒回來，那就請他們九個。”
“然后我會對畢長虹說，以后不打你了。”
“另外，和白驚單獨喝一個，這么多年，白老八雖然冷冰冰的一直那個冰塊樣子，但是，對我最關(guān)心的，就是他和雁南。”
他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喟然道：“都這么多年兄弟了，結(jié)拜不結(jié)拜的，都比真正的兄弟還要親的多了，干嘛還要留個心結(jié)呢？”
雪扶簫由衷的祝福：“老段，恭喜你想通了。”
“是啊，我想通了。打開這個心結(jié)之后，我的修為和境界，居然也是突飛猛進。”
段夕陽眼神中露出柔和的笑意，笑道：“都說江湖義氣兄弟情，但是這萬年江湖下來，看到多少爾虞我詐互相背叛，真正的兄弟，又有幾伙人能做到呢？我們十一個人做到了，這已經(jīng)是普天之下古往今來極其少數(shù)的緣分了，要珍惜。”
“我會更加珍惜。”段夕陽道。
雪扶簫默默點頭。
段夕陽說的沒錯。
兄弟情永遠是江湖傳說的主流，但為什么會成為傳說？便是因為少。
太少了！
段夕陽淡淡笑了笑，緩緩起身，一招手，白骨碎夢槍發(fā)出一聲銳嘯，自動飛到手中。
他拄著槍，站在這兩界通天道門前。
輕聲道：“這副對聯(lián)一顯露，我就感覺…這對聯(lián)，真是好！真是好啊！”
他聲音里充滿了贊嘆。
雪扶簫也站起來，負手看著對聯(lián)，道：“的確是好！我也感覺，很是符合心境。”
兩人都不再說話。
只是認真的看著兩邊的對聯(lián)。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下去。
上聯(lián)：“三生橫渡八荒獨行當(dāng)為云端天上客。”
下聯(lián)：“千秋迷亂萬世夢醒方是星河執(zhí)刀人。”
段夕陽喟然喃喃道：“三生橫渡八荒獨行，千秋迷亂萬世夢醒……萬世夢醒啊。”
雪扶簫卻是感觸的另四個字：“千秋迷亂啊……”
兩人發(fā)呆的看了許久，段夕陽才輕聲道：“小雪，你說，什么才是云端天上客？什么才是星河執(zhí)刀人？”
雪扶簫咳嗽一聲，道：“……這個，我覺得咱倆還不算吧？”
“咱倆？”
段夕陽斜了雪扶簫一眼，翻翻白眼道：“你還真敢說！咱倆……呵呵……”
段夕陽白骨神功的特性，特別瘦。
這一翻白眼，顯得白眼珠子格外的大，雪扶簫都驚悚了一下：“拜托你以后別對我翻白眼，我寧可迎接你的白骨碎夢槍！”
于是段夕陽立即又翻了一個白眼過去了。
通道中傳來咆哮，兩人精神一震：“又來了，趕緊的再干幾個，我感覺這種的晶核，對咱倆提升很大啊！”
“快快！”
雪扶簫立即回到自己那邊：“抓緊時間干幾個。我怎么感覺這里快要結(jié)束了……要珍惜機會。”
“呵呵……”
段夕陽再次翻白眼：“你這句話，是從到了這里之后我聽你說過的第三百三十三次了。”
……
大陸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唯我正教的攻勢，居然越來越猛。
整整一個半月下來，連普通人都看到這一戰(zhàn)，已經(jīng)打到了雙方的極限，但是依然攻勢如潮，慘烈至極！
只是其中幾個戰(zhàn)場，從全面戰(zhàn)爭，慢慢的開始轉(zhuǎn)變成為高手之戰(zhàn)。
從全面廝殺，緩緩轉(zhuǎn)成點名殺挑戰(zhàn)！
但在東南，封云和雪長青的對抗中，依然是漫山遍野，全面對抗。
封云根本不給雪長青任何喘息的機會，只要逮住漏洞，就干一場狠的！
東南白鷺洲外，幾個外圍的城鎮(zhèn)，小城，和遍布在群山中的人員聚集地，都被唯我正教的人殺光了。
目前守護者的力量，死死的守住大城！
但不時的就有魔頭在距離大城不遠的地方出現(xiàn)戰(zhàn)斗，拼命向著城里沖！
尤其是唯我正教夜魔，每次一出現(xiàn)就是滿城人都感覺頭皮發(fā)炸渾身冰涼。
那種煞氣，隔著百里路直接籠罩全城，讓每個人都升起來一種‘下一刻就死’的那種感覺。
那殷紅如血的血云，在半空盤旋，偶爾猛然落下來，全城血雨一片！
那種恐懼……簡直是能讓人發(fā)瘋。
“守護者大爺們，能不能先殺了這個夜魔啊……”
殺了夜魔……
雪長青等人對此只有無語。
雖然這一戰(zhàn)的終極目標是為了打神，但是對于雪長青莫敢云等人來說，如果可以殺了夜魔，那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
因為夜魔的危險性，實在是別的魔頭的百倍以上！
他的兇殘、狡詐、進境速度，無不彰顯了這個魔頭以后的可怕程度。
他幾乎可以殺死同級的任何一個人，甚至比他高出三級的，在他面前也不保險！
這可是大境界的三級！
而且他的血煙手，更加是讓人觸目驚心。
隨便一劍撒下去，就可以騰空抽干千百人，甚至千萬人！
而這抽取的鮮血，還可以為他增加戰(zhàn)力。
有這些血量在，夜魔就不會死！
他可以化作里面的任何一滴血，繼續(xù)肆虐人間。
而他的煞氣與殺氣，更加讓人感覺到了他的兇殘程度，乃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據(jù)說，只是在來到戰(zhàn)場之前，一次性，他個人就在神京生生斬殺了四千萬人！
四千萬！！
這是一個什么數(shù)字？親手斬殺！整個時間不足一夜，他就殺完了。
當(dāng)然在各種流傳中這個數(shù)字已經(jīng)上了十個億，但是雪長青等人翔實情報顯示，就只有三千五百萬到四千萬人之間，是夜魔親手所殺！
其他的都是夜魔的主審殿其他人殺的。
也就是說，億人級別的大城，夜魔若是沖進來了，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殺的一個不剩！
這什么概念？
但是夜魔，卻又豈是這么好殺的？
沒看到方總拼了全力，數(shù)次舍出性命去，也只不過是和夜魔拼一個兩敗俱傷，從而各自消停幾天。
但是過不了幾天夜魔就又出現(xiàn)了。方總拼命地擋住夜魔，才給了其他守護者一些喘息的時間，要不是方總，恐怕現(xiàn)在的東南……已經(jīng)是尸山血海了！
方總，誠為東南擎天一柱！
方總與夜魔每次戰(zhàn)斗，都揪著無數(shù)人的心！
最近這倆人打的越來越激烈了，每一次都在向著死里打，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夜魔，最近……打的有點過吧？”
封云都感覺有點心驚肉跳。
孫無天和夜魔的對戰(zhàn)，越來越是兇殘。
雙方都是恨不得下一刻就把對方一刀兩斷的架勢，封云是知道孫無天不會有事，但是夜魔這……真懸啊！
而且總護法頗有一種打紅眼的架勢。
“無妨。”
方徹吐著血，四仰八叉的躺著：“這段時間進步太快了，九品巔峰了都，但是接下來需要再次重傷一次，夜魔方徹同時脫離視線進行潛修了！”
“也好，你可趕緊的潛修一下吧，每天打的我心驚膽顫。”
“敖戰(zhàn)趕往項副總教主戰(zhàn)場了，寒魔冰天雪，也在快速恢復(fù)之中。”
“天王簫在御副總教主那邊，已經(jīng)被打了好幾場了。據(jù)說風(fēng)從容連續(xù)干了他七八回，天王簫現(xiàn)在每次出戰(zhàn)都千瘡百孔才能逃回來，他身上的絕殺令沒解，殺了他的大功比殺了其他人的功勞要大得多，寧在非每次出去，對方都搶著出手……”
“畢副總教主和辰副總教主紛紛參戰(zhàn)了。”
“雪舞出手想要擊殺天王簫，被我家老祖攔住，兩人拼命大戰(zhàn)一場，塌了一座山，我家老祖稍占上風(fēng)。”
“護法堂留在教中那些也都已經(jīng)出來參戰(zhàn)了！”
“連風(fēng)云棋都再次上了戰(zhàn)場。”
“目前雙方還沒有真正親自出手參加戰(zhàn)斗的，一邊是凰族的那位黃婆婆和東方軍師，這邊就是總教主和雁祖了。”
封云為方徹介紹著戰(zhàn)局：“雁北寒大人和云煙封雪辰雪，去了雄副總教主那邊。”
方徹嘆口氣：“怎么去那邊了？不是說了來東南嗎？”
封云也嘆口氣：“是雁副總教主安排的。”
兩人都有點戚戚然：“這些老頭子真不是啥好人啊……”
“我明天凌晨一戰(zhàn)后，與方徹兩敗俱傷，雙方暫且消失。”
夜魔大人道貌岸然的說道：“需要沉淀了。”
封云點頭：“好。”
隨后嘆口氣：“你這一休息，我……就慘了。”
這沒辦法的事，夜魔不在，封云自己不是雪長青的對手，最多用手段計謀讓那家伙傻逼一樣的來回跑，但是終究還是會碰上的，碰到就要吃虧。
而且是吃大虧。
而且還不能服軟，必須要繼續(xù)剛硬！
封云想一想就感覺心里發(fā)苦。
尤其想到莫敢云和東云玉，心中更苦。
而且還要保住白夜等人不死。
最讓他頭痛的是，辰赟帶著一幫人也在麾下，平日里也對自己的命令言聽計從，不斷出沒戰(zhàn)場，也在不斷地流血犧牲，但是實際上一個個仔仔細細分析就能發(fā)現(xiàn)：這幫混蛋一直在出工不出力。
但卻又說不出什么。
他們在戰(zhàn)斗，每一戰(zhàn)都在死人，而且死的人也都是各家族高手，親軍，死士，弟子，門人……
但是就是很奇怪：辰赟，畢刃，吳心，吳帝，吳擎，林蕭等人也在不斷地出手，但在這戰(zhàn)場上，卻愣是感覺他們成了透明人。
莫敢云東云玉雪緩緩雪一尊等人，就只是向著封云使勁。
封云，封月，白夜，白刃，御城，雄英，雄壯，凌空，項心等等，承擔(dān)了所有的壓力。若不是還有個御風(fēng)神承擔(dān)了高層壓力，對上守護者那幫人，還真是被碾壓了。
看著方徹，封云眼神中有陰森森的神色：“夜魔，在你休息之前，給我殺個人。”
“誰？”方徹凝目。
“辰赟，畢刃，吳心，吳帝，吳擎，林蕭，六個人你選一個。”封云皺皺眉，說道。
剛剛說完，驟然感覺到面前的方徹身上轟隆一下子升起來萬丈殺氣，封云想起來這混蛋早就想要殺其中的好幾個人，頓時立即改口：“算了，你先忙你的吧，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就成。”
方徹頓時大為不滿，瞪眼道：“大舅哥，你不信任我？”
封云頭痛地揉著太陽穴：“算了算了，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行不行，這事兒你不能去做，太危險了。”
方徹?zé)崆械溃骸胺判陌桑也慌挛ｋU！”
封云大怒道：“我是擔(dān)心你的危險嗎？我特么是擔(dān)心他們被你殺光！”
“那不至于，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務(wù)！”
方徹鍥而不舍地請命：“這事兒你都說出口了，居然改口，虧你還是總指揮……交給我吧，你讓別人去做，我不放心。”
封云黑著臉，想了半天才道：“既如此，吳帝，吳心，和林蕭，這三個你選一個吧。只殺一個就行！記住了！”
“就這仨？”方徹不滿道：“剛才你分明說了一串……”
“什么叫就這仨？”
封云感覺自己都有點發(fā)毛了，指著方徹額頭說道：“我告訴你！這三個你只能殺一個！一個！懂了嗎？”
“放心吧大舅哥，我想想理由……”
方徹沉吟著說道：“陳夢蘭在那邊吧？我看到那幾個家伙對陳夢蘭很是不屑了。”
“嗯……嗯？妙！”
封云頓時反應(yīng)過來：“你這理由，有點絕！兩邊身份都可以下手！”
方徹眼睛一亮，道：“大舅哥你說的對！”
封云腦子一陣迷糊：“我什么說得對？”
“我是說陳夢蘭當(dāng)理由這件事，你就說妙不妙吧。”方徹道。
“的確是師出有名。”
封云很難得的夸贊一句：“妹夫，你長腦子了。”
“大舅哥教得好。自從娶了你封家閨女，我感覺自己聰明了不少。”方徹拍一下馬屁過去。
“呵呵……你還沒娶呢。”
封云又不快樂了，瞪著眼睛道：“對我妹妹好點。”
“大舅哥放心，我天天捧著當(dāng)寶貝。”
方徹連連點頭。
兩人正在高興，封云接到了消息：“額，雁副總教主提醒你，沒事兒就回一趟神京轉(zhuǎn)轉(zhuǎn)。”
“知道了。”
方徹也明白，現(xiàn)在封獨辰孤畢長虹都上了前線，雁南一個人在神京，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任何精力去注意神京的大小事情，所以自己這個夜魔大人，有事沒事兒回去轉(zhuǎn)轉(zhuǎn)，是必要的。
畢竟夜魔這兩個字，現(xiàn)在在神京的威名，比起當(dāng)初的白八爺還要兇殘好多倍。
白八爺只是管唯我正教的亂象，而夜魔大人是連普通人和江湖客還有商人也一樣的宰。
總而言之一句話，在夜魔大人手下，乃是真正的眾生平等。
方徹立即傳回消息：“封暖，你那些情報網(wǎng)這段時間查的神京怎樣？”
封暖：“一直在繼續(xù)探查各種消息，每一天都在匯總。”
“開始抓人！連抓兩天，我回去處理！”
“大人，有數(shù)量要求嗎？”
“多多益善。”
“懂了。”
封暖的確是懂了：夜魔大人肯定是以殺人練功，畢竟血煙手嘛。那些鮮血，肯定有用。
所以，他需要殺人！
但在上次清洗之后，這段時間雖然也有各種活動，但調(diào)查到的人數(shù)并不是很多，哪怕從這些人再次順藤摸瓜，估計最終人數(shù)也還是不會超過一百萬，這是不是有點少？
大人回來不滿意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