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制解毒丹,夜夢是以王級修為的武者作分界線的:王級之上、王級之下。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王級之下的人中毒,根本沒有解毒的機會,一秒封喉。
而王級以上的修為,有服用解毒丹的時間:一個呼吸之內,服下解毒丹,可以保命。當然修為更高的可以多撐一些時間。
“至于王級之下的,就只能在研制出第一批的解毒丹后,再研制預防丹藥了。”
夜夢皺著眉:“這個任務很艱巨啊。”
方徹提議:“預防并不是解毒,只需要研制出來丹藥,延長斃命時間就可以了。比如服用了預防丹后中了蛇毒,可以有幾個時辰或者一兩天的時間之內服用解毒丹,就可以祛毒。就算是成功了。”
夜夢翻起來白眼:“你這說的簡直是廢話,當然就是這樣。但其中太多事情,比如預防丹藥與解毒丹的沖突,兩種丹藥都要服用然后和靈氣的沖突,還有就是絕大多數人的正常體質與少數人的不同體質比較,體質差異之下人的體質不同導致的抗性不同等等都要考慮到,比如有人吃了螞蚱沒事但有人吃了螞蚱會死……跟你這種丹藥小白根本無法說話,你一邊呆著去。”
“那不還是先研究大概率人群嗎?”
方徹覺得這很好理解啊。
“當然是研究大概率人群,但是也要保證小概率人群吃了不會死啊。”
夜夢道:“這里面可復雜了……”
方徹對這點是幫不上忙了,而且他第一次知道這個媳婦一旦工作起來居然是個工作狂,完全不理自己。來到好多天了,一直全身心投入,自己想要找機會和媳婦放松一下,居然都沒找到幾次機會……
郁悶之下化悲憤為力量,開始極限殺蛇極限練功極限練毒。
然后……沒事兒的時候去神識空間轉悠轉悠。
對于依然昏迷的天心寒靈不屑一顧。
對于方總現在根本沒把天心寒靈當好東西的做法,鷹嘴錘和鷹嘴鑿和小鐵片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不斷為之咂舌:古往今來,傳說中,凡是得到天心寒靈的大神們,都是上位神之上更之上更……的存在,就連那種大能,哪一個不是如珠似寶的呵護著?
這種脆弱而敏感而自尊超強的靈性,給所有大神的共同印象就是:不哄著真不行!
就算是一直哄著,最終也只能契約結盟雇傭關系,或者共生的朋友關系。
如今,方總顯然根本沒放在心上,完全將天心寒靈當做了垃圾一樣扔著……
要知道,天心寒靈只要不想醒來,那完全就是可以一輩子沉睡的,當年宇宙傳說,某位綽號叫‘老黑’的宇宙主宰級別大神,得到了一個天心寒靈,想要強行契約,但是那天心寒靈居然激烈的開始自毀。
直接沉睡過去,據說,一睡睡了三千萬年過去!
到后來,這位‘老黑’沒辦法了,只能用秘法喚醒天心寒靈,并且承諾結成共生的兄弟同盟盟友關系……才算是妥了。
這位‘老黑’可是比咱們主上飛熊神更牛逼無數倍的大人物,真正的宇宙巔峰主宰級別的大能者;依然如此。
據說這位前輩高神因此在圈子里被嘲笑好久,但‘老黑’絲毫不以為恥:你們有嗎?
好吧你們有,但是你們的不也是盟友關系嗎?我就是比你們耽擱的時間長了點而已。
當然,這只是傳說,但也說明了天心寒靈的可貴。如今方徹這么粗暴對待,真讓人替他捏了一把汗啊……
天心寒靈,最關鍵的是天心二字,而不是寒靈。
要知道發現一個還沒成年的天心寒靈有多難,因為這東西……真的很難發現,就算是神也不行。當然,找到了這家伙孕育藏身的玄冰原就能找到。
但是宇宙中的玄冰原有多少?
曾經有無數位巨神摧毀了數以百億計的玄冰原找這玩意,但依然是一無所獲……
更何況方總這只處在幼生期的天心寒靈?就算在天心寒靈族群里,那也是萬中無一的存在了。
因為一般的天心寒靈都是在出來肆虐的時候才會被發現,而這只,自從天地孕育后,明顯還沒有出去興風作浪的機會就被捕捉了……
所以更難得!
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到:方總十七員大將圍攻,還打的那么艱難,若不是有位格令定住和天道雷不斷轟,這只幼生期的天心寒靈甚至可以從容吃光其他所有精靈然后揚長而去!
就這樣,十幾員大將還一個個都瀕臨撐死……
如此寶貴的東西,在方總手里,居然不屑一顧。真是……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方總顯然只是將這玩意兒當做了一個普通精靈了……而他手中的小精靈真心不少了,所以……是真的壓根不在意!
但這……貌似再提醒,以他現在的階位,也根本意識不到天心寒靈的可貴……
三大神物在神識空間里,腳踩天心寒靈長吁短嘆。不是哥們你命好,而是哥們你命苦啊……也不知道方總啥時候能意識到你的好……
大陸蛇戰,如火如荼。
唯我正教那邊大陸和守護者大陸兩邊的武者都是紛紛蝗蟲一樣趕向海邊。尤其是唯我正教那邊,階級壓迫太嚴重,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發財致富的機會,江湖武者們更加不要命。
而靈蛇肉,已經成為整個大陸追捧的一道菜!
高級靈蛇肉,更是被有錢有勢有力量的人拼命收購囤積。這樣的好東西,當然沒有夠的時候。每一天海邊殺死那么多的海蛇,甚至每一個時辰都是恐怖的數量。
但是這么多的海蛇肉,對于整個大陸來說,居然是嚴重的供不應求!看這個供求趨勢,恐怕再多十倍百倍的蛇肉,也依然是供不應求的!
大陸吃貨,發威了!
好吃兩個字,可以概括一切!
更何況……有營養!
能壯陽!!
能美容!!!
能治病!
能練功!
這些形容涵蓋了大陸人類一切的美好追求!
很多內陸城市,基本都處在天天斷貨的境地。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滅世戰爭一樣的氣氛中,兩邊大陸的經濟,居然空前繁榮了一波。
而且……看這個趨勢還能一直繁榮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
兩個穿的破破爛爛如同瘋子一樣的人,呆頭呆腦的從神獸林里鉆了出來。
看著外面的藍天,草地,兩人突然瘋子一樣的叫喊起來,然后沖出去在草地上打滾,哈哈大笑。
“出來了!出來了!老子終于從那鬼地方出來了!”
兩人大叫大嚷,連眼淚都激動的流了出來。
好不容易才收起來激動的情緒,兩人迅速的找了個地方,有一個清澈的山中河流,兩人找了個回彎處痛痛快快的洗了洗。
然后才用靈氣將身體狂震幾下,自己用刀子理了理頭發,感覺不滿意,干脆靈氣一震,將自己頭發胡子全脫落,然后重新催生。
然后腰間裹著一塊布出去。
雖然空間戒指里面有一些儲備,但是在那神秘地方太久了,早就消耗光了。
通訊玉也早就在戰斗中不知怎么打碎了,需要回去重新領一塊,現在兩人空有五靈蠱,但是誰給他們發消息也只能接到提示:您收到了消息。
但是啥消息?看不著。
更別提給人發消息了。
路上隨便找了幾個人打暈,扒了衣服自己穿上,然后辨明方向,進入了附近的大城,找了個酒樓大吃大喝。
根據酒樓老板的說話就是:老子一輩子從沒見過這種餓死鬼!
兩人狠狠吃了一頓,全程都沒人說話。其中一個連骨頭都嚼碎了吃了,另一個提醒了一句:“哎,已經出來了,別吃骨頭了……”
然后那個才醒悟:“我草,習慣了……”
老板已經叫了好幾個人準備著,這倆家伙應該是要吃白食……
但沒想到這兩個窮逼吃喝完畢,滿意的撫著肚子,居然扔出來一塊紫晶:“不用找了!”
老板興奮意外的差點厥過去!
我天,一頓飯,我賺了個酒樓!
噗通跪下感謝的時候,發現這倆人已經無影無蹤……
兩個人搖搖晃晃的找了個客棧休息,可算是能好好地安安穩穩的睡一覺了,當背脊躺上軟綿綿床鋪的時候,竟然從心底升起來一種由衷的感動情緒。
兩人同時一聲舒暢的嘆息。
“真舒服!”
“暫時要隱蔽身份。倆人先一個大房間吧。”
“當然。也不知道教主他們怎么樣了,咱倆這一出來目標太大了,小小夜魔教竟然出現兩個圣君高手,那太扎眼了。免得給咱們教派惹來麻煩。”
“嗯,就是這樣的,不可不防。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這兩人當然就是莫妄和馬千里。
躺在松軟的床上兩人舒服的完全不想動彈。
上一次這種感覺……還是上一次啊。
“老莫,你說教主他們現在什么修為?”馬千里問道。
“我估計吧,頂上天,圣尊六七品差不多了。”莫妄一臉深沉。
“呵呵……你可真敢想。要知道進入三方天地的時候,教主才圣王一品還是三品來著?而三方天地,出來是要修為清零的!”
馬千里一臉嘚瑟,道:“也就是說,出來之后教主再次恢復了原本修為,圣王,圣皇,圣尊……五六品?你以為教主能飛啊?你以為他們都是咱倆呢?”
莫妄想了想,皺眉:“也真的是這個道理哈……但根據時間推算,根據教主的天才來說,現在怎么也能圣皇了……而以教主的戰力,現在應該可以打圣尊一二品?”
“也就是這樣了,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速度了!”馬千里雙手墊著腦袋枕著,喜滋滋的道:“你知道我最想要揍的人是誰不?”
“龍一空!”
莫妄不假思索。
那貨實在是太賤了。莫妄都想要揍他!
“不!”
馬千里竟然否認了:“是丁孑然!這個閉口葫蘆,我這次,非要打的他喊一嗓子救命不可!”
“說的也是!”
莫妄點頭:“丁總護法,的確是……有點欠揍。但你打他的時候要注意留手,別真的打死了。”
“那當然,我豈能如此不知輕重。”
馬千里眉開眼笑,道:“至于教主嘛……呵呵,和他切磋切磋倒也無妨,抱著指點的心態……也就夠了。”
莫妄夸獎:“對,教主畢竟是教主,這個面子問題,我們必須要考慮到!”
“休息!睡覺!我天,老子多久沒有好好兒的睡會兒覺了……”
馬千里打個呵欠,頓時感覺兩只眼睛就睜不開了。
“嗯。”
莫妄也閉上眼睛。
只感覺心中無限的平安幸福,好久沒有這么充實的感覺了,如今已經是圣君,我莫妄……在這天下,也算是有名有號的人物了!
我莫氏家族,終于可以安全了……
我們夜魔教,也必然會因為我倆而崛起……
莫妄想來想去,連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兩人清晨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門而去,一路打探,但是,隨著打探,渾身悠然散發的那種‘高手風范’就越來越是減弱。
然后到最后再次恢復了‘卑微弱小’的態勢。
莫妄的腰都更加的佝僂了。
因為……隨著這一路打探夜魔大人,打聽出來的消息,讓兩人直接神魂震得粉碎的好幾次。
打聽一次,就被震粉碎一次。
“夜魔大人?你二人打聽夜魔大人,有什么企圖?”
“這倆人居然敢打聽夜魔大人!”
“來人,抓起來!送往神京!我特么,可算是有我立功的機會了……”
這是第一次打聽。
兩人不想多生事端,急忙逃走。一邊逃一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我家教主現在居然牛逼到連打聽都不能打聽了?
之前連總部幾位副總教主也可以打聽的吧?
第二次就換了一個城市。
“夜魔大人?你兩人打聽夜魔大人?有什么企圖?”
“我們是夜魔大人之前的屬下,因為戰斗失散了,剛從深山老林鉆出來……這不想要找老上級……嘿嘿……”
“你們是夜魔大人之前的屬下?”
頓時,一大群人,原本對這倆人根本不感興趣的人也都紛紛圍攏過來,一臉羨慕:“夜魔大人之前的屬下?”
那樣子,活像是看到了兩個乞丐之后又知道這倆乞丐乃是天仙下凡!
那種濃烈到了實質的羨慕和敬仰……
莫妄兩人是真驚嚇到了。
“想找夜魔大人只能去神京主審殿。其他地方,知道了也白搭。”
終于有人指路了。
莫妄塞了一塊靈晶過去:“能不能給我們講講我家大人這段時間的事兒?”
那人觸電一樣將靈晶推回來,一臉恐懼:“大哥,饒了我吧……夜魔大人的事情,也是我能說的?”
莫妄和馬千里兩人一路震撼的心情趕赴神京。
一路上,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震驚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越近神京,再提起夜魔大人……那,就更加的震撼。
等到了神京,進入東門,一看就感覺。
“神京的人似乎少了些……”
馬千里確定的說道。
這種十億人以上的大城少個幾千萬,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能讓馬千里這樣的人,居然觀察出來這樣的結果,那只能證明……人是真的少了不少。
“戰爭期間,似乎也應該……吧……”
莫妄有些不確定。
一路打聽主審殿,所有聽到這三個字的人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看著這倆人。
這年月,居然有主動找主審殿的?
這么勇的嗎?
打聽路這么簡單的事情,打聽了十幾個人,愣是沒打聽到,所有人一聽到這三個字,如避蛇蝎!
兩人正在郁悶無比的時候,突然一隊人馬從天而降。
盔甲鮮明。
前面一人指著他倆說道:“大人,就是這兩個人,四處打聽夜魔大人,不知意欲何為。”
莫妄和馬千里一臉懵逼:居然被舉報了……
而那帶隊的將軍一揮手,直接喝道:“拿下!帶回去審問!”
莫妄兩人還想要反抗兩下,結果來的人有四個人一亮氣勢,居然都是高階圣君!
“……”
兩人在滿心懵逼中被捕了:只是打聽打聽夜魔大人就引來了這么多圣君?
我家大人現在這是牛逼成啥樣了啊?
幸虧兩人及時報出來:我們乃是夜魔大人的老部下!
才免了一頓皮肉之苦。
帶隊的周長春負手看著兩人,問道:“你們是夜魔大人什么時候的老部下?”
“我們是夜魔教的人!”
馬千里急忙忙道:“這位是莫妄,我們夜魔教的大供奉,在下馬千里,乃是夜魔教五方神煞之一。慚愧慚愧……”
周長春頓時就嫉妒了:“你們竟然是夜魔教的!?”
我特么……老子削尖了腦袋都進不去夜魔教,只能在主審殿。
誰不知道夜魔教才是夜魔大人的原始班底?
這可是拿著創業原始股的人啊!
這兩個逼運氣這么好?
旁邊有人提醒:“隊長,當初夜魔教的人失蹤,夜魔大人一直在追索下落,為了失蹤的那幾個人,咱們唯我正教到現在為止,最低也死了上千萬人了……”
“起碼王家李家……嗯,大人還記得吧?”
下屬說的很含蓄。
但是周長春立即就想起來了,頓時一臉熱情:“你們就是夜魔教的莫妄和馬千里?哈哈哈……兄弟,走走走,跟我去主審殿敘話,哈哈哈……咱們乃是一家人……”
等到了主審殿。
聽到是夜魔教老人,暗中找了幾個當年的老相識辨認,確認身份之后,連封暖大人居然也紆尊降貴,親自過來陪著莫妄和馬千里說了幾句話。
然后緊急通知方徹:“大人,莫妄和馬千里回來了,現在在主審殿……”
方徹大為驚喜!
他以為這倆人早就死了,自己的夜魔教早就分崩離析,居然這里還有兩條漏網之魚。
“讓他倆在主審殿等著我。我現在在外面執行任務,暫時回不去。”
“好。”
封暖立即安排。
而莫妄和馬千里兩人也很快領到了新的通訊玉,總部后勤物資通訊部的人聽說是夜魔大人的屬下需要通訊玉,竟然直接派人送了過來。
而且是副部長親自送來的。
“哈哈哈,麻煩轉告夜魔大人,有時間可以約酒,我下棋也蠻好的。”
副部長很是和藹可親。
莫妄和馬千里捧著通訊玉,被震碎成了星空點點的神識,才開始一點點的慢慢回歸。
終于認識到了一個恐怖的事實:我家教主,現在比我們想象之中的,還要牛逼一萬倍!以上!
兩人拿到通訊玉,聯通五靈蠱,然后才第一時間給方徹發過去消息。
“屬下莫妄參見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這段時間因為……巴拉巴拉,沒能侍奉教主身邊,屬下請罪。”
“屬下馬千里參見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這段時間……”
方徹的回復很是簡潔:“既然出來了,好好養養身體,養養精神,努力的提升修為,在神京等我回去就可以。你倆現在才圣君,修為太弱了,有點派不上用場。”
“是,教主。”
兩人畢恭畢敬的等教主先切斷通訊,才終于松口氣對望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復雜,那是千萬種感覺交織在一起的復雜。
一時間,居然根本搞不明白自己什么心情。
才圣君!太弱了!派不上用場……
這個‘才’字,讓兩人感覺甚是有靈性。
在兩人進入這個地界的時候,圣君修為,基本算是這個世界頂級高手那一批了吧?
雖然不算是頂尖,但絕對應該算是‘世界強者’那一個階段了啊!
兩人心里都感覺:這特么……這個世界變化怎么這么大?我們就在里面待了這幾年,外面居然就已經……滄海桑田了?圣君都成了‘太弱了’……
這真是應了一句話:不是我不明白,而是這世界變化……太快啊!
放下通訊玉,方徹再次進入大海,興風作浪。
等到他一天后再次上岸休息片刻的時候,站在狂風中的礁石上,居然又接到了新的消息。
而且,這一次居然還是意想不到的人。
丁孑然:“參見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