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人怎樣？
云劍秋愣住。
他不明白方徹問這句話的意思。
但卻感覺自己似乎是明白的。
而這個簡單的問題，一時間居然無法回答。
沉吟了片刻，一直跟著方徹走出十幾步，才輕聲的試探著回答：“或許，人……還是可以的，只是，傲了些吧。”
“傲了些嗎……呵呵，可以可以。明白了。”
方徹揮揮手：“你們去忙吧，我去四海八荒樓玩玩。”
“那，方總玩的開心。”
眾人揮手告別。
方徹負手在后，帶著夜夢，一路悠悠舉步，向著四海八荒樓前進。距離還有不少，七八里地的距離。
若是展開身法，轉眼就能到了。
但是就這么走的話，卻必然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方徹就這么安然走著，不緊不慢，與普通人步伐一樣。
他在心里不間斷地打著腹稿。
來來回回，為自己準備了七八套計劃。
這么多世外山門的人來了，在這里聚集，如果說沒有目的，打爛方徹的腦袋他都不信。
如果有目的，會是什么目的？
封云為何來？
封云與這些人絕對不是一起的。也絕對不是商量好的！
這一點首先可以確認。
如果他們真的是一起的，那么這個大陸局勢早就變化了，這都不用想。
那么封云的來意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與自己一樣：搞清楚這些人在這里干什么！其次便是搗亂。
那么我和封云應該還能有一次合作？要合作嗎？
方徹眉頭微微蹙著，心里不斷地建設，又不斷的推翻。
然后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在于：這些各大世外山門的核心弟子前來，必然有強大的護道者。
而這些護道者恐怕每一個修為都是屬于出神入化那種。
這是這些歷練弟子的后臺。
而封云身后有整個唯我正教做后臺；但是自己呢？
我的后臺是什么？
我就這么去，會怎樣？
方徹想著，眉峰越發冷峭。
“方徹！？你怎么這么有功夫出來逛街？”
一個聲音驚喜的叫出來，哈哈大笑：“方校花，嘖嘖，看到你就想起來這個名字，放你身上真是特么的合適……呃……這是弟妹？咳咳咳……”
方徹抬頭看去，只見前面一個青年，白衣如雪，面容英俊。
臉龐冷硬，眉目鋒銳。
一看就是很不好接觸，很冷的這樣一個人。配著一身白衣，更是一見就有一種高山寒雪，萬古絕巔的孤寂與冷漠。
但是當方徹看到了這個人的臉，卻頓時心里呻吟一聲。
臥槽！
東云玉！
竟然是這個天下第一的男人！
“東師兄，您怎么來到了這里？”方徹微笑的打招呼，也不熱情也不疏遠。
方徹深深地知道，東云玉這種人，你萬萬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因為他隨時都能將一件好好的事情搞得一團糟！
親兄弟被他搞得反目成仇，也不過就是一句話。
所以方徹禮貌的微笑，帶著淡淡的疏離，卻又不失風度。
一般人看到這樣子，就能體會到客氣和疏離，明白方徹是不愿意多談的，也就會立即找個理由走了。
但是東云玉卻不是一般人。
“哈哈哈哈……”
東云玉興奮的上前，拍著方徹的肩膀，一臉的久別重逢，他鄉遇故知的熱情，道：“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屎王啊，哈哈哈，那雪家，后來還找你麻煩沒？”
這貨笑的開心極了。
提起了屎王就好像觸及了他的興奮點一般，一張臉都在發著八卦的光。
方徹感覺太陽穴開始跳起來。
強笑：“沒有，其實雪家人也沒那么不講理，好人還是挺多的。”
“講理……呵呵……”
東云玉撇撇嘴，道：“自己家孩子大庭廣眾之下拉屎，居然能怪罪到別人頭上的人家，居然講理嘖嘖……說句實在話，若不是雪扶簫前輩，他們雪家算個der？”
方徹一頭黑線，連聲咳嗽。
別說了，再說我就又把雪家得罪了！
“你不用怕，有我呢。若是他們來了，你跟我說。”
東云玉豪爽的拍著胸膛，道：“這特么，我跟你說，對付這種事，我有的是心得。”
你太有心得了。
你的心得拿出來，就只有讓我被人砍死啊大哥。
方徹心中叫苦，摸了摸鼻子，微笑，急忙岔開話題：“東師兄這是……剛從外面回來？出任務了？”
意思便是：你還不趕快點回去交任務！
東云玉得意洋洋的一笑，道：“些許小事，不值一提，今日見到你，就是大好事，來來來，找個地方我跟你聊聊，有好多好玩的事情……特么的，找不到人說，老子肚子都要憋起來一個包。”
他出任務回來，就想要去找武之冰，花開謝等人去犯賤。
但是找來找去居然沒找到。
誰也找不到，這股賤意無處散發，真心的不爽啊。
武院里其他人根本不是自己對手，抓過來犯賤有啥意思？那幫人連瞪自己一眼都不敢。更加的索然無味！
哪想到在大街上逛了逛，順便補充一下物資，結果居然遇到了方徹！
這對于東云玉來說，這特么簡直是天降橫財。
東云玉一肚子的傾吐欲望頓時遏制不住了。
方徹面有難色：“可是我……”
東云玉又是一拍方徹肩膀，佯怒瞪眼：“你上次陷害我去自己找挨揍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這一拍，方徹只感覺自己肩膀上如同壓了一座山。
居然有點不堪重負的感覺。
忍不住心里驚了一下：東云玉的修為這是進步的這么快？
好奇問道：“東師兄修為大進啊？”
這一問不要緊。
頓時搔到了東云玉的癢處，頓時仰頭向天大笑，舌頭在大嘴里瘋狂顫抖：“哈哈哈哈活嚯嚯嚯……只不過是有了一點點小小進境，不值一提嚯嚯嚯……”
方徹后悔極了！
我就不該問他任何事。
果然東云玉開始滔滔不絕，眉飛色舞：“你可是不知道，我這次去了萬靈之森外圍，嘖嘖，一路上遇到了……一路上打死了……一路上挖到了……一路上獲得了……一路上……”
哦我天！
方徹腦袋都腫了起來。
眼前一個個圈圈轉來轉去。
終于等到東云玉滔滔如同懸河一般的嘴巴停了停，急忙告饒：“東師兄，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辦……”
東云玉頓時會意，哈哈一笑，爽朗道：“正好有事情找我幫忙是不是？卻還不好意思開口是不是？沒事！你盡管說，我有空！”
方徹黑著臉道：“我沒……”
“哎！”
東云玉笑著指著他臉：“看看你的臉這個不健康的樣子，分明是受了傷還沒好吧？這特么的你們少年人啊就是喜歡逞強。這有啥不好意思說的？我都說了我有空，難道我還能放你鴿子？”
他不滿的道：“我東云玉的名聲在外，出爾反爾我丟得起那個人？我跟你說，你東師兄在江湖上那是金字招牌……”
金字招牌，這四個字，方徹是真的相信。
若是論嘴，你絕對是古往今來大陸第一！
沒有任何人可以和你比得罪人的能力！你絕對是開創了一條超級無敵路，而且是孤獨路！
“走走走，去哪里？咱們快些辦完事兒還來得及喝頓酒。”
東云玉笑著，東張西望，隨即：“再說你還帶著媳婦，這更要小心了，我跟你說，找媳婦，就不能找太美的，找個長相一般的安安穩穩過日子，留在家里也放心。找的媳婦漂亮了可不是啥好事，萬一耐不住寂寞，你又常年在外，說不定腦袋上就一頂一頂的……哈哈哈，弟妹莫怪，我不是說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很是賢良淑德……”
夜夢要殺人的冰冷目光看在東云玉臉上，只感覺一陣陣殺人的沖動不斷地浪潮一樣涌起。這貨是在說我水性楊花嗎啊？
真想拔劍砍死他！砍成一段一段的！
但夜夢的目光對東云玉絲毫沒有影響。
半點殺傷力也沒有。
他經歷的這樣的目光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這貨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得罪人了。
他還以為自己最后一句話及時停住，并且夸了夜夢一句，這事兒處理的很妥當……
方徹嘆口氣：“東師兄，你們東家，對你……就沒啥說的？”
“呵呵……你不知道你東師兄的卓然地位！”
東云玉傲然一笑：“在東家，我已經是屬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長輩們看到我都是贊許的一笑，什么都不會說的。”
明白了。
你已經無藥可救……東家是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了，連管都不想管了。
基本就是說當做一灘爛泥臭狗屎扔在一邊了。
連一個愿意教訓你的人也沒有了——畢竟穿好鞋誰愿意踩狗屎？
方徹無比的明白東家人的心理。
但是……就在這一刻。
方徹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
換成別的事情，自己帶著東云玉能被他害死，但是……這次不一樣啊。
那四海八荒樓里都是什么人？
那都是各大世外山門的人，還有唯我正教的人啊。
東云玉去這種地方，那不是正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東師兄，既然你愿意幫忙就太好了，咱們快走吧。就在前面了。”
方徹頓時熱情起來，拉住東云玉的胳膊，就往前走。
“到底啥事？”
“有好事。正好讓東師兄大放異彩……”
“詳細說說？”
“事情是如此如此，你我身份乃是鎮守大殿……你我進去后如此如此……”
“走走走。”
喲，居然有這么好玩的事情。
向來惹麻煩不嫌事兒大的東云玉興沖沖的跟了上來。
一路白衣飄飄。
身材頎長。
面容冷峭。
眉目鋒銳。
眼神冷漠。
如同冰山高寒，寒氣四溢。
逼格十足！
但口中和方徹說出來的話，就和形象完全不搭調了。
他手指頭摸了摸方徹的金星執事服，口氣有些羨慕：“這身衣服，其實也挺好看，我本來也想要找個鎮守大殿任職的，結果到現在還懸著。”
“為什么還懸著？”方徹好奇。
“當時武院給我了一封引薦信，讓我去鎮守大殿報道。然后我到了白云洲鎮守大殿，當時殿主是秦江，秦殿主說我在這里大材小用了，于是親手寫了一封引薦信，讓我去白象洲報道，到了白象洲，白象洲鎮守大殿殿主給我一封引薦信，讓我去白鷺洲……到了白鷺洲，又是一封引薦信讓我去白……”
東云玉嘆口氣：“反正……特么的到了現在，我懷里還有一封引薦信……我也懶得去了，我也看出來了，他們都是不想要我……我去了也沒用……”
方徹臉上露出來慘不忍睹的神色：“太過分了！”
“是啊，太過分了，所以我到現在也沒穿上這身衣服。”
東云玉情緒低落了一下，隨即又振奮起來：“但我現在修為大進，我已經懶得再做鎮守者了，我準備直接考核守護者了。”
方徹真心真意的說道：“你一定會成功的！守護者需要你這樣的人加入！”
“憑我東云玉，大好男兒，到哪里不能出人頭地？”
東云玉道：“何苦要在鎮守大殿吊死？鎮守大殿那是什么地方？一幫人尸位素餐，混吃等死，這么多年干什么正事了？不得不說一群烏合之眾，說是廢物都侮辱了廢物……咳，方校花，我不是說你。”
說到一半看到方徹黑如鍋底一般的臉色，急忙改口：“你當然厲害，你是我學弟，你比廢物要強一點！”
方徹強行忍住一拳砸到這賤貨臉上的沖動，咬著牙微笑道：“據說武之冰，花開謝，君何方三位學長在鎮守大殿做的有聲有色……”
東云玉淡淡高傲道：“此三人，鼠輩爾！”
方徹閉住嘴，緊走了幾步。
他明白了，與這個賤貨打交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少說話！
否則，他能揪住你一個話頭，就能將天下人都給你得罪一個干凈。
這張嘴，簡直是超級殺器。
“東師兄，你能活到現在，真心是個奇跡。”方徹終究還是沒忍住。
“那是。”
東云玉傲然道：“我這人最善于做的事情，就是創造奇跡，并且不斷的刷新奇跡。”
他一甩頭發，嘩的一聲，啪，頭發從左邊摔到右邊，發出清脆響聲，很有范兒的說道：“男兒，當如是！”
方徹已經看到了四海八荒樓，松一口氣，快步走去。
“少拿我跟武之冰那幫人比，沒得降低了我的格調……”
東云玉在他身后緊緊跟隨，喋喋不休。
洪二瘸子正在四海八荒樓前無所事事，挺胸凸肚，手扶刀柄，身穿制服，威風凜凜。
遠遠就感覺眼前一亮。
頓時臉上露出來哈巴狗的笑容，涎著臉沖了出來：“方總，嘿嘿，方總您來了，嘿嘿……身子大好了？”
“好了。你怎么樣？”方徹含笑問道：“眼瞅著就要大婚了，都準備好了？”
洪二瘸子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多謝方總關心，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出錢，大家幫我去忙，我這任務還沒完成不是……但是這事兒，大家幫忙，我放心。”
“那就好。是我記得沒錯的話，是十天之后，初十是吧？”
方徹問道。
“對，對！對！”洪二瘸子驚喜之極：“多謝方總還記得。”
“不僅記得，到時候我還要去喝酒。可要準備點好酒，不要丟了兄弟們的人。”方徹開玩笑。
“那是必然不能的！必須是臺子！每一桌都是臺子！”
洪二瘸子信誓旦旦，近乎發誓。
“那就好。”
方徹問道：“現在這樓子里？安靜不？”
“從沒安靜過啊……好好地八角樓，中間是空著的，結果搞成了一個巨大的平臺，這才剛剛搞完……哎呀，這工程浩大的。”
洪二瘸子道：“這幫家伙那個能折騰啊，方總，你是不知道，只是我在這里這兩天，就看到那種超過數十年百年的鐵血臺，進入了這樓子里不下兩萬壇了。這特么這幫比是用這種好酒洗澡嘛？特么的每天出來的空酒壇子都有幾千個。”
方徹驀然問道：“空酒壇子呢？”
“我收起來了，正好我有用。”洪二瘸子沒經過思索的道。
然后一下子愣住。
方徹也是一頭黑線。
瞪著眼睛看著洪二瘸子，頓時就想要將這個丑腦袋活生生砸進頸腔里去。
這混賬果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虧你想的出來！”
方徹狠狠地一指頭點在洪二瘸子腦門上：“特么兄弟們為了你跑前跑后，你特么居然打算讓大家喝假酒！”
“不不……不不不，不敢了方總。我絕對不敢了……”
洪二瘸子急忙求饒，一臉菜色。
“我只是收起來賣……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喝的雖然年份不夠，但絕對是真的，我發誓，方總您要相信我！”
“我特么到時候發現一壇子……我立馬就把你婚禮取消！”方徹低聲恫嚇。
“我向我洪家列祖列宗發誓，絕對不敢那么做！絕對讓大家喝真酒！”
洪二瘸子嚇了一跳，急忙發誓。
心中在盤算，喝真酒，那可是一大筆錢，拿不出來啊，該找誰再去借點錢呢？
云劍秋？那貨世外山門的應該好借吧？而且這貨難道不回去？只要他一回去的話……這錢豈不是又省了？
“你最好老實點！”
方徹警告。
洪二瘸子唯唯諾諾，連聲答應。
東云玉看著這個洪二瘸子，眼神有點奇異。
鎮守大殿還有這等人才，不得不說，有點……遇到同類的感覺……雖然這個同類很弱。
于是拍了拍洪二瘸子的肩膀，道：“你還得加把勁。”
洪二瘸子本能的點頭哈腰：“是，是。您說的對。”
既然跟方總在一起的，那必然是大人物，先拍馬屁總沒錯。
“那你知道我讓你在哪加把勁？”東云玉道。
“哪？”洪二瘸子迷惘。
“在你最擅長的地方。”東云玉道。
“最擅長的地方？我哪兒最擅長？”洪二瘸子摸著腦袋，有點不明所以。
東云玉衣袂飄飄，發絲飄飄，神情高寒，如要乘風而去，如同仙人指路點石成金一般，輕輕虛空點了點洪二瘸子的嘴唇，笑而不語。
洪二瘸子不說話了。
看著方徹夜夢和東云玉進去之后……
洪二瘸子喃喃自語：“這怕不是個二逼吧……”
然后突然瞪圓了眼睛：“呀，方總怎么進去了？這里面可沒有咱們自己人啊。”
……
方徹背負雙手，帶著東云玉與夜夢，施施然進入了四海八荒樓。
掌柜正在柜臺前，皺著眉頭，看上去，有點愁眉不展的表情。旁邊的伙計，也都是一臉的戰戰兢兢。
顯然，這四海八荒樓被天宮等世外山門的包了，一個個都是心頭惴惴。
畢竟，誰都知道這幫家伙不好惹，而且到這里來必然有目的。
說不定誰跟誰氣兒不順一個動手這整個四海八荒樓就沒了。
怎么能不心頭惴惴戰戰兢兢？簡直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了。
里面有人喊一聲熱水，這邊小二幾乎要跑斷腿的快速往那邊沖才行，稍微慢點就是感覺腦袋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一頓臭罵倒是不至于，但是那種刀鋒一般的不滿目光這么一斜；作為普通人的這些店小二們，就要好幾晚上睡不著覺。
一做夢就是一道刀光落在自己脖子上，啊的一聲慘叫就從夢中驚醒……
這種感覺，別提多么酸爽。
就連這幫人在改造自己的客棧，四海八荒樓的人也不敢說什么。
步仇的名聲可以嚇退普天之下九成九以上的人。
但是今天住在這里面的這些人，卻是真的一個也嚇不退的。甚至就算步仇本人在這里，他們也不會讓步。
這就是這些排行在第一梯隊的世外山門的實力！
方徹走進大堂，掌柜的立即站起來抬頭看來，一眼看到鎮守大殿制服，看到金星，看到方徹的臉，頓時老掌柜便如是看到了親娘一般迎了上來。
“方總，您怎么來了？真是貴客。”
方徹微笑：“聽說最近買賣挺紅火的，特意過來看看。”
老掌柜一臉菜色，壓低了聲音，搖搖頭，一臉滄桑，欲言又止：“方總……哎……這錢，這錢……難賺啊……”
“有什么難的？打開門做生意，笑迎八方客嘛。”
方徹安慰道：“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子？該賺還得賺，日子該過還得過。不管修為如何，不管地位如何，不管什么勢力，但你這邊只是個客棧而已。他們就算再不講理，但是住店也要給錢的！放心吧，再說了，有咱們鎮守大殿為你們做主呢。”
“多謝方總，承蒙方總吉言了。”
“你把他們住店名單給我，我進去核實一下。”
方徹微笑道：“來到咱們這邊來，總要守規矩的。”
方徹想要先看看名單，先做到心里有點數。
老掌柜一臉悲催滄桑：“沒名單……”
“怎么會沒名單？”
方徹皺起眉頭：“住店就不登記的？”咦，這個突破口不錯啊。
方徹心里瞬間將之前的計劃全部推翻，決定執行新計劃。還有點懊惱自己怎么沒想到：對啊，就這幫家伙來住店誰肯老老實實登記？
“真的沒登記……”
老掌柜差點暈過去，就這幫兇神惡煞，吹口氣就能把我客棧給吹沒了的人，我哪敢去要他們登記？
“來的時候老朽只是問了一嘴要不要登記，就有人瞪著眼睛冷森森看我，然后冷冷的問我：還登記？老朽……老朽實在是不敢啊……再多說一個字，恐怕老朽的命就沒了啊。”
老掌柜幾乎要哭：“方總恕罪。”
“這也怪不得你。”
方徹嘆口氣，義正辭嚴道：“不過他們不登記，也是不對的，因為這樣子我們鎮守大殿無法監控，也無法保護，更沒辦法做到心中有數。”
“這是不符合規定的。”
方徹道：“所以你們派個人，跟著我，上去登記。”
“登記？”
“對，必須登記！這是我們鎮守大殿的規矩！住店不登記，乃是絕大的不安全因素。這幫人居然敢如此，還有天理嗎？”
方總一臉正氣凜然鐵面無私。
……
【下午聽人說起盜版，不禁微微詫異。十五年了，還在看我盜版啊？兄弟，回來補補。我等你們，等十五年了。我想花你們幾塊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