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正在打坐的法相武士忽然睜開雙眼，召喚了靈馬，然后上馬就向南方奔去。
一段時間不見，靈馬的速度又提升了少許，這進步就有些快了。奔馳之際，靈馬忽然道：“聽說你以前有個叫青駒的坐騎？怎么不理它了？”
衛淵一怔，倒是忘了還有這匹馬。那馬本來是從凡馬而來，靠著許文武一路喂養成了靈馬。但因果大咒后衛淵實力突飛猛進，現在上戰場基本不需要坐騎，于是就將青駒交給了徐意。
若不是靈馬問起，衛淵都忘了這件事。當下他有些好奇，問：“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哼！那個叫許文武的把什么都告訴我了！”
“你們倆……”衛淵更好奇了，想知道這兩個家伙是怎么就認識了。
哪知靈馬急急忙忙地打斷了衛淵：“我們每天就只是打坐修行，什么都沒干！”
“嗯？？？”衛淵瞬間想到的是欲蓋彌彰之類的詞。
靈馬忽然不說話了，悶頭奔跑。衛淵更好奇了：“你怎么不說話了？”
“言多必失。”
一人一騎奔行了小半日，終于來到了碧水界域。當下就有一名法相將軍飛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衛淵化身取出界主信物，遞了過去。信物是塊玉牌，上面留有衛淵氣息，并刻著四個大字。那將軍一眼掃過去，看到的竟是“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他大吃一驚，朕是只有大湯天子才能用的自稱！好在他再仔細一看，玉牌上字跡似乎清晰了些，這才看清是“如吾親臨”四字，都是用古體書寫，而且字寫得實在不怎么樣，這才導致將軍看花了眼。
那將軍也是認得衛淵信物的，當下恭敬道：“原來是界主化身到了，請稍等，末將這就去通知四殿下。”
衛淵點了點頭，等了大約一刻，就見李澄風全速飛來，落在衛淵面前，拱手道：“衛大人此來，有何指教？”
衛淵向他身后的碧水界域看了一眼，道：“兩百余里了，看來下了不少本錢啊！”
李澄風心中一突，忙道：“前段時間是心急了些，投了點資源。以后就不會了。”
也無怪李澄風態度這么好，趙國奔襲涵陽關的數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他自己的部隊可連一半的實力都不到。
原本張生野戰無敵，攻城不知道怎樣。但自從青冥開始大量使用步兵炮之后，城防就沒那么大的用處了。這種使用火藥的粗蠻武器，反而是護城大陣的克星。再強的大陣，也經不住幾百門大炮日夜不停地轟擊。
衛淵便問：“四殿下是有練兵權的吧？”
“父王準我編練二十萬新軍，歸我指揮。”
“諸王子中，還有誰比你兵馬多嗎？”
“太子有三十萬兵馬，其中有五萬精銳老卒，實力遠在我之上。二姐也領二十萬人，但她軍中有十五萬精銳，只有五萬新軍。并且二姐母族那邊還給配了兩百道基軍官，因此實力也在我之上。”
這個二姐，不知道受封什么公主。衛淵忽然想到安國和寧國兩位公主，心中就有些異樣。
衛淵繼續問：“既然編練新軍，那就應該有籌集糧餉之地吧？”
李澄風道：“現今邊疆三郡錢糧歸我調度，收上來的財稅我可收取七成，用作軍費。只是西域貧瘠，三郡加起來不過七百萬人，實在沒什么錢糧。”
衛淵自心底過了一下趙國相關資料，道：“其中有兩個郡不太好征集錢糧吧？”
李澄風一怔，隨后苦笑：“二哥四妹一向跟我不怎么對付，這兩郡原本是他們養兵之地，現在父王轉給了我，但底層官吏大部分還是他們手下。所以收不上來什么東西。”
衛淵終于進入正題：“四殿下這二十萬大軍，所需裝備齊了嗎？”
李澄風道：“裝備齊整的只有五萬人，其余人都還在訓著。”
說到這里，他幽幽地看了衛淵一眼。湊不齊裝備，還不是因為精銳被衛淵一網打盡，然后就還了一堆光腚漢子回來。現在要人容易，要裝備就是難上加難，一套精銳盔甲武具比戰士本身要貴得多，各國皆是如此。
衛淵微笑道：“我可以給你十五萬人的全套裝備，你想不想要？”
李澄風聲音忽然就有些干澀：“什么時候可以交貨？”
衛淵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內交齊。每套裝備仙銀一百兩，配的是青冥制式火藥槍和飛劍槍，大致也就比你趙國工匠做得好那么一點點。”
李澄風本來想說什么，一聽是青冥制式火器，頓時全身一震，臉現掙扎之意。
衛淵笑道：“四殿下還猶豫什么？你趙國那點工匠，讓他們造這十五萬支槍，得造到什么時候去？再說現在晉趙開戰，西域無戰事，新槍哪輪得到你？其他幾位王子王女在前線征戰，武裝的可都是自己的部隊。”
李澄風苦笑道：“這道理我怎會不明白？說不定哪天哪位兄弟姐妹大軍過境，就把我這界域給收了。可是……我哪里拿得這么多錢！”
衛淵淡定道：“現在拿不出沒關系，我可以貸給你。四殿下只需要先付一成就好。”
李澄風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這，這……怎會有這等好事？那我需要以何物作抵押？”
“一千四百萬仙銀，四殿下覺得何物能值這么多？”
李澄風頓時說不出話了，最后長嘆一聲，道：“衛大人應該已經有定計了吧？還請直說，我看看能不能接受得了。要不……我將純一許配給你？”
衛淵差點維持不住臉上表情，趕緊道：“四殿下說笑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李澄風疑惑道：“我怎么聽說，衛大人一直對我的幾個妹妹很有興趣？”
衛淵趕緊咳嗽幾聲，道：“就算是寧國公主，一千四百萬的聘禮也多了。說正事，說正事。”
“衛大人請講！”
衛淵道：“我要三郡的稅金作抵押。四殿下收不上來，我可以幫你收，當然，我的人會以你的名義行事，四殿下備上一萬套親兵軍服即可。除此之外，我還要三郡五十年的采礦權，這就差不多了。”
李澄風聽得心大跳不已，臉色陣青陣白，苦笑道：“如此一來，我，我可就和二哥四妹徹底鬧翻了。”
衛淵微微一笑，道：“鬧翻有什么大不了的？通向大位的路上，哪有兄弟姐妹，哪有摯愛親朋？不能為我所用，即是世仇死敵。”
李澄風細細咀嚼這幾句話，竟是覺得很有道理。
見他還在猶豫，衛淵中肯道：“我給你的價并不低，但在當下亂世，不把仙銀換成刀劍，那就都是為別人存的錢。什么都比不上一個月內就能有二十萬齊裝滿員的大軍！”
李澄風終于下定決心，道：“衛大人所言在理！就這么定了。我這就去籌第一筆仙銀，三日內帶契約和仙銀來青冥拜訪！”
衛淵拱手道：“那就先預祝四殿下馬到成功！”
返回青冥，衛淵對此行也是相當滿意。新火藥馬上就要開發完畢，而且一開就是兩種。一種是紀流離、孫宇一直在研究的以灰石液浸泡靈植絲棉，再輔以其它配料。現下已經配齊了成份，剩下只是找到最佳比例，以及設法降低成本。
另一種就是以上古靈炭代替靈木炭的方子，同樣可以威力大增。兩種新火藥一旦開發出來，所有火藥槍彈都要重新設計，全面換裝，此前的火藥槍就變成了過時的產物，與其銷毀，不如賣給李澄風。
一回青冥，衛淵就給晉王寫了封信，言道準備進京面見，預計十日后抵達晉都。
青冥庫存火器規模龐大，光靠一個李澄風根本消化不了多少。衛淵準備以同樣的方式，貸給晉王五十萬人的全套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