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攜眾修自荒界返回,諸修就自行去休養,修補身體傷損。
衛淵則是走入凈土小廟,看了看香爐中的八柱清香,然后拿起三界如意經,沉吟片刻,就出了小廟,再次孤身返回荒界。
這一次他沒有去鋒芒要塞,而是隨意選擇一處無人荒野,在一塊平整大石上坐下,具現出書案紙筆。衛淵提筆,只覺一桿竹筆如有千鈞之重。
他沉吟許久,方提筆寫下:
“……凡有求者,皆有所應;凡有需者,皆有所得。老者得養,少者得教。黎民安寧,得享太平之樂。令萬類各得其所,眾生皆遂所愿……”
寫完這一段,衛淵停筆,感受了一下天地,發現天道只有些微的擾動,并無明顯異變,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在荒界寫經果然可行,此地獨立于本界天地,又有三根天柱,天地大道受到強力鎮壓,即使是寫經此等大事,也是因果不顯。
但再往下寫,又遇到了難題。未來若能如衛淵所愿,在本界成就如斯盛世,那又該當如何成就呢?
衛淵思索許久,方才寫下沒頭沒尾的一句:此非獨憑偉力,而在眾心共赴。
寫下這一句,衛淵感覺未來道途似乎又清晰了一點。青冥建設到如今程度,初期衛淵的思考和引導起到了重要作用,但隨著民智開啟,模板道基大量涌現,眾多行業就開始自行發展和創新。
就如織錦和棉紡這個最基礎的行業中,就有一位很普通的模板道基修士想出了抽取和重織靈木樹皮纖維的方法,然后再將靈木纖維以特定方式織入布料,就變成了融入布料中的陣法。
這種靈布料自帶道法防御,一經發明問世,當場就將道基修士穿的法器法袍價格打到了原本的一成。
僅僅一年之后,青冥年產道基法袍就超過了十萬套,兩年后模板道基都能人手一件法袍,高階道基有好幾套換穿不說,還可以挑撿式樣和顏色。
三年后,大趙和西晉兩國的法袍工匠悉數破產。
類似發明源源不斷,已有井噴之勢。就如諸界繁華中越來越多的人在質疑,現在創世仙尊究竟還有什么用?
他們不光在質疑,還不斷通過各種渠道攛掇斗戰圣館的幾位館主取創世仙尊之位而代之。只不過他們幾次努力,都被館主無情拒絕不說,還把挑頭鬧事的抓了起來,送入黃泉洞天重新輪回。
如此數次,這些人才不敢鬧得太厲害。只要不鬧到幾位館主面前,大家就當著無事發生。
而此時諸界繁華負擔越來越重,每一天發下來要處理的任務都在增加。凡人們大多時間都有事要忙,一旦忙碌起來,許多人就忘了造反大業。
從人間煙火晉階到諸界繁華后,洞天之力開始滲透和影響大陸,凡人們自然而然的受到屬性沾染,又出現了幾個新的大教派。
而凡人們在承接任務之余,發現還可以在系統中停留,學習天地間浩如煙海的知識。于是無數凡人開始自發學習,此時他們還不知道這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就在生活似乎會一直平靜下去時,創世仙尊終于有所動作,海中又升起一座小島,島上創世仙尊以大法力生成了諸多建筑,一夜之間就是高樓大廈林立。
這等一夜造城的仙跡,瞬間熄滅了許多人的造反之心。但也有無數心志堅定、毅力如鋼之輩,悄悄將反抗的火種埋在了心底深處,等候著時機。
他們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為啥一定要造創世仙尊的反,但重要的是造反,反什么其實不重要。
海中新城建好后,衛淵就隨機抽選了一批凡人和修士送入新城。
新城中什么都有,每個人都配置了相當奢華的居處,并且按照天外世界的樣子配置了眾多娛樂設施,并且都是超量配置。
這座新島的主題就是醉生夢死。送過來的各層修士都有,甚至獨孤蒼穹也被送了過來,且安置在一座大廈頂層。
青冥現在人人富足,然后各種稀奇古怪的娛樂就高速發展,許多商會都瞄上了青樓這一自古就有的產業。眨眼之間,大大小小的青樓就鋪滿了大小城市。
還有商會居然開始嘗試偷運禁藥,將多種連鑄體圓滿都難以抗拒的禁藥運入青冥。這些禁藥與五石散功能相似,都能讓人產生極致幻覺,但藥性又比五石散強得多,一旦吃上就很難戒除。
這些禁藥首先流入定安城,等城主寶蕓注意到時,已經擴散到周邊城市,服藥上癮的鑄體修士已經有上千人,凡人受害的倒是不多,主要是買不起。
寶蕓立刻出手,將那個商會所有成員全部控制住,所有參與散發銷售禁藥的人也都抓了起來。
衛淵知道此事后,親自檢查了服藥鑄體修士的身體,然后發現許多人識海竟是出現了永久性的損傷,當即雷霆震怒!
不過衛淵并沒有立刻處置這些商會成員,而是放出風去,將會在一月后問斬首惡。結果商會幕后一名幕后老板匆匆趕來想要免罪贖人,結果一到就被衛淵扣下。
商會幕后老板是趙國某位候爺的小兒子。這位侯爺聞訊后匆匆趕至青冥,想要求情,結果沒想到一到青冥,連自己都被拿下。
衛淵見已經抓到幕后主使,便不再客氣,根本不聽各方求情,直接將那侯爺和他兒子,連同商會百余位高層全部斬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至于商會幾千位中下層,甚至車夫走卒,全部打入罪民,送入礦井服苦役三十年。
此事衛淵處置之重世所罕見,連趙國侯爵都是說斬就斬,騙過來就給殺了,頓時震懾了所有想打禁藥主意的各方勢力。
此事之后,衛淵就注意到了青冥中許多人在富足之后,就生出了許多其它需求,正所謂飽暖思那啥。
按照天外世界經驗,娛樂產業可以無限大。但在本界史書中,又有禮崩樂壞的說法,且說得后果極為嚴重。
只是衛淵在書上并沒有看到后果究竟怎么嚴重了,也就不明白為啥一定要約束百姓的娛樂。仿佛圣人們看不得百姓開心一樣。
如禁藥這種會永久損傷識海的,毀人道途,衛淵已立下決心有一個殺一個。現在只是殺青冥境內的,如果將來主使躲在國外,衛淵也不介意派軍隊過去捉拿。
但其它產業,如話本、青樓,衛淵基本是放任。窮人看話本,富人去青樓,這是目前青冥為數不多的娛樂。
絕大多數人還沒過上幾年好日子,鑄體修士每日工作修行就已經耗去了大部分精力,所以對娛樂的需求才剛剛冒頭。
但見微知著,一旦開始冒頭,接下來就是井噴。
是以衛淵作了兩手準備,一方面再度加大鑄體的補貼,鼓勵凡人鑄體。只要開始鑄體,他們就沒有多少力氣干別的了。
另一方面,衛淵在諸界繁華中建立了‘醉生夢死’之島,就是想看看,在歡娛至死的環境中,究竟能夠禮崩樂壞到什么程度。
正當衛淵為凡人開心而忙碌時,卻不知道,大寶華凈土深處靈山震動,果位蓮座一個接一個崩毀,如同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