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現身甘州關城，立于空中，神念掃遍全城。
關城中家家戶戶門戶緊閉，街上只有青冥戰士，眾多修士正手持名冊，一戶戶上門核對、登記造冊。
關城城中百姓十五萬，守軍十五萬，戰前都認為此城固若金湯，物資堆積如山，且城中還有百門火炮，所以無人逃走。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時辰不到，就已全城淪陷，守軍皆成俘虜，只有將軍們見勢不妙，提前逃走。
當時青冥第一發口徑尺半、重四千斤的炮彈落下，所有法相將軍無人敢攔，眼睜睜看著炮彈落下。護城大戰激發，但炮彈威力太大，直接砸穿了大陣光罩，掀飛了半座城樓，也把護城大陣的節點摧毀。
這炮彈比青冥此前的神念制導導彈還要重得多，法相出手都要受傷。關鍵是，青冥這種規格的重炮不是一門，而是五十門！
所以呂家法相們見勢不妙，立刻逃走。他們就算能攔下第一批五十發，也會人人重傷，到時還有第二輪，第三輪，乃至第數十輪炮擊，拿什么去擋？到時候真以法相之身，被凡火凡鐵炸死，那才是笑話。
青冥前鋒軍團中就有數位金丹法相，負責以神念引導炮彈，并突破對方法相攔截。金丹法相也是法相，神通威能遠在普通道基圓滿之上，雖然遠不及真正法相，用來引導導彈、炮彈卻再是合適不過。
只是青冥新研發的重炮第一次投入戰場，威力極為驚人，普通法相都不敢攝其鋒芒，三炮下去守軍士氣崩盤，第一輪炮擊還沒結束，法相將軍們就都沒影了。
此時一個明艷清冷兼而有之，卻生著雙靈動而有些呆萌的大眼睛的少女飛了過來。她的臉上出奇的集冰山清冷與呆萌于一體，讓人見而不忘。
她在衛淵身邊立定，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叫了一聲:“爸爸……”
衛淵身體差點往下一沉，沒好氣地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許這么叫！沒聽明白了嗎？”
少女道：“好的，爸爸。”
衛淵氣得笑了：“叫殿主！”
少女道：“是，殿主爸爸。”
衛淵哭笑不得，也奈何她不得，只得隨她去了。
這少女正是水月殿的衛嬰，此時看起來依然是帶著稚嫩的模樣。但其實她五六歲時就已經長成現在的模樣，然后這些年來就一直沒有再變過。
衛嬰與許十八一樣，出生時都是吸納吞噬了那一批兄弟姐妹的全部，資質逆天，又有夙慧，生長速度是正常人的七八倍，修煉如飛，衛淵都覺得她們再快一點就要追上自己了。
此刻衛嬰已經修成法相，法相為一輪太陰圓月，乃是正統最頂級的水月殿法相。原本水月殿三大頂級法相太陰圓月，玉蟾，仙桂，都有些略失圓滿，在十二殿中屬于墊底。就如衛嬰原本的法相上，圓月表面就有數處模糊不清。
知道三代宮主素蟾魔尊過往的修士們自然認為，這是歲月時光權柄失落在外的緣故。
但自衛淵得到上古圓月道基，并以之修成洞天后，衛嬰法相上的缺漏忽然間就少了許多，并且水月殿其他修士的修為也相應進階。至此衛淵才明白，原來水月殿道途中還缺失了上古圓月。
上古人族自蠻荒中崛起，實是藏龍臥虎，每一個修士都是驚世大才。如上古圓月竟是某位修士的道基，且是諸界唯一。也即是說，這位大才在道基時就取得了部分天地權柄。
直到現在衛淵也難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樣的道途，能夠修出上古圓月這樣的道基？
自得到上古圓月后，水月殿功法威力大增，已經在十二殿中位于中上。如若能取回失落的時光權柄，怕是足與三觀并列了。
少女見衛淵有些著惱，方才老實，道：“已經查驗過關城防御建筑，比照傳統關城，此處對城防大陣進行了大幅修改，增加了防御爆炸的能力，削弱了道法防御。同時城墻降低高度，增加厚度。所有這些改變，都是為了應對我們的炮火。
只不過他們應對的是我們第一代火炮，威力有限，一炮只相當于道基初期一擊。而我們最新的重炮是參照天外世界的艦炮制成，尺半重炮威力已有法相初期一擊之力，一尺重炮相當于道基圓滿一擊。
如此威力，不是這點補強能夠抵擋得住的。根據剛剛一戰的毀傷效果來看，敵方關城必須徹底重建，且要配置三十名法相，才能經得住我們的炮轟。”
衛嬰停頓了一下，才道：“所以，高墻堅城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衛淵道：“那我們應該如何防御重炮？”
“要塞筑壘防御的話，城防不能太高，護城大陣建造以防御凡鐵和爆炸為主。最好方式是以陣法提前引爆敵方炮彈。如果是野外工事，就需要依托山體構筑防御工事，直接挖進山體里。如果是平原，就需要構筑地下網狀工事，并做多重加固防御。
但最好的方法，是空中壓制、高修突擊，或是用機動部隊突擊對方炮兵陣地，中策是用遠程導彈或是火炮進行壓制……”
衛嬰的回答清晰明了，顯然已經做過大量功課。與許十八專心劍道不同，衛嬰則是涉獵廣泛，特別對戰場兩軍征伐有興趣。此時已經在前鋒軍團中出任將軍了。
衛嬰修為高超，天資卓絕，天生的冷萌臉又是少男殺手。是以在軍中青年才俊中追求者眾多，更有無數人只敢將仰慕放在心底，絲毫不敢顯露出來。
除了衛嬰的容姿遠遠超出他們心理承受上限，只敢在心底默默喜歡之外，衛淵一到前線，衛嬰就天天追著他叫爸爸。于是軍中風傳，她其實是界主的私生女。
此刻衛淵聽完，就道：“很好，這里留給后續部隊接管，你即刻率領前鋒軍團出發，直接前往下一座關城，拿下之后，這個郡就是我們的了。如果遇到呂家主力部隊，則可以不管關城，先行殲滅敵方部隊。”
“收到，爸爸！”
“不許叫爸爸！”
“是，爸爸！”
看著飛走的衛嬰，衛淵也是一陣頭痛。雖然她有前世夙慧，但是今世所作所為，似乎都是在努力為青冥做些什么。
是以衛淵只是搖了搖頭，就不再想此前的不愉快。當年因果大咒沒能咒殺衛淵，結果在極北之地，衛淵不光和張生成了姻緣，還帶回了黃泉洞天的核心，并且又得了些龍衛因果，收獲可謂極大。
最重要的其實是黃泉洞天，衛淵越來越發現，黃泉洞天就是天地自然大道循環不可或缺的一環。只有黃泉存在，天地才能自成體系。
至此，當年因果大咒隱隱也有大能在幕后出手較量的影子，而費羽彤當初的背叛，固然有自身原因，但恐怕更多因素還是有大能暗中出手引導。
正如每個人心中都有陰暗一面，只是絕大多數都不會付諸實施而已，連衛淵都不能免俗，何況旁人？
衛嬰的前鋒軍團效率極高，才半個時辰不到，先頭機動部隊已經出城，開始向縱深進發。
衛淵知道，呂長河是仙人，且與西晉王室緊密相連，位置相當關鍵。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衛淵料想不會那么容易拿下呂長河，必然會有人跳出來阻撓。跳出來的人越多，衛淵就越能看清幕后布局。
如果沒有人出手阻撓怎么辦？
這個問題就簡單了，正是好事成雙，斬仙也不能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