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你說蘇希出門,遭到殺手伏擊,受了重傷?”席遠徹胸腔的怒火幾乎壓不住。
季忱猛地站了起來,感受到席遠徹的怒火,默默地為那些敢動蘇希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席遠徹生氣的砸了手機,“該死的!”
“不用跟他們玩了,全力出手,我要讓韓家陸家,以及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家族,所有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要是蘇希有個三長兩短,這些人,就給我等著吧!”
說完他快步的走了出去。
季忱罵了一聲,趕緊的追了上去,“席遠徹,你冷靜一點,這里是華國,殺人犯法的。”
“想辦法弄到M洲去,你那莊園空著也是空著,人死了還可以給你的葡萄園增加一些肥料。”席遠徹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冷淡的回了他一句,腳步更快了。
季忱嘴角抽了抽,完了,這一次他可以確定,席遠徹是真的氣瘋了。
什么都不管了。
他們這一次之所以布局了那么長時間,就是因為配合華國官方,想要一次性將國內的蛀蟲和內奸都抓出來,一起處理掉。
國內很多奸細潛伏了很長的時間,各個國家的都有,有些平時很低調,潛伏很深,想要抓到根本沒有機會。
這一次是很好的機會。
水渾了,就容易有人渾水摸魚,那些沉底的大魚都要冒頭。
結果這邊布局布的好好的,居然有人不怕死的去動了席遠徹心尖上那位。
這可真的是扯到老虎胡須了,實在是找死。
季忱怕席遠徹真的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來,趕緊的跟了上去。
“冷靜一點,你要是真的殺了人,蘇希怎么辦?你想要她跟著你逃亡嗎?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我們現在去把人救回來。”
席遠徹沒有說話,直接去了醫院頂樓的停機坪。
直升機已經開過來了,席遠徹直接上了直升機。
季忱原本打算跟上的,被席遠徹阻止了,“三個傷員,多一個你坐不下了。”
季忱嘴角抽了抽,攤攤手。
直升機起飛,朝著出事的地方趕去。
京市一片混亂。
出事的路段是交通樞紐,這一場事故造成了非常嚴重的損失和傷亡。
網絡上已經出現了一些事故的視頻了。
一些同樣在路上,但是僥幸逃過一劫的路人,拍下了現場的慘烈發到了網上。
那一輛大貨車是裝集裝箱的,當時上面拉著四個集裝箱,車子長十幾米,這一出事,直接橫掃一片,直接壓扁了十幾輛車,順便橫掃了二三十輛車,起碼造成了超過五十人死亡,上百人受傷。
而且道路也被堵住了,救護車根本無法通行,想要救人都很麻煩。
那車橫在了馬路上,讓車和人都過不來,非常的麻煩。
除了出動直升機救援,沒有別的辦法了。
席遠徹他們來的快,過來的時候現場其他的救護人員還沒有抵達。
直升機無法降落,只能夠懸停在半空,席遠徹自已吊下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三個渾身是血的身影,一顆心都揪起來了。
看到席遠徹出現,所有人的心都落回去肚子里了。
十幾個保鏢前前后后將蘇希和季顏洛三人護在中間,警惕四周。
看著席遠徹大步的走來,眾人很自覺的讓開了位置。
“希希。”席遠徹從未見過蘇希如此狼狽和蒼白。
似乎隨時都可能會離開他。
她身上都是血,白色的裙子都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濃烈的血腥味,刺鼻的很。
他感覺自已的心臟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小心翼翼的將蘇希抱在了懷里,“希希?”
蘇希毫無反應,呼吸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
他不敢耽誤,抱著人起身。
直升機距離地面三四米,再低就容易對下面的人造成傷害了。
抱著人很難上直升機,但是席遠徹根本不管,他一手抓住了繩子,“拉我上去!”
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蘇希表面上的傷勢不重,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必能保住。
季顏洛和賀秀蓮傷勢都很重,起碼斷了好幾根肋骨,他沒有辦法用直升機將人帶走,會加重他們的傷勢。
只能夠安排醫護人員坐直升機過來先進行緊急處理了。
席遠徹剛剛被拉到直升機,季忱的直升機就到了。
他帶著人來處理季顏洛和賀秀蓮的傷勢。
出事的地方是一處高架橋,出事以后已經無法通行了,暫時被封閉。
想要將傷者運送去醫院,就只能夠走橋下的路,所以需要將傷者吊下去。
消防,公安,武警都出動了。
上千人一起來救治傷員。
上面在得到消息以后震怒。
這里可是京市,天子腳下,居然出現了那么惡劣的事件,一份份的文件馬上就被下達了下來,同時開始問責,追究各方的責任,順便調查到底是因為什么引發的這一次事故,是意外還是人為,必須要調查清楚。
這些混亂暫且不提。
席遠徹和蘇希很快就回到了仁濟醫院。
席遠徹抱著她下了飛機,直接沖向手術室。
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已經準備好了。
蔡星羽看到蘇希那樣子的時候,差點沒站穩,眼眶瞬間就紅了。
席遠徹將人送去了手術室,召集了所有婦產科的專家過來一同會診。
“席院長,必須要馬上進行剖腹產,不能再耽誤了,否則的話,孩子很有可能會缺氧性死亡。”
“孩子最少都要發育七個月才能保證生命體征,但是這兩個孩子,才六個多月,不到七個月的時間,剖腹產也未必能存活……”
“就算孩子剖出來是死胎,也總比留在孕婦體內要好,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必須要盡快的做出決定,否則孕婦的情況會很危險。”
“她現在已經失血過多休克了,再不搶救就要缺血性腦死亡了……”
手術室內,幾個專家都持有不一樣的意見。
席遠徹拿著手術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從未緊張過,天塌下來都依舊面不改色,但是此刻,看著手術臺上的蘇希,他卻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
還有一種無力感。
一如當年,看著蘇希的親人離世,他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