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蘇希感受到席遠徹身上的氣場不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幾個有說有笑的向導,估計是他們又說了什么不好的話,惹了席遠徹不高興了。
“沒事,要睡一會兒嗎?”席遠徹揉了揉蘇希的腦袋,聲音溫柔,剛剛眼底的殺意好像只是錯覺,這會兒已經消失不見了。
蘇希搖頭,“剛剛睡了一路了,現在睡不著了,我有點想上洗手間。”
蘇希自已說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來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在荒郊野外毫無遮蔽的上廁所,對于她來說多少有些超綱了。
主要是現在衛星可以看到地表上的任何畫面,說不定哪天誰就能從上面看到她在隨地大小便的樣子。
實在是羞恥感拉滿了。
席遠徹看她這樣都覺得好笑,“那我陪你去。”
“可以嗎?”蘇希有些不確定。
“恩,附近有廢棄的古城,可以在里面上。”席遠徹笑著點頭。
蘇希這才松了口氣。
好歹不是野外。
兩個人一前一后下了車。
席遠徹直接帶著蘇希去他口中說的古城去了。
距離他們落腳的地方并不算遠。
蘇希遠遠地就看到了,說是古城,其實就只剩下殘存的幾根柱子,幾堵墻了。
“我們剛剛為什么不選擇在這里過夜?”這邊好歹不少的柱子和圍墻,要是在這里休息的話,感覺安全性要更高一些。
從來沒有過這種野外生存經驗的蘇希,在這方面確實是比較懵懂。
“這種地方,說不定會有沙漠里的狼群或者是蝎子之類的東西棲息,夜里會很危險,雖然說能擋風遮雨,但是你可能在睡夢中就被蝎子咬死了。”
“他們今晚選擇休息的地方,地面你可以看到已經凝結的差不多了,所以不存在突然鉆出來一只蝎子咬你一口的可能性。會更安全一點,而且也能擋風,遇到什么事情想要離開也更方便。”
“這周圍,停車不方便,遇到事情想要跑的話,容易造成混亂。”
聽席遠徹這樣說,蘇希認真的看了看周圍的地形,不得不承認,這方面席遠徹比她懂得多。
“你怎么那么清楚,而且你連這里有古城你都知道,你以前來過?”蘇希好奇的看向席遠徹。
席遠徹點頭,“恩,來過。”
“當年大學的時候,跟陸洋他們一起來過這里。”
蘇希哦了一聲。
已經來到了古城門口了。
蘇希往里面看了看。
席遠徹已經進去,在地上撒了一些驅蟲的藥粉,“這里安全,放心吧,我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事情叫我。”
蘇希松了口氣。
她小心的走進去,這里剛好是兩堵墻中間的三角位置,很安全。
她也不矯情了,速度解決了生理問題,又用濕紙巾擦了手。
兩人回去的時候,大家還在那坐在一起聊天吃東西。
看到蘇希和席遠徹回來了,那幾個向導很熱情的招手打招呼,記錄咕嚕的說著話。
蘇希看向了席遠徹,她剛剛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席遠徹身上的殺意。
席遠徹收回了目光,摟著蘇希上了車。
他們的車寬敞舒服,只要將座椅放下,晚上在上面休息并不會很難受。
車門鎖上,車窗鎖上,席遠徹將車座椅放倒,又拿了準備好的被子給蘇希。
蘇希蓋上了暖和的棉被,“還真的沒有過這樣的體驗,睡在車上。”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來。
席遠徹伸手摟住她,“睡吧,明天一大早還要起來趕路。”
蘇希點了點頭,湊到他的懷里,閉上了眼睛。
雖然沒有什么睡意,但是鼻息之間都是席遠徹身上熟悉的味道。
讓蘇希的心安了不少。
夜里的戈壁灘并不寂靜,偶爾還能聽到狼嚎的聲音,晚上會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在動。
半夜起了騷動,一個跟過來的向導被蛇咬了。
沙漠里的眼鏡蛇,劇毒。
幾乎是咬了以后沒過多久,就直接沒了呼吸。
那一條咬人的毒蛇咬了人以后就快速的離開了。
蘇希睡得沉,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才聽說昨天夜里出了事,死了個人。
尸體已經被就地埋了。
在無人區里面出事死的人,是沒有人會幫忙把尸體帶回去的,除非是過命的交情。
蘇希聽陸洋說了昨晚的事情,到吃過早飯要出發的時候,才知道昨晚死的居然是他們這一車的司機。
換了個生面孔來開車。
蒙西還是那一副顫顫巍巍隨時都可能死掉的樣子。
那司機偶爾也跟蒙西交流,但是話不多,全程都很沉默。
畢竟才在外圍就死了個兄弟,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蘇希繼續靠在席遠徹的懷里休息。
這一路的路況更差,要不是席遠徹在,她估計自已都要吐。
中途她還抽空扎了自已兩針,這才舒服了許多。
越往里走,越荒涼,開始的時候偶爾還能夠碰到其他的車隊,能跟別人打個招呼,到第二天后半段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任何人了。
路越來越難走。
偶爾還可以看到被遺棄在路邊的車,有些已經被黃沙掩埋了大半。
這里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死了的人大部分被黃沙掩埋,尸體都不可能找到。
第二天找休息的地方多耽誤了些時間,等安頓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冬天的戈壁灘天黑的也快。
零下三十度的溫度,會讓很多人失去性命。
所以必須要找到一個背風的地方,安營扎寨。
大家的動作都很快,主要也是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帳篷就搭好了,篝火也燒起來了。
大家就地坐下吃干糧,喝水,補充體力。
陸洋依舊去燒水,順便給蘇希和席遠徹泡了個面。
能夠吃上熱乎乎的東西,讓蘇希的胃里都舒服了很多。
她吃飽了以后,坐在車里看著外面的人。
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每個人都有些疲憊,卻又一言不發的坐在那休息。
篝火映著那一張張的臉,誰也不知道今夜又會留下誰,蘇希一時間都有些感慨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