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劑對人的破壞是徹底的。

　　并不僅僅是對大腦快感閾值的強行改變，還有對腦神經的生理性破壞。

　　同樣還有對人心理上的徹底顛覆，也就是所謂的心癮。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哪怕戒毒之后，不會再有什么生理上的依賴，但最終仍然會復吸。

　　心癮難除。

　　吸了之后，人就不能算是人了。

　　永遠不能完全相信一個癮君子。

　　這也是韋恩對于所謂的追隨者并沒有太過上心的原因。

　　再堅定的信仰，也比不上心癮的折磨。

　　只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些西大的癮君子之中，也有不少是十分可憐的。

　　他們一開始并不是奔著快感去的，可能僅僅是因為一些傷痛，排隊看醫生之后吃上了醫生開的止痛片。

　　比如奧施康定之類的藥物。

　　然后逐漸藥物成癮，徹底沉淪。

　　這個正在發作的菲尼，就是其中之一。

　　她最開始吃止痛藥只是因為痛經。

　　甚至連她自己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可笑的原因。

　　最終卻因為藥物成癮，一步步加大劑量，墮落成為癮君子，從一個城市白領變成了街頭的流浪漢。

　　如此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讓人對她也不忍苛責。

　　而現在，青銅庇護所的“凈化之光”屬性，雖然不能直接幫人戒除毒癮，但起碼也能夠降低很大程度的戒斷反應。

　　這已經算是功德無量。

　　這才是剛剛青銅級庇護所，再往上升級呢？

　　對于韋恩來說，這也將有利于提升這些追隨者的忠誠度。

　　起碼不用擔心他們癮頭犯了轉身就把自己給賣了。

　　做完這一切，韋恩不動聲色地盤膝而坐，開始查看面板。

　　今天也算是豐收，光是拾取的技能就有三個。

　　【街頭綁架（初級）】

　　【葉子加工（初級）】

　　【強化劑分銷（初級）】

　　這其中前兩個來自金牙和背心兩人。

　　光是從這倆技能來看，這兩人死得也是一點也不冤。

　　特別是韋恩在拾取【街頭綁架】技能的時候，腦海中涌現的是一些當街綁架女性、關到小黑屋里強迫賣銀的記憶碎片。

　　自始至終他都明白，別看金牙和背心兩個人在他面前表現得十分有禮貌甚至可以說得上恭敬，這兩人的本質其實還是兩頭街頭的餓狼。

　　如果之前“欠債”的不是韋恩，而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經被這兩人剝皮剔骨、敲骨吸髓了。

　　韋恩思索片刻，將這三個技能全都放到了獻祭槽之中，緊接著將化合物制作放在了中間。

　　一直以來他提升的都是巫醫和戰斗相關的技能，反倒是忽略了這個最開始從小喬伊的尸體上拾取的【化合物制作】。

　　按照他接下來的計劃，這個技能十分重要。

　　無論是一些藥品，還是炸藥，都屬于化合物。

　　炸藥也是藥。

　　當下瞬間發動技能融合獻祭，三個初級技能瞬間消失，只剩下一個【化合物制作（中級20％）】。

　　韋恩不由點了點頭。

　　如果用來提升那些已經達到專精程度的技能，所獲得的增益微乎其微，根本感受不到多少效果。

　　對初級技能的提升則是立竿見影，直接升了一個大等級。

　　做完這一切，韋恩這才摸出了一個蘋果手機。

　　在酒瓶老喬的面前晃了晃，手機立刻解鎖。

　　這是酒瓶老喬的手機。

　　登錄酒瓶老喬的Tiktok，韋恩熟練的在里面一陣翻找，很快找到了史蒂夫的賬號。

　　兩人的聊天記錄里，還有一些隱晦的交易信息。

　　一般都是酒瓶老喬說自己最近很餓，史蒂夫則告訴酒瓶老喬可以吃牛排、鱈魚之類，有些則是完全不回答。

　　顯然，這種回答就是取貨信號。

　　而在史蒂夫的賬號之中，則是大量發布的跑車、大餐、美女、香檳、游艇之類的視頻。

　　主打一個奢華炫富。

　　而史蒂夫的賬號名同樣很有意思：

　　理發師史蒂夫。

　　他開了一家理發店。

　　或者說，這就是他用來掩護黑醫診所的行當。

　　韋恩翻閱著史蒂夫的一系列信息，心中已經逐漸有了眉目。

　　無論如何，既然知道了對方所在的地方，那明天可以親自去打探一番。

　　在系統的助力之下，對方的重要信息無所遁形，到時候可以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用的地方。

　　隨后，韋恩叫來了邁克和戴維，取出兩卷美刀，遞給兩人說道：

　　“兄弟，這是你們應得的?！?/p>

　　每人一萬美刀。

　　邁克和戴維都是一怔，他們對于韋恩手中的錢也十分了解，知道對方滿打滿算不過也就三萬美刀，此時竟然直接分出來了兩萬！

　　邁克的臉瞬間漲紅，迅速說道：

　　“bro，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沒有做任何事情……”

　　戴維同樣一臉茫然，隨后有些驚慌地說道：

　　“bro，你……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們，回去做你的電影明星了？我……”

　　韋恩和塞塔集團之間的債務已經兩清。

　　之前的肺炎似乎也已經好了，而且看上去傷口也全都愈合。

　　和之前他們兩人剛遇到韋恩的時候的狀態，已經完全不同。

　　甚至如果忽略掉他的胡子拉碴的模樣和身上的袍子，幾乎已經不像是個流浪漢。

　　難道他要走了？

　　韋恩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我怎么回去做明星？拿一萬美刀還我的巨額債務，然后重新出道跑龍套嗎？”

　　隨后將錢塞到兩人手中，語重心長地說道：

　　“兄弟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們收留了我，既然現在我和塞塔之間的債務已經一筆勾銷了，我想你們應該也需要一筆錢。”

　　“另外……”

　　說到這里，韋恩看著邁克和戴維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需要你們辭掉現在的工作幫我打理我的……靈媒業務……另外，你們還是我的收尸人助理。”

　　好的助理十分重要。

　　聽到這話，戴維的臉上不由現出笑意，聳聳肩收下了那一卷美刀，說道：

　　“嘿，man，我的日結游行工作隨時都可以離開，只要你需要我就盡管開口，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也是黑人社區的一個社會文化。

　　多少NBA球星和說唱歌手成名之后，身邊都聚著一群從小玩兒到大的朋友，相當于門客。

　　聽到韋恩這么說，戴維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坦然接受。

　　給兄弟打下手，不丟人，更何況兄弟還給開工資。

　　這不比天天風吹日曬在街頭舉牌要強？

　　“不過我還挺喜歡街頭游行這份工作，你知道的，我們有一個工作群，如果你這邊不忙的話，我空閑時間準備繼續去。”戴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韋恩笑著伸出拳頭和戴維碰了碰：

　　“成交。”

　　隨后轉頭看向邁克問道：

　　“那么你呢，邁克？”

　　邁克拿著手中的錢有些愕然。

　　他一直都想著一邊還學貸一邊攢錢，等攢到一萬美刀的時候就可以在社區租一間房子然后換個工作。

　　可以脫離流浪漢，回歸正常的生活……起碼不用露宿街頭。

　　當聽到韋恩的話，他又有些茫然。

　　因為這畢竟不是他自己賺來的錢，而且和他預想之中的工作是截然不同的。

　　當下深吸一口氣，對韋恩說道：

　　“韋恩，我……我不知道……你讓我考慮一下，現在那個史蒂夫還在暗中窺探，我們也要留一條后路……唉，你給我一些時間考慮一下……”

　　韋恩伸手拍拍邁克的肩膀說道：

　　“好的兄弟，我明白，你隨時可以做出決定。”

　　說著，將那一卷錢塞進了邁克的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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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地下巷道庇護所之中變得安靜下來，大部分人都已經沉沉睡去。

　　巷道的角落，幾個流浪漢正躺在一起聊天。

　　“說起來，為什么明明這里立起了幾具尸體，我卻沒有絲毫恐懼和不適，反而覺得內心平安寧靜？”女流浪漢菲尼好奇地發問。

　　在場的其他人此時也都微微點頭，他們心中有著同樣的疑惑。

　　一旁的老威爾嘆息一聲，用低沉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們疑惑于義人的行，本就是不對的，不可質疑你的神，不可倚靠你自己的聰明。”

　　說著，他嘆息一聲，拿起手機，點開屏幕上的一份文件，流著淚說道：

　　“你們看到最新解密的愛潑斯坦文件了嗎？一個小女孩說耶穌讓她感到安全，所以他們裝扮成耶穌強奸并且殺害了她……”

　　說到這里，老威爾淚如泉涌：

　　“主啊……這個國度已經變成了惡魔的樂園，最終的審判即將到來……所以我堅信！”

　　他的眼神猛然變得堅定，緩緩說道：

　　“彌賽亞已經降臨，救世主已經到來，而先生，就是彌賽亞，就是救世主！我要用我的生命去捍衛他，直至最終審判的到來?！?/p>

　　說話間，老威爾摸出自己的左輪手槍，又從口袋里摸出一把子彈，將左輪手槍的彈倉填滿，接著說道：

　　“那個名叫史蒂夫的家伙，我知道他，我知道他的黑醫診所在哪里，明天我會去除掉他，為先生清除這條暗處的毒蛇，當我死后，希望你們能繼續我未竟的事業。”

　　一只手突然從一旁伸過來，牢牢地抓住了老威爾的手槍，一把拽了過去。

　　老威爾一愣，就見懷特的臉上帶著贖罪的虔誠，在昏黃燈光的映襯下說道：

　　“求你，老威爾，讓我去吧，我的罪尚未洗刷完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