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再次怔住，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韋恩。

　　仿佛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聽。

　　他的手已經瞬間按在腰間，瞇著眼睛看著韋恩，殺意騰騰，緩緩說道：

　　“韋恩先生，我原本還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你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何塞幫會和你講道理？”

　　“從本質上講，我們兩個其實是一樣的人，一個坐在帳篷里的街頭游醫，被人吹捧了幾句圣徒，就真以為可以代替上帝憐愛世人了么？”

　　“你的手下都在外面，而我就在你的面前，如果我愿意，可以立刻讓圣徒的街頭傳說就此完結。”

　　韋恩看著眼前的史蒂夫，淡淡地說道：

　　“史蒂夫，我的朋友，你可以嘗試。”

　　史蒂夫的雙目一瞪，死死盯著韋恩，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在外面傳來。

　　他原本陰沉的面色驟然舒展，大笑著將手放下，說道：

　　“可惜，韋恩先生，我只是一個理發師，殺戮不是我的本性，這種粗活不適合我。”

　　隨后他的目光掠過何塞和伊莎貝拉，繼而死死盯著韋恩的眼睛，緩緩說道：

　　“韋恩先生，再見，不過這絕對不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我知道你們藏在哪里。”

　　說完最后一句話，他轉身掀開帳篷，面帶微笑走了出去。

　　帳篷外的街邊，此時正停著一輛警車，兩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從車上下來，正在向幾名何塞幫的打手詢問著什么。

　　史蒂夫笑著朗聲說道：

　　“警官，請問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一名警察皺眉說道：

　　“我們接到報警，這里有幫派分子預謀兇殺，請你配合調查。”

　　史蒂夫笑著說道：

　　“我想這一定是誤會，警官，我們都是附近街區的好市民，今天是來給流浪漢分發物資的，你知道的，天太冷了，街友們也需要溫暖。”

　　說著，一名手下已經拉開了他們所乘坐的那輛轎車的后備箱，現出一堆毛毯。

　　隨后幾名幫派分子笑嘻嘻地拿出毛毯，丟到地上。

　　看到這一幕，兩名警察對視一眼，領頭的警察皺眉說道：

　　“好的，請注意安全，先生。”

　　史蒂夫笑道：

　　“謝謝，警官，我們會的。”

　　說著，一眾幫派分子已經鉆進了車里，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兩名警察眼看沒有什么別的問題，隨口叮囑了在場的流浪漢幾句，同樣鉆進警車離開了。

　　等到幫派分子和警察全都離開之后，老威爾等人立刻沖進帳篷，一臉擔心的看向韋恩。

　　在他們看來，圣徒先生雖然是上帝的使者，是當世義人，能夠消除人的病痛，拯救人的靈魂，本身卻同樣脆弱。

　　如同當初被刺死的耶穌。

　　他們自己不怕死，怕的是圣徒受到傷害。

　　“先生，我會前往他們的老巢，和這幫混蛋同歸于盡。”懷特面色肅然地說道。

　　一旁的老威爾等人同樣點頭，臉上現出神圣之色。

　　對他們來說，冒犯圣徒等同于冒犯上帝。

　　那些瀆神者，當下地獄。

　　如果不是顧及到有一個敵人在圣徒先生的帳篷之中，他們剛才就想直接火拼。

　　特別是和韋恩一同生活在地下巷道中的幾個流浪漢，全都有狂熱的殉道情懷。

　　韋恩搖搖頭，面色平靜地說道：

　　“不可如此，你們的生命已經屬于我，不可擅自殺生，這會給你們增添罪孽，殺生的話應由我的口說出，你們的罪孽由我承擔。”

　　聽到這話，懷特等人不由全身一顫，看向韋恩的目光瞬間變得狂熱而又溫順。

　　何塞此時熱淚盈眶，顫聲說道：

　　“圣徒先生，對不起，我給您帶來了麻煩……請小心，這些魔鬼往往喜歡在夜晚行事，他們最愛在深夜享受殺戮和暴力……他們一定還會回來的……我想我應該自己承擔這一切……”

　　“啪！”何塞的話還沒有說完，猛然被一記耳光打在臉頰上。

　　他不由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抬手的韋恩。

　　韋恩面色平靜地看著何塞，緩緩說道：

　　“何塞，何塞，我的孩子，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你想過逃亡，你想過犧牲自己，可你唯獨忘了一件事。”

　　何塞此時如同一個懵懂的孩子，在眾人的注視下向韋恩垂首，喃喃道：

　　“先生，我不明白……”

　　說話間，一柄手槍已經被塞到了他的手中。

　　就聽韋恩溫和的話語再次響起：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的孩子。”

　　【你在天國的子民面前庇護了何塞和他的女兒，聲望+10，經驗值+10】

　　感受著手中槍支的冰冷觸感，何塞呆立當場，隨后猛然感覺一股力量，仿佛正從他的心中涌出來。

　　這力量來自眼前的韋恩，來自他心中的憤怒和絕望。

　　有了圣徒的庇護，他已經不再有其他的顧忌。

　　感受著眼前何塞的蛻變，韋恩看向一旁的伊莎貝拉，說道：

　　“伊莎貝拉，可憐的孩子，神將賜福于你。”

　　說著，抬手放在伊莎貝拉的額頭之上，發動【基礎巫醫】技能。

　　溫暖的能量在伊莎貝拉的體內游走，將她身上最嚴重的傷勢治愈大半。

　　感受著疼痛的消散，原本木然的伊莎貝拉潸然淚下。

　　跟隨父母從南美偷渡到美利堅，她的母親死在了邊境警察的槍口下，她的父親被毆打被欺辱，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

　　剛開始她還試圖反抗，但是被強迫吸食強化劑，被強迫站街出賣身體之后，她逐漸變得麻木，仿佛這個世界已經和她隔絕開來，她只是在操控自己的肉體。

　　也唯有這樣，才不會瘋掉。

　　而現在，隨著身體的病痛消散，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或許，剛才韋恩的那句“我在意”，比病痛的消散，更觸動她的靈魂。

　　她不再是一粒灰塵，不再是被風吹得到處亂飛的枯草。

　　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仍然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上帝啊。

　　母親啊。

　　你可曾看到？

　　【你的技能基礎巫醫得到提升（專精71％+1%）】

　　【經驗值+1】

　　此時外面的天光已經斂去，天色暗了下來。

　　帳篷外仍然聚集了數十名流浪漢。

　　韋恩看向老威爾：

　　“告訴大家，想要跟隨我們的，可以一起走。”

　　何塞幫屬于MS－13，在附近街區同樣兇名赫赫，并不是一個普通的街頭小幫派。

　　哪怕是這些受過韋恩恩惠的流浪漢，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視死如歸，愿意為了韋恩直面MS－13。

　　韋恩對此十分理解。

　　羔羊向來如此。

　　這不是它們的錯。

　　想要放牧更大的羊群，需要牧羊人變得更強，擁有更大的聲望。

　　最終，除了原本跟隨韋恩的那些流浪漢，總共有二十多人準備跟隨韋恩他們離開。

　　街頭的流浪漢們散去，將自己寄托在韋恩身上的一眾流浪漢在夜色中，簇擁著韋恩前行。

　　他們沉默而堅定，影子在地面上不斷被拉長又縮短。

　　老威爾不由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回到了古代的羅馬，追隨彌賽亞的門徒們在路邊火把的照耀下行走。

　　很快，眾人來到了地下巷道所在的那條偏僻道路，穿過那座廢棄倉庫，從入口魚貫而入。

　　等到最后一名流浪漢也進入了巷道之中，黑夜陰影的一個垃圾桶后，一名自始至終都尾隨他們的流浪漢摸出臟兮兮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史蒂夫先生？是的，他們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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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班了，開工大吉！年后案子挺多，已經開始辦案了，頭疼……3月1號上架，這幾天下了班我多寫點存點稿子。開工大吉啊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