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逃!
在逃出地下巷道之后,史蒂夫跌跌撞撞地鉆出那座廢舊倉庫,來到了那片偏僻的街道上。
在看到街道上的景象之后,他幾乎要哭出來。
仿佛從地獄之中逃生,再次回到了人間。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
史蒂夫鉆進車里發動引擎,他的腳幾乎就沒有再離開油門。
西雅圖不能再待了。
今天他看到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作為一名黑醫,史蒂夫雖然同樣分銷強化劑,內心對于科學仍然是深信不疑的。
只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甚至可以說是動搖了他的世界觀。
還魂尸……喪尸……又或者是別的什么稱呼。
地下巷道之中的那些東西,引發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現在只想逃,逃得遠遠的。
好在平日里一直都在刀口舔血,他也已經有了一套逃亡的準備。
都是為了應付幫派仇殺準備的。
等回到理發店下方的秘密診所之中,打開油畫后面的保險柜。
他準備收拾一下,立刻拿上護照,沿著拉美強化劑集團內部通行的一條逃亡路線北上。
前往加拿大。
在那里強化劑基本上是半合法化的生意,實在不行直接買一張大麻店的執照,他還能重新闖出一條路子來……
正想著,史蒂夫的車已經到了自己的理發店外。
此時正是午夜時分,史蒂夫猛然剎車,準備下車。
想了一想,他拉開副駕駛的柜子,從里面摸出一把手槍拎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往后面看了一眼,確認還魂尸沒有追來,這才迅速下車,急匆匆走進理發店,打開指紋鎖,進入了地下診所之中。
挪開墻上的油畫,打開鑲嵌在墻體之中的保險箱,史蒂夫拿起一個背包將里面的幾摞現金和兩根金條匆匆放進背包里。
又把保險箱復位,隨后抓起護照和車鑰匙,再次向上跑去。
來到一樓,史蒂夫猛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外面太安靜了。
街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
他總感覺似乎在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
它來了?
史蒂夫渾身發抖,最后的理智讓他鉆到洗手間里,打開狹窄的通風口,將背包先扔到了后面的街道上。
如果還魂尸真的在外面,他拎著包根本跑不快。
還不如上了車再去撿。
隨后他拎著槍,小心翼翼地打開,理發店的門,準備去開車。
一旁的黑暗中猛然走出兩個身影,被黑暗籠罩的身影如同鬼魅。
當先一人說道:
“史蒂夫先生?”
還魂尸來了!
史蒂夫全身戰栗,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舉槍射向那個黑影。
槍聲瞬間劃破了寂靜的黑夜。
“該死,他有槍!Fire!”黑影大吼一聲,周圍的黑暗中猛然閃爍七八處火光。
史蒂夫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已經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雙目瞪圓,滿臉凄惶的倒在地上。
身下流血成泊。
黑暗中幾盞戰術手電亮起,十幾個身穿IRS制服的身影圍攏過來。
史蒂夫的瞳孔逐漸擴散,口中血如泉涌,抬手指著正在走過來的身影,滿臉恐懼地喃喃道:
“全死了……全死了……還魂尸……神啊……”
一句話說完,徹底失去了生息。
當先一人正低頭看著防彈衣上的凹坑,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史蒂夫的尸體,不由罵了一聲:
“Fuck!”
他們是IRS的稅警小隊,今晚前來調查史蒂夫偷稅的情況,本來是在附近蹲守盯梢。
在看到目標人物出現之后,領隊的隊長嘗試著和對方溝通。
卻沒想到這個史蒂夫的反應這么激烈,當場暴力抗稅。
看樣子情況和那個舉報人說的差不多。
“呼叫救護車,還有支援,杰森特,向房間內突入!”
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直接進屋檢查吧……
當下做了個手勢,稅警小隊的眾人立刻組成戰術隊形,前面拿著防彈盾牌,猛地撞開了眼前理發店的門,朝著里面沖去。
理發店里面空無一人。
很快他們找到了里面的暗室,找到了地板上的暗門,打開之后走了進去。
看到這間設備完善的地下診所,一眾稅警不由吹了個口哨。
不過他們平時執行的公務之中,非法抗稅和藏匿現金的都不少,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當下按照舉報人給出的線索,挪開墻壁上的油畫,現出了后面的保險柜。
至于什么密碼之類的,并不重要。
乙炔噴槍的火光已經在黑暗中閃耀。
很快,保險柜被切割開,里面空空如也。
“FUCK!”
領隊不由破口大罵。
從剛才那個抗稅罪犯的行動來看,對方已經提前察覺到了什么,顯然是提前把錢給轉移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畢竟IRS干的就是尋寶的活兒。
他們最擅長的其實并不是上門催收,而是找出那些耍小聰明的混蛋藏匿的資金。
有些人用匿名賬戶,有些人用區塊鏈比特幣,當然更多的人還是傾向于傳統的現金。
他們在破舊的自行車輪胎里、在老式搖搖椅的扶手中、在殘疾人的假肢里,甚至在他媽的墓地腐爛的棺材里都曾經找到過被藏匿的現金。
有些同事甚至用半年時間挖掘過一座農場,最后找到了一個藏錢的旅行箱。
永遠不要低估這幫王八蛋藏錢的能力。
“開始搜查。”領隊杰弗里做了個手勢說道。
隨后他摸出一部保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舉報人的號碼。
作為此次任務的最高機密之一,只有他這個領隊才掌握這個信息。
現在正是搜查的黃金時間,必須盡快向舉報人詢問一下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一是盡快找到藏匿的稅金,二是找到這個抗稅罪犯的同伙。
理發店后方的街道上,史蒂夫剛才丟出的那個背包靜靜地躺在路邊。
一輛停在不遠處的十八手豐田轎車緩緩啟動,駛過背包,后車門打開,一只手探出,將背包拽進了車里。
“嗡……嗡……嗡……”手機振動的嗡嗡聲在車里響起。
拿包的手從兜里摸出兩個手機,看了一眼,選了比較破舊的那個,按下了接聽鍵。
一個聲音從手機中響起:
“你好,請問是喬登先生嗎?”
韋恩一邊拉開背包數著里面的鈔票,一邊淡淡說道: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