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里,伊莎貝拉正和海倫娜一起買發卡。
接到韋恩的電話,她高興得像個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好的,先生,遵命!我和海倫娜現在就去!”
“還有,先生,我今天按照威爾先生的指示去送花了,送給那個把你抓走的混蛋警察。”
“他一個人住在一座公寓里,需不需要我砍死他?他絕對可以做一具有用的還魂尸!”
“好的先生……抱歉,我知道……我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也不能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我明白,抱歉……”
“我再也不敢了……抱歉……”
伊莎貝拉掛斷了電話,一旁的海倫娜有些擔心地問道:
“伊莎貝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這幾天她一直和伊莎貝拉在一起。
之前被何塞幫囚禁的噩夢,還有烤箱之中的尸體的噩夢,雖然一直還在糾纏著她,但已經比之前安心了不少。
畢竟作為一個墨西哥人,從小聽到和接觸到的都是那些血腥的事情,她的精神耐受力也比美利堅人要強得多。
跟隨韋恩,和圣徒幫在一起之后,這兩天她也感受到了圣徒幫在這片街區的掌控力。
那種力量讓她心安。
伊莎貝拉所展現出的那種對韋恩先生的狂熱崇拜,同樣讓她對那個男人也變得更加崇敬。
聽到海倫娜的問話,伊莎貝拉展顏一笑,吐吐舌頭說道:
“被韋恩先生罵了……走吧,我們現在去一個地方,地址好像就在附近的社區。”
兩人一路溜達著,很快來到一個略有些破敗的社區。
這里距離圣徒幫所在的那條街也并不算遠,屬于血幫掌控的地盤。
伊莎貝拉按照地址找到一座略顯簡陋的板房,敲了敲門,細聲細語地說道:
“溫蒂,你在家嗎?”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響起,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是一個光著腳丫穿著睡裙的小女孩兒,懷里還抱著一個有些舊的玩具熊。
“如果你們要找爸爸的話,爸爸不在家……他今天一直沒有回來……”
小溫蒂怯生生地說道。
因為聽到是女孩的聲音,她才過來開門,否則的話連開門都不敢。
伊莎貝拉微笑著說道:
“稍等,小寶貝兒,我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伊莎貝拉立刻撥通了韋恩的視頻電話,說道:
“先生,我們已經找到了小溫蒂。”
隨后將手機屏幕對準了溫蒂。
電話那頭此時出現了一個滿臉淚痕的男人,看到小溫蒂之后立刻說道:
“溫蒂,我的寶貝兒,是爸爸!”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爸爸,小女孩兒立刻歡叫一聲,問道: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
埃文努力現出笑容,說道:
“爸爸要出門幾天,這幾天兩位姐姐會照顧你,做一個乖女孩兒,爸爸很快就回去。”
小女孩溫蒂懂事的點點頭,說道:
“我還以為你和媽媽一樣要把我丟了呢……那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埃文用力點頭,說道:
“我一定會盡快回去,我的寶貝兒,你在家里一定要乖。”
小女孩兒溫蒂用力點點頭。
雖然只有七歲,但在單親家庭之中和父親相依為命,她比同齡人要懂事的多。
掛斷電話之后,溫蒂將門打開,讓伊莎貝拉和海倫娜進屋,有些怯生生地問道:
“漂亮的姐姐,你們是兒童保護機構的人嗎?能不能不要把我從爸爸身邊帶走?”
伊莎貝拉一怔,蹲下來摸摸溫蒂的小腦袋,說道:
“放心,那個人已經做出了承諾,沒有人可以把你從父親身邊帶走。”
“現在,我們來玩過家家吧。”
……
金縣懲教中心監區內。
看到韋恩隨手就摸出一個絕對違禁的手機,在場的這些囚犯并沒有現出什么驚訝的神情,反而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靈媒,圣徒,先知,理當如此。
“先生,上帝保佑您,感謝您,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您表達謝意……”
掛斷電話,埃文雙手合十,滿臉感激地說道。
韋恩面色平靜地說道:
“埃文,我的朋友,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感謝,只是你的尊敬。”
埃文立刻俯身抓起韋恩的右手親吻,感激地說道:
“我此生都將對您抱有最大的敬意。”
他此時才明白,關于圣徒的傳言都是真的。
對方真的是當世義人,一個真正的圣徒。
而眼前的這一幕,也徹底讓在場的一眾囚犯對韋恩的崇敬再次提升。
幾乎達到了頂點。
如果說原本他們尊敬韋恩,是因為對方強橫的戰斗力和能夠治愈他們的神奇巫術。
那么現在他們對韋恩的尊敬,則是對一名真正的地下教父的尊敬。
這個世界上畢竟沒有那么多孤苦伶仃的孤魂野鬼,誰沒有自己的家人朋友?
而很多時候,當他們自己在監獄中的時候,自己的親朋好友,特別是自己的至親,都有可能遇到一些困難。
如同埃文的女兒一樣,需要監獄外面的力量來幫助他們。
在這種時候,韋恩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
而且這些被關進監獄之中的男人,最受不了的或許就是一個單親父親和他的女兒落難的情節。
韋恩幫助了埃文和小溫蒂,同樣也讓這些囚犯覺得自己的內心得到了一次凈化和救贖。
很多人甚至也在默默啜泣落淚。
沒辦法,美利堅這片土地上的人就是這么缺愛。
拉美幫的老大拉斐爾此時更受震撼。
他剛才已經看到了那個和韋恩打視頻電話的小姑娘,對方明顯的拉美面容和十幾歲的年齡,立刻讓拉斐爾想到了韋恩所說的那個女孩。
那個韋恩準備為她做伸冤人的女孩。
他當下走到韋恩身邊,低聲問道:
“先生,剛才那個女孩兒是不是就是您所說的……”
韋恩緩緩說道:
“伊莎貝拉還是個孩子,這個世界對她太過殘酷。”
拉斐爾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你幫助了越獄的黑暗囚牢囚犯,經驗值+2】
【你的金色稱號圣徒得到提升,16%+1%】
到了熄燈時間。
和往日熄燈后的鬼哭狼嚎不同,今天的整個監區之中變得一片安寧。
很多囚犯都在默默沉思,或是想念自己的家人,或是感受自己內心的寧靜。
第二天一早,經過慣常的點名之后,一眾囚犯陸續來到用餐區,開始領取早餐吃飯。
金縣懲教中心的早餐以預包裝、標準化托盤餐為主,主打飽腹和基礎營養,無熱食,無新鮮現做。
韋恩隨便領了一份包括松餅、麥片、花生醬和脫脂奶粉的F早餐,照例在角落坐下。
一眾囚犯們也都分別入座,只不過眾人雖然仍然按照膚色和幫派分散坐下,氣氛卻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們心中真正所向的,是那個坐在角落里黑發黑眼、面容平靜的男子。
就在這時,來自安全門打開的刺耳門鈴聲響起,7名身穿橘紅色囚服的囚犯走了進來。
每天早上都是新囚犯入獄的時候,整個西雅圖周邊的輕罪犯人基本上都會被分到這里來。
獄警安德森帶著幾名新來的囚犯找到他們的牢房,叮囑幾句,就此離開。
這些新來的囚犯大多顯得有些膽怯,來到用餐區取了自己的那份早餐,立刻找到角落坐下,開始吃飯。
一名白白凈凈、臉上有些雀斑的白人囚犯站在用餐區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已經對這些囚犯的身份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端著自己的餐盤,迅速來到了白人幫盤踞的那片區域。
來到白人幫打手山姆面前坐下。
山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善。
這也就是有韋恩先生在場,否則的話這種一點規矩都不懂的新人,現在腦袋已經被他按在了餐盤里。
作為白人幫的頭號打手,除了老大里昂,其他人沒資格坐在他面前。
就在他準備發火的時候,新人囚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倨傲,說道:
“帶我去找白人幫的老大,我有一筆生意。”
山姆看著對方,并沒有說話,起身帶著對方向里昂走去。
“頭兒,這個小子說有一筆生意要跟白人幫的老大談。”
脖子和頭一樣粗的里昂此時正在吃餅干,抬頭看看這個白凈的囚犯,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說道:
“說來聽聽,我不拒絕交易。”
那名雀斑新人囚犯現出一絲高傲的笑容,說道:
“先生,我想你一定會喜歡這個交易的……”
“我在找這個監區里一個叫韋恩的囚犯,他這兩天剛剛進來……”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一眾白人幫的囚犯,壓低聲音說道:
“各位紳士,如果你們有興趣,都可以加入進來,我給的報酬絕對豐厚……悄悄告訴你們,他得罪了一位大人物,對方想要教訓他……”
一眾白人幫的囚犯面面相覷。
雀斑男的眼底閃過倨傲之色,接著問道:
“怎么,你們知道他?”
一群白人幫的囚犯此時全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雀斑男。
山姆撓撓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結疤的掌心,說道:
“那可太知道了……”
里昂嘖嘖嘴,現出森然的微笑,說道:
“這筆生意我很感興趣……跟我來。”
雀斑男沒想到這筆生意竟然談得這么順利,剛剛聊了幾句,對方顯然就是要帶他去找那個韋恩。
這一切的順利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當下跟在里昂的身后,穿過一眾正在吃早餐的囚犯,來到了用餐區的角落。
一個黑發黑眼的男人,正在那里慢慢吃著松餅。
周圍的囚犯在看向男人的時候,目光都顯得十分恭順。
仿佛是群狼看向狼王。
甚至那些黑人和拉美人,都是如此。
雀斑男瞬間明白,這絕對就是這個監區之中真正的老大!
一個超越了其他所有種族劃分的幫派的老大!
他立刻明白,自己這次的生意絕對妥了。
只要能夠得到這位老大的認同,談成這筆生意,那個什么韋恩,就是讓他隨便揉捏的螞蟻。
緊接著,他就聽身邊的白人幫老大畢恭畢敬地向那人說道:
“韋恩先生,這個小子說有個大人物派他來教訓你,我把他帶給您了。”
雀斑男的臉上現出職業化的笑容,剛要和韋恩交涉,猛地想到了什么,看著眼前的人,顫聲說道:
“韋恩……先生!?”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安全門打開,一陣腳步聲傳來。
獄警鮑勃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疲憊地來到韋恩面前,說道:
“韋恩先生,你的精神評定證明已經通過了,現在就可以前往心理疏導監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