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韋恩的話,拉斐爾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自從昨天韋恩找到他之后,他就立刻行動了起來,開始做好了各種準備。
只是沒想到韋恩所說的機會竟然到來的這么快。
僅僅是一天時間。
想到韋恩所說的未來的美好場景,還有現在組織內部激烈的競爭,以及CJNG的瘋狂擴張,拉斐爾不由深吸一口氣,低頭謙卑地說道:
“是的,韋恩教父,我已經準備好了……”
“自從您跟我談心之后,我已經聯系了監獄外的弟兄們,組織在西雅圖已經初步建立了一支戰術小隊,還有足夠的外圍雇傭兵,我想這些力量或許足夠了……”
“現在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地址……”
說完,拉斐爾有些忐忑地看著韋恩。
他不知道自己主動提出具體的要求是否會有些過分,會讓眼前的監區教父不滿。
韋恩面色平靜,緩緩說道:
“拉斐爾,我要給你的遠遠不只是一個地址,我要給你一座放滿強化劑的倉庫,一艘藏著何塞幫交易賬目的貨船,一張何塞幫的販售網絡,一條通往CJNG上層的通天之路。”
拉斐爾雙目一瞪,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他在心中所期待的,僅僅是何塞幫那些殘余力量的據點。
卻沒想到韋恩要給他的遠遠超出了他所期待!
“哦……上帝……耶穌基督啊……先生,對我來說,您就是救贖我的那個圣人,那個從天堂的山巔向我垂下援手的圣徒……”
拉斐爾深吸一口氣,心跳也因為激動而瞬間加速,猛地扯開自己的領口,向韋恩顫聲說道。
在這一瞬間,拉斐爾甚至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作為一個拉美裔幫派的底層小頭目,想要更進一步到底有多難。
那不光是付出生命所能拿到的。
不要命的人多了去了,很多早就已經在警察或者同行的槍口下重金屬中毒而死。
想要在地下世界往上爬,除了夠狠夠不要命,還要貴人的扶持,還需要一個通天的機會。
韋恩面色平淡,緩緩說道:
“你知道的,拉斐爾,我只需要你的尊重。”
拉斐爾連忙抓起韋恩的手,親吻他的手背,隨后將自己的額頭抵在韋恩的手背上,閉著眼睛沉聲說道:
“我將尊您如同我的父親,韋恩教父。”
韋恩隨后壓低聲音,告訴了拉斐爾兩個地址。
僅僅在聽到第一個地址之后,拉斐爾就明白這絕對是真正的何塞幫據點。
這個地址所在的地方,就在他讓手下調查的何塞幫據點范圍之內。
只是之前他一直沒能確定那座倉庫的具體位置,現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韋恩接著說道:
“拉斐爾,那艘船上還關押著一些女孩兒,我不允許你的人碰到她們一根頭發,否則你將與何塞一樣,永遠承受我的詛咒。”
拉斐爾恭敬地說道:
“我明白,先生,和我們這種被金錢蒙蔽雙眼的無恥之徒不同,保護那些女孩兒才是您真正的目的,您是一位真正的伸冤人。”
“這也是我如此尊敬您的一個原因。”
“以我自己的生命和我的妹妹瑪蒂娜起誓,我的人不會碰那些姑娘一絲一毫。”
“請允許我暫時離開,去打幾個電話。”
拉斐爾隨后向韋恩道別,起身之后大踏步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之中。
將牢房的門關上,他迅速拆下一根鐵架床的床腿,從中空的床腿里面倒出一支手機,隨后撥通了一個號碼。
“BOSS?”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正想找你,公司高層從墨西哥派來了幾個哥倫比亞雇傭兵,說是完全聽你指揮……”
“不過我聽H先生的語氣,對你有些不滿,他說如果沒能達成你所許諾的預期效果,公司會對你進行解雇……”
所謂的解雇,就是直接肉體毀滅。
CJNG不養閑人。
拉斐爾深吸一口氣,面露微笑,迅速說道:
“米格爾,我要你將人手分成兩組,立刻前往我說的這兩個地點……”
“其中前往碼頭的那隊人由你親自帶隊,不要碰那些關在船上的女孩兒,找到那臺主機之后立刻撤離。”
“至于倉庫那邊,找到東西之后就地封存,等我出去再說。”
米格爾是他多年的心腹,相互救過對方性命的交情,更像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因此拉斐爾對米格爾十分信任。
聽到拉斐爾的話,米格爾好奇地說道:
“女孩兒?那些何塞幫販賣的貨物?BOSS,或許滅口更好一些……”
拉斐爾的聲音瞬間變得出奇的嚴厲,說道:
“米格爾,聽從我的命令!”
隨后他嘆一口氣,接著說道:
“米格爾,我的兄弟,還記得瑪蒂娜嗎?這關系到我的親生妹妹的下落……”
電話另一頭傳來米格爾道歉的聲音:
“當然,BOSS,一切都聽你的,我只是給出了一條建議,放心,我會管好那些瘋狗崽子,完成既定任務之后立刻撤離。”
拉斐爾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那就好,兄弟,我信任你,屬于我們的世界即將到來了……”
說完,拉斐爾掛斷了電話,再次返回就餐區。
在韋恩面前坐下,恭敬地說道:
“先生,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我的那些棒小伙子現在已經出發了。”
“我想只需要……唔,四十分鐘,最多一個小時,一切就會結束。”
拉斐爾說著,看了一下手表,面色肅然地說道。
以CJNG的據點和何塞幫那兩個地點的距離,只需要三十多分鐘的車程,當一切結束,可能連四十分鐘都沒有過去。
如果真的延長到了一個小時以上,那說明絕對出了大問題。
一場槍戰的時長有時候可能連十秒鐘都不到。
一切會迅速的結束。
拉斐爾之所以說一個小時,主要還是出于嚴謹。
韋恩推開自己空空的餐盤,說道:
“很好,拉斐爾,就讓我們一起等待吧。”
說著,起身向自己的牢房走去。
拉斐爾立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
高危監區之中人多口雜,最安全最隱秘的地方反而是那些狹小的牢房。
幾名拉美幫的囚犯快步跟在兩人身后,將那些想要靠近的囚犯擋開。
雖然不知道自家老大和韋恩教父在做什么,不過能夠作為雙方的跟班,他們同樣與有榮焉。
飯后這段時間正好是休息時間,韋恩回到牢房,躺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拉斐爾不敢離開,如同小學生一樣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雖然韋恩教父什么都沒有說,但這種沉默無言帶給他的壓力更甚。
他心中最為忐忑的,就是自己的手下能否完美地完成韋恩交代的任務。
這不僅關乎到他在韋恩面前的信譽和榮譽,同樣關乎到韋恩所許諾的那些何塞幫的銷售渠道。
他明白,只有把眼前的這件事辦漂亮了,才能拿到后續的彩頭。
類似的事情,他在CJNG之中也見到過不少。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些貴人們,想要培養下面的小弟,固然可以直接給出豐厚的資源,但同樣需要小弟們證明自己的能力。
就像是在斗犬或者斗雞比賽之中,贏家才能獲得最美味的食物。
沉重的呼吸聲傳來,拉斐爾發現韋恩已經睡著了。
好像這一切根本和他無關。
拉斐爾隨后微微點頭。
這一切確實和韋恩無關,這是他自己的考驗,來自監區教父、街頭圣徒的考驗。
想到這里,拉斐爾同樣在泰德的床上坐下,努力平復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
能夠跟隨在韋恩身邊,對他來說是一次難得的學習的機會。
韋恩教父那種波瀾不驚的心態,同樣值得他學習。
只是如果……如果自己的人失手了怎么辦?
拉斐爾猛地又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已經亂了。
還是太緊張了……和韋恩相比,他的段位實在是差得太遠……
拉斐爾不由現出一絲苦笑,再次強迫自己坐了下來。
一名手下此時迅速來到這間牢房,看到拉斐爾之后,立刻低聲附耳說道:
“老大,剛剛傳來的消息,那個何塞幫的頭目何塞,今天上午因為吸了過量的強化劑,整個人都他媽的變成一株植物了……”
“他們說他的脖子下面都失去了知覺,甚至無法說話,呼吸都很困難,就好像中了該死的詛咒一樣……”
詛咒!?
拉斐爾“嚯”的一聲又站了起來。
他猛然想到了韋恩之前說的話:
“……否則你就會像何塞一樣,永遠承受我的詛咒……”
何塞,詛咒!
韋恩先生所說的并不是什么比喻,而是在陳述已經發生的事實!
拉斐爾轉頭看向仍然在閉目養神的韋恩,心中的不安和敬意更甚,低聲對幾名手下說道:
“都出去,守在門口,不要打擾先生休息。”
他的幾名心腹手下立刻出門,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拉斐爾自己則是筆直的站在牢房之中,如同一名侍從一般,靜靜守衛。
只是他的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他整個人的心性,也在不斷磨礪之中成長。
想要成就大事,必須有韋恩先生這樣平和冷靜的心態……
米格爾他們到底辦的怎么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之中,他的手機猛然震動。
拉斐爾連忙按下接聽鍵,聽筒中傳來米格爾努力壓抑的亢奮的聲音:
“BOSS,全部解決了!這次的收獲簡直……簡直他媽的驚人!我們發了!我們……”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拉斐爾厲聲問道:
“我不關心這些,那些女孩兒呢?那些被囚禁的女孩兒呢?你們有沒有傷害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