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家三口徹底進入了“全員超人”的沉浸式演戲狀態。
天剛蒙蒙亮,林鴻生就扛著鋤頭下了地。起初,他確實累得腰酸背痛,可自從每天喝了女兒偷偷加了“料”的靈泉水,他發現自已的身體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原本磨出的血泡一夜之間就能結痂脫落,酸痛的肌肉在清晨醒來時竟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盛夏的東北,地里被太陽曬得干硬板結,一鋤頭下去能冒火星子。可林鴻生一鋤頭下去,那硬如磐石的土地竟然像切豆腐一樣被輕巧翻開。旁邊的漢子看得一愣:“鴻生,你這身子骨瞧著單薄,這力氣見長啊!這硬地俺們掄半天都費勁,你這跟玩兒似的?”
林鴻生心里一驚,趕緊彎下腰,換上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抹著汗苦笑:“哪兒啊,俺這是怕干不完活沒飯吃,憋著一股子蠻勁硬頂呢。”
他心里卻在犯嘀咕:這閨女給的水,怕不是什么仙丹妙藥?
與此同時,蘇婉清在家里也沒閑著。她那雙原本嬌嫩的手,在搓了幾天粗糙的麻繩后,不僅沒破皮,反而皮膚愈發細膩緊致,甚至連提滿水的木桶都覺得輕若無物。
而林嬌玥,則是全家最忙碌的那個。
她挎著個破舊的小木籃,名義上是去采野菜,實則是進了山林的“進貨商”。
“這大山簡直就是個天然寶庫。”林嬌玥在心里默念。雖然沒有系統提示音,但她的精神力在靈泉水的滋養下,對草木氣息異常敏感。
在一處人跡罕至的陰涼樹根下,林嬌玥眼睛一亮,纖細的手指迅速撥開雜草。
一株品相極好的野山參赫然入目,看這蘆頭,起碼有三十個年頭了!
“這可是亂世保命的硬通貨。”林嬌玥笑了笑,熟練地將其收入空間。
不僅如此,她這一路走來,籃子里裝的是野菜掩護,空間里卻堆滿了油亮的山核桃、紅彤彤的野果,甚至還有兩只被她直接收入空間的肥碩野雞。她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在這大山深處瘋狂薅羊毛。
……
入夜,關上木門,這里才是林家人自在放松的小天地。
炕桌下,林嬌玥給父母各遞了一杯溫水,里面足足加了三滴濃縮靈泉。
“爹,娘,快喝,這水最能解乏。”
林鴻生一口悶下去,只覺得一道熱流順著喉嚨直沖四肢百骸,白天的疲憊瞬間被一掃而空。
“囡囡,這水……”林鴻生眼神復雜地看著女兒,壓低聲音道,“爹感覺現在這力氣,能打死一頭牛。”
蘇婉清也驚奇地看著自已的雙手:“我也是,感覺年輕了好幾歲,干一天活都不帶喘的。”
林嬌玥狡黠地眨眨眼:“這可是空間出品的靈泉水。咱們身體好了,演戲才更有底氣。不過,爹,你在地里可得收著點力,別把鋤頭給掄斷了。”
林鴻生嘿嘿直笑,隨即正色道:“放心,爹曉得。不過,囡囡,這戶口的事兒,得抓緊了。我聽地里人說,鄉里查得緊,咱們這‘暫住’身份,隨時會被人舉報。”
“等不起。”林嬌玥放下杯子,眼神冷靜,“爹,明天你帶著那幾塊袁大頭,去找李爺爺。態度要卑微,戲要足。”
第二天,林鴻生提著一小袋干癟的土豆,佝僂著背,去了村委會。
李守義正坐在院子里編筐,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鴻生啊,今兒咋歇著了?”
“堂叔。”林鴻生把土豆放在地上,雙手局促地搓著衣角,滿臉的愁苦,“俺……俺是來求您救命的。”
“救命?啥事這么嚴重?”李守義停下手里的活。
林鴻生牙關一咬,膝蓋一軟,“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硬土地上。
這一跪,力道極大,但他控制得極好,聽著響亮,其實身體根本不疼。
“堂叔!求您給俺們一家指條活路吧!”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盡顯慌亂無助。
李守義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去扶,卻發現林鴻生的身體沉得像塊生鐵,他竟然一次沒扶動!
“你這是干啥!快起來!”
林鴻生順勢抱住李守義的大腿,眼眶通紅:“堂叔,俺們不能再當黑戶了!俺聽說鄉里要來查人,俺害怕啊!俺求求您,您是書記,您是俺親叔,您得救救俺們啊!”
李守義被這股子“情真意切”的力道帶得一個踉蹌,心里暗驚:這孩子力氣怎么這么大?看來是真急瘋了。
他強行把林鴻生拽到板凳上,嘆了口氣:“鴻生,不是叔不幫你。上面規定嚴啊,我這就一村支書……”
“叔,俺懂,俺都懂。”
林鴻生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破布層層包裹的小包。
“這是俺們……從家里帶出來的最后一點東西了。本來是留著給孩子她娘看病的救命錢。”他壓低聲音,語氣卑微到了塵埃里,“您拿著,去鄉里給俺們打點打點。哪怕辦個臨時的戶籍,能讓俺們名正言順地活著就行!”
李守義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識地撥開一角,銀白色的光澤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他眼暈。
袁大頭!30塊!
這可是能讓一個家翻身的巨款!
李守義的心臟猛地一縮,手像是被燙了一樣:“你瘋了!這是犯法的!快拿回去!”
“堂叔!”林鴻生又跪下了,這次連鼻涕帶淚,“俺不是害您,俺是在求您啊!這錢不是給您的,是給您去‘辦事’的!俺們不懂門道,只能指望您了!”
一個壯實如牛(在李守義看來)的漢子,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李守義看著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銀元,心里那桿秤瞬間傾斜。
“起來。”
他迅速將布包塞進懷里,動作快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這東西,我先替你‘保管’著。”李守義盯著林鴻生,一字一句道,“事能不能成,我不打包票。我只能說,豁出這張老臉,去給你試試。”
林鴻生一聽,知道穩了。
他走出村委會時,背影依舊佝僂,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一回到破木屋,關上門。
他猛地直起腰,渾身骨骼啪嗒作響,哪還有半點卑微模樣?
“成了!”他對妻女比了個手勢。
林嬌玥坐在炕上,手里正剝著一顆剛從空間里拿出來的紅棗,聞言笑了。
“爹,這演技,咱家以后在李家村,絕對能橫著走。”
林鴻生嘿嘿一笑,從女兒手里接過棗子:“那是,不看是誰爹!”
這一晚,林家的小木屋里,紅燒肉的香味藏在濃煙里,一家人的心,徹底在北方的荒原上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