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到嗓子眼了還要吃?不許吃了!”
在周玉琴的眼神威懾下,抱著個(gè)空碗的李小竹面露委屈。
“娘,我還沒有吃飽。”
周玉琴伸手,“碗給我。”
“哦。”
李小竹不敢不給,反抗屁股就要遭罪。
周玉琴接過碗,手指她圓滾滾的肚子,“以后吃飯吃到這里,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
“趕緊去院里溜達(dá)溜達(dá),別再積食。”
看著閨女很是不情愿的轉(zhuǎn)身出去,周玉琴手里的碗筷放桌上。
“這孩子跟兩輩子沒吃飽過飯似的。”
李二嫂笑道:“能吃是福。”
周玉琴嘆口氣,“不一樣,太能吃了。”
“娘,再來一碗。”
李曉濤笑嘻嘻的進(jìn)屋,又一個(gè)能吃的過來,不過他是竄個(gè)頭的時(shí)候,能吃正常。
“好。”
李大嫂起身,看向桌前眾人,“誰還吃?”
“再給我來一碗。”
李父開口,李大哥和李二哥跟著出聲,他們爺仨干的是體力活比較能吃。
李老頭和李老太搖頭,周玉琴上手收碗筷,“嫂子,我也不吃了。”
“我來半碗吧,頭回吃這個(gè)涼皮,還挺好吃。”
李母話音剛落下,李向東接話道:“大嫂,我也來半碗。”
妯娌三個(gè)一起從屋里出去,倆去廚房,一個(gè)去院里刷碗。
等所有人都吃飽,李大哥去隔壁院里借來一桿小秤,稱過一張涼皮 和李大嫂嘀咕一陣。
李大哥去還秤,李大嫂面帶笑意回屋。
“剛算過了,一斤白面能出將近三斤的涼皮,面筋也能出個(gè)幾兩,一斤白面一毛八,算上芝麻醬那些雜七雜八的成本,咱們要是開飯館賣兩毛錢一碗的話,一碗能賺一毛一二。”
聽到一碗的利潤,眾人聞言全都覺得這買賣能做。
李向東放下手里的茶缸子,琢磨著這次做的涼皮有點(diǎn)黏糊,家里的婦女同志們都說面漿里的水多了。
水一少就出不了三斤,也就兩斤多。
這樣的話利潤也就在一毛,對半賺也不錯。
現(xiàn)實(shí)情況就這樣,不能用后世的利潤套到現(xiàn)在。
這年頭出門下館子講究實(shí)惠能吃飽,最起碼客人進(jìn)店吃飯,吃一碗要到七八分飽,不然大家也就嘗個(gè)鮮,保準(zhǔn)不會再來第二次。
要是像以后那樣一斤白面一塊錢,一碗涼皮幾筷子夾沒,那肯定賺麻了。
所處的年代不一樣,做買賣的方式自然也就不一樣。
“爺爺奶奶,咱們回吧,娘,大嫂二嫂,你們忙活一上午也早點(diǎn)休息。”
李向東放下茶缸子起身,從屋里出來時(shí)李小竹還在院里跟李曉梅姐妹倆追著玩。
“別玩了,回家睡午覺。”
“姐姐再見。”
李小竹擺擺手,去追李向東。
“別跑,咱們慢點(diǎn)走,還要等你太爺爺和太奶奶呢。”
李向東招手喊人,悶頭往院外竄的李小竹轉(zhuǎn)身跑回來。
“跟我說說,肚子里的食兒現(xiàn)在到哪?”
“在這兒。”
李小竹笑呵呵的手指肚臍眼上三寸處。
“以后吃飯就吃到這里,別再往嗓子眼吃聽到?jīng)]?”
“聽到了。”
李小竹上前抱住李向東的腿,“爹,涼皮真好吃,我還想吃。”
“放心,接下來這段時(shí)間,涼皮能讓你吃到厭煩。”
“不會的,我可喜歡吃了。”
“不信你就等著。”
李向東見李老頭老兩口過來,拉著閨女慢悠悠往家走。
到家洗漱睡覺,午覺睡醒,很久沒見的阿哲登門。
“來了阿哲,你們在屋里聊。”
周玉琴知道阿哲過來的目的,拉著想賴在屋里的李小竹去正房待著。
“稀客啊,你坐,我去給你倒茶。”
兩人有段時(shí)間沒見,李向東招呼一聲,就去拿茶葉。
“不用。”
阿哲急忙上前攔下。
“我今天剛從魯省回來,等會兒回家還要補(bǔ)覺呢,不喝茶,喝了影響我睡覺。”
“那我去給你倒杯水行吧?”
“水也不喝,錢放下我就回了。”
阿哲拽著李向東在桌前坐下,手摸兜拿出一沓有零有整,扎著皮筋的鈔票。
“七百三十六,點(diǎn)點(diǎn)。”
李向東拿起桌上的錢,快速點(diǎn)遍數(shù),“沒錯。”
“正好你在家,賬本你也看看吧。”
阿哲說著又遞上一本子。
李向東擺擺手沒接,“你嫂子看過我就不看了,我們兩口子誰看都一樣,別整的我好像不信任你似的。”
“看看,看看,一碼歸一碼。”
阿哲硬塞,表情認(rèn)真。
李向東見此不再往回推,接過本子簡單過了一遍賬目。
“沒問題。”
阿哲拿回本子塞包里,“沒問題我就撤了。”
他說著起身,李向東立馬跟上,“再待會兒唄?咱倆侃會兒。”
“不行,頂不住了,我昨晚夜班,在蔣家又忙活了大半天,眼皮子現(xiàn)在都在打架。”
阿哲說著往外走,真沒有想要留下聊會兒的意思。
跟著往外走,送客的李向東疑惑道:“侯三沒有過去幫忙?”
“沒,他早上回來就直接回家了,孔大妮肚子里那個(gè)比較鬧人,前些天孔大妮就直接請假回家待著了,正是離不開人的時(shí)候,我家那個(gè)沒事,現(xiàn)在還正常上班呢,這情況我就沒讓侯三跟著。”
阿哲不說,有些情況李向東還真不知道。
“瞧這架勢,孔大妮的肚子里估計(jì)是個(gè)小侯三。”
阿哲聽樂了,“我也覺得是。”
“叔叔,等等我!”
李小竹嘴里喊人,雙腿倒騰著跑過來,“警察嬸嬸呢?”
已經(jīng)穿過垂花門的阿哲打著哈欠,“你嬸嬸上班呢,你想找她玩?”
李小竹點(diǎn)著腦袋,“嗯嗯,我想跟嬸嬸玩。”
“那你等晚上去我家,你嬸嬸晚上在家。”
“好呀。”
李小竹搶走話語權(quán),跟阿哲聊著天,送人到大門外。
“叔叔再見,我晚上過去找嬸嬸。”
“再見。”
阿哲揮揮手,“回見了東子。”
“回見。”
回家,關(guān)上院門。
李小竹想起今晚要去找姜紅花玩,開開心心的跑著回屋著手武裝自已。
在正房跟李老太說話的周玉琴,見她背著長槍短炮過來。
“整這一出干嘛?”
“晚上去找警察嬸嬸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