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裝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點點頭,“嗯。”
阿哲無縫銜接的開口罵人,“嗯你大爺!”
侯三仿佛沒聽到,繼續說自已的,“阿哲,你看咱倆換換行不行?”
“不行!早你怎么不說?我都把被窩暖熱了現在過來跟我說這個,你當我傻呢是不是?”
阿哲要是答應,他就真是個傻子,侯三這明顯是不想自已暖被窩,過來禍害他來了。
“我剛沒想起來,阿哲,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就當幫我個忙。”
“少跟我扯淡,別影響我睡覺聽到沒?逼急了我直接拖著床往南邊挪,這塊地兒給你讓開,哎,對了,你不是要睡東北方位嗎?你要不嫌棄,你可以在我的床鋪底下打地鋪。”
阿哲話畢,蒙頭睡覺。
侯三嘴里嘟囔一聲沒勁,站起身,目光朝李向東看去。
“東哥,人半仙兒說了東北方位不行,你的那個位置也可以。”
“侯三,仔細聽好嘍。”
“哎,我聽著呢。”
“滾蛋~”
“大寶,寶兒?”
呼嚕聲響起...
目的沒有達成的侯三,只能回到自已床鋪前,咬牙脫掉大衣鉆進被窩里。
“我的媽呀,真涼,這也不提供個玻璃瓶,東哥,阿哲,大寶,你們記得提醒我,下次過來咱們自備!”
睡前往被窩里鉆,痛苦。
睡醒了起床從被窩里出來,也不遑多讓。
整個屋內只有被窩里是唯一暖和的地方,就連睡覺時露頭都感覺凍鼻子凍臉。
李向東睜開眼睛,醒盹后一咬牙,猛地鉆出被窩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喔~嘶~我靠!”
棉襖和毛褲都是冰涼冰涼,李向東邊穿衣服邊打哆嗦。
最后在穿上同樣冰涼的鞋子,原地跳一會兒過后,他才感覺緩過勁來。
打著哆嗦給自已倒上杯水,李向東往桌旁的椅子上一坐,雙手捂著茶缸子取暖,兩只腳尖不停點著地面。
張大寶這時開口道:“東哥,外面有太陽,外面暖和。”
李向東笑著擺擺手,“我知道,不急,我等你們三個穿好衣服。”
張大寶:“...”
他們三個明白李向東這是準備看樂子,但都睡醒了,肚子還餓的咕咕叫,這一遭肯定躲不掉。
沒多久,屋內接連響起嘶嘶哈哈的語氣詞,還有跺腳聲。
從屋里出來,李向東四人端著茶缸子,蹲在太陽底下。
已經吃過早飯的高新民,出門在附近遛彎回來看到這一幕,在雙方的距離還有七八米遠時就開始笑。
“我說你們四個干嘛呢?”
李向東四人先后開口:“曬會兒太陽。”
“屋里太冷了,我們在太陽底下緩緩。”
朝他們走來的高新民,笑著提點道:“滬上的冬天就這樣,下次過來記得去找公寓的工作人員要個玻璃瓶,往里灌點熱水提前把被窩暖熱,早上起床的時候也別急,毛褲和棉襖塞被窩里焐熱了再...”
侯三瞪著一雙吊三角眼,抬手打斷,“不是高叔,先等會兒,公寓里提供玻璃瓶?”
“提供,人家這里可是滬上,還能差幾個玻璃瓶?”
高新民說到這兒,明白了,“你們四個昨晚不會沒用吧?”
侯三擰著眉頭,“我們不知道啊。”
高新民笑道:“現在知道也不晚,你們早飯吃了沒?”
“沒呢。”
李向東四人搖頭。
“都八點多了,趕緊去食堂吃早飯,吃飽了回屋收拾好自已的東西,別耽誤上午的發車準備工作。”
“知道了高叔。”
“我們這就去。”
“放心吧,耽誤不了。”
...
...
徽省宿州市符離集鎮,京滬鐵路從這兒過,火車會停靠。
“東哥,前面就是符離集車站,該你請客了。”
侯三笑嘻嘻的湊過來,“上次咱們路過的時候價格我都打聽好了,不要票三塊錢一只。”
“咱們三個一人兩只,給高叔和大寶也帶一只,再加上你二爺爺的,孫叔和你倆姐夫的,三十六塊錢沒錯吧?”
李向東說著手摸進兜里開始點錢。
一旁的侯三搖頭,“我二爺爺和倆姐夫的我自已買,東哥,你出三十塊錢,多的那只咱哥倆兒先嘗嘗,聽說符離集的燒雞,59年的時候上過國宴,總里吃過都說好吃,香飄萬里!”
“行。”
“還有,你得跟我一起下車去買,我自已去擠夠嗆能擠進去。”
“成。”
李向東想到上次路過的時候隔著車窗看到,站臺上人擠人買燒雞的場景,點頭應下。
符離集燒雞,德州扒雞,道口燒雞和溝幫子熏雞在民間和行業里,五十年代末期就已經被稱為‘四大名雞’,明年九月份還會被官方正式認定。
名氣非常的大,加上不要票據,購買的人多很正常。
等火車進站停靠,車門打開的第一時間,提前來到下車口準備的李向東和侯三最先沖上站臺。
錢遞出去,專門騰出來的一個包塞滿。
油紙緊貼著燒雞的部位被浸得半透明,熱乎乎的,又散發著油香混合桂皮和八角得味,勾的李向東和侯三兩人不自覺吞咽口水。
回到列車員休息車廂,兩人直接湊在小餐桌前消滅掉一只,味道的確頂呱呱。
包里剩下的燒雞,李向東和侯三把屬于自已的收好,因為車上的乘客太多,阿哲的兩只和張大寶的一只,在兩人歇班時才交給他們。
至于高新民的一只,直到火車駛進京城站,乘客們全部下車,李向東才找過去塞進對方的手里。
沒有留下來等阿哲,李向東和侯三跑去辦公區域找劉二蛋報備送禮,再折返回站臺,連帶著阿哲從滬上帶回來的東西,折騰兩趟抱到站臺廣場,攔下輛三輪車后回家。
三輪車先停在侯三家門口,等侯三把車上自已那份抱下車,李向東指揮著蹬三輪的師傅來到自家的大門口。
李向東的說話聲,引的家中三只狗子不停叫喚,沒多久李小竹便倒騰著一雙小短腿從家里跑了出來。
“爹!”
“哎,慢點跑。”
有蹬三輪的師傅幫忙,車后斗的東西很快卸下車,李向東付車費送走對方,抬腿趕走在自已腳邊打轉的煤球,伸手去推在自已身上聞來聞去的李小竹。
“干嘛呢?”
周玉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小竹知道這是在問自已,她沒說自已聞到股肉香,身子站好,擠出個笑臉,回頭看向邁步過來的老娘。
“娘,我幫你檢查呢,我爹特別乖,身上沒有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