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竹不是在說俏皮話,她現在是真的怕了。
最起碼十天半個月內,在疼痛沒有忘到腦后前的這段時間里,她面對周玉琴的時候,只能比以往表現的更加討好。
一碗雞蛋羹,周玉琴只是淺嘗一口,嘗完便把碗遞給眼巴巴等著的李小竹。
“嗯,真香,真好吃。”
李小竹心里踏實了,胃口大開,吃的倍兒香。
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抱著碗,舀一勺,使勁一吸溜,軟軟滑滑的雞蛋羹進嘴,美的嘿嘿傻樂,搖頭晃腦。
與一旁端端正正坐在桌前,一勺一勺舀著雞蛋羹吃的李曉海對比。
不知道的還以為,下午挨揍的那個是李曉海呢。
晚飯結束。
李小竹對剛吃完的雞蛋羹非常滿意,一切好吃的東西,對她來說都是良藥。
從飯桌上下來,每日飯后滿屋子溜達的習慣繼續。
李父等人飯后登門,過來后又是拉著土匪夢已經破滅的李小竹,開始口頭教育。
李向東在水房洗刷干凈碗筷,見李曉波落在李父一行人的最后,走在前面的都進屋了,他才磨磨蹭蹭的走到大水缸那里,而且走路姿勢怪異。
疾步追上,李向東抬手抽在李曉波的屁股上面。
“哦~!”
李曉波疼的直接原地跳腳。
“三叔,你打我屁股干嘛?”
“以后嘴上把點門,打小你小子的這張破嘴就愛什么都往外說,不給你長點記性,你還真是一點不改,站好,再讓我抽一下。”
李向東揚起巴掌,李曉波很是防備的后退一步。
他在家吃飯前已經讓李二哥收拾了一頓,同樣用的是雞毛撣子。
“別別別,三叔,換個地方行不行?不能再打屁股了。”
李向東明知故問,“屁股疼?”
“疼!”
“長點記性吧你。”
李向東撂下話轉身。
李曉波見狀松口氣,繼續往正房屋里挪蹭。
“哦~嘶!三叔,咱們不是說好不打了嗎?疼死我了!”
殺回馬槍又抽李曉波屁股一巴掌的李向東,笑道:“那是你單方面的想法,我剛才可什么都沒有答應,再挨一巴掌也是為了你好,這下保準能記的更牢靠。”
...
...
翌日。
李小竹睡醒,穿戴整齊從屋里出來,跑去雞圈里摸雞蛋前,沒忘記拍兩下院里中間那口大水缸。
“醒醒,醒醒天亮了。”
清晨的家里照舊雞飛狗跳,李小竹最后按住兩只橘貓擼幾下,跟著收音機扭完屁股,吵吵鬧鬧的院里終于安靜下來。
“姨姨快吃,多吃點,有福哥哥也吃。”
李小竹客氣結束,拿著剝好的雞蛋往嘴里塞,自此進入靜音模式下的干飯時刻。
“有福,我聽濤子說,你跟他打聽天壇公園的回音壁來著?是有這回事吧?”
李向東冷不丁的開口,桌旁除李小竹以外的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朝葛有福看去,眼神里全都帶著探究和八卦。
“我只是好奇,隨口問問。”
葛有福能讀懂所有朝自已投射來的眼神里,包含著什么意思。
但他真沒搞對象,現在每天學習時間都不夠呢,壓根沒機會胡思亂想。
“不信你們問問玉琪,大學里的課業特別緊張。”
好一招禍水東引,拉人背書。
周玉琪拳頭偷偷攥緊,臉上笑呵呵,“可不是嘛,每天學習的時間都不夠用。”
李老太笑著接話,“吃飯,吃飯,想聊什么等吃完飯再聊。”
早飯吃完。
李小竹纏上一個星期沒見的周玉琪,讓她陪著自已玩。
“等會兒行不行?我先去幫你娘干活。”
“姨姨快去吧。”
李小竹沒有阻攔,她也沒膽子阻攔。
有機會單獨說話的周玉琴和周玉琪姐倆,在水房洗刷碗筷時聊的熱火朝天。
周玉琪也知道了小外甥女想當土匪,然后被自已姐姐揍了一頓的事情。
“真揍了?”
“不揍我還慣著她?”
“那我今天怎么瞧她跟個沒事人一樣?是沒舍得下重手吧?等會兒我再問問她,看她現在是不是還準備長大了后當土匪。”
周玉琪自打早上回來,就看到李小竹一直樂呵呵的,所以此時并沒有擔心李小竹有沒有被打壞。
周玉琴也沒解釋自已有沒有下重手,她對妹妹周玉琪的提議感興趣,也想知道閨女在知道不能當土匪后會有什么選擇。
“爹,姨姨和有福哥哥回來了。”
李小竹找過來,坐在八仙桌旁擺明車馬,要跟李老頭對弈的李向東,手里的棋子放下。
“想說什么直接說。”
“你要給姨姨和有福哥哥做點好吃的,他們喜歡吃肉肉,記得去菜市場多買點。”
“好。”
李向東點頭應下,話鋒一轉,“你爺爺奶奶想你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我送你去老宅。”
李小竹正在為自已目的得逞,咧嘴瞇眼樂呵呢,緊接著就聽到要送自已去老宅吃午飯,笑不出來了。
然后她聽到李曉海在笑,“爹,爺爺奶奶沒有想我,他們想的是哥哥。”
“說什么呢?怎么還著急了?”
洗刷干凈碗筷的周玉琪進屋,上手按住李小竹轉身。
“你有什么話等會兒再說,姨姨先問你個問題,以后還想當李大土匪嗎?”
周玉琪的問題出口,屋里所有的人全都在等李小竹回答。
“不當了,土匪是壞蛋,不可以當壞蛋。”
李小竹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表情還特別認真。
周玉琴就在一旁看著呢,她生怕自已說的慢,或是回答的態度不好,轉頭又被拉進里屋挨雞毛撣子。
“那你以后準備當什么?”
周玉琪的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
李小竹求生欲爆棚,立馬拍起胸脯。
“我要當個乖孩子,當一個最聽娘話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