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隱秘的賣小魚，突然被李小竹給宣之于口。
李曉波手上的動作停頓，張苗苗的目光帶有好奇，周玉琴的眉頭皺起。
整個計劃的發起人李曉海心頭一慌！
“賣什么賣？你個財迷精！”
在光明的‘錢’途誘迫下，李曉海的臨場反應增強。
他嘴里譴責著，大跨步上前擋在妹妹的身前，背對著身后的老娘，手指搓動，悄悄比劃著數錢的動作，眼睛急速眨動的同時微微搖頭。
瞧著對面的哥哥一連套小動作，李小竹懂了，嘿嘿笑著轉身蹲下繼續摔泥巴玩。
“李曉海，你妹妹說的賣小魚是怎么回事？”
周玉琴的問話，讓李曉海的心再次懸起。
“她想賺錢唄。”
“你不想賺？”
“想啊，娘，以后我幫家里干活，每個月多給我點零花錢行不行？”
“漲零花錢不可能，院里的衛生包給你了，以后每天早上記得打掃一遍。”
“啊？”
“啊什么啊？九月份就要去上育紅班，不是小孩子了，干點活都不樂意？”
“樂意，我干。”
“這還差不多。”
周玉琴走到玩泥巴的李小竹身邊，“站起來，我給你重新系下圍裙。”
為了避免李小竹和張苗苗兩人玩泥巴把衣服弄臟，兩個小丫頭的脖子上都系著個圍裙。
“好了，接著玩吧。”
周玉琴站起來走人。
李小竹感覺系的緊，有些勒的慌，但又不敢說，扭動幾下脖子后蹲下接著摔泥巴。
“嘴巴閉嚴實嘍，剛才差點露餡，你再亂說我們就不帶你賺錢了。”
又付出一些代價的李曉海臉上滿是氣憤，要不是眼前的妹妹多嘴，自已也不用以后每天打掃院子。
“知道了。”
李小竹絲毫沒當回事，嘻嘻哈哈的‘啪啪’往地上摔著泥巴。
一旁的張苗苗揉著手里的泥團，“你們真的要賣小魚賺錢？”
“噓，小點聲。”
李曉海扭頭朝廚房看一眼，轉回頭壓低聲音。
“苗苗，你想不想養小魚？”
“嗯嗯，想！”
張苗苗很喜歡屋里的那兩條孔雀魚，這段時間每天過來都要先看會兒。
之前李小竹要送她大魚，沒好意思收，但換成大魚生下的小魚，她不會難為情。
見她猛點頭，李曉海笑了。
“想就好，等生了小魚，我便宜點賣給你，一分錢三條，再送你個小泥盆。”
“...”
...
...
上午十一點多點，張苗苗剛被老娘接回家，李向東出門回來，手里拎著個紙袋子進院。
李小竹看到后特別興奮，因為對方手里的紙袋子很眼熟，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她脖子上系著圍裙，雙手滿是泥巴，噔噔噔跑上前停下腳步。
“爹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燒雞了？”
李向東后退一步躲開，“瞧你臟的，手別碰我。”
李小竹搖搖腦袋，眼睛緊緊盯著紙袋子，“不碰，我不碰。”
“你倆準備出去擺攤是吧？弄這么多干嘛？”
李向東邁步來到還在賣力捏小泥盆的李曉波身邊，抬腳踢下他的屁股，上手揪住李曉海的耳朵。
“不是，爹，你聽我說。”
李曉海把早上應付周玉琴的說辭，再次說出口。
李向東聽后一臉不信，“免費送？你有這么大方？”
“我有！”
李曉海想點頭，只是耳朵在李向東的手里，“爹，你松開我行不行？”
“等著。”
李向東松手，大步朝廚房走去。
李小竹看著哥哥的耳朵，笑嘻嘻問道：“疼不疼呀？”
李曉海瞪一眼，“想知道過來，我揪你一回，你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呢！”
李小竹鼻子里哼一聲，玩自已的。
手里的燒雞放回廚房，李向東又找了過來，“來，李曉海，過來跟我說說打算怎么賣？”
李曉海糾正道：“爹，我說了是送。”
李向東拿來一旁的小板凳坐下，“真打算送是吧？行，到時候我親自幫你去送。”
“別別別。”
李曉海苦著一張臉，心里無比忐忑的說出小魚售賣計劃。
李向東越聽越驚訝，“這個主意和分賬的方式，全是你自已想出來的？”
“不是，還有曉波哥。”
李曉海沒有獨攬全功，李曉波一聽自已被牽扯進去，站起身就要溜。
“站住。”
“三叔。”
李曉波停下腳步，“三叔，我該回家了，小魚是賣還是送，你和曉海商量就行，我沒有意見。”
李向東笑著反問道：“我要是不讓你們賣，那你不是虧了？”
李曉波急忙擺手，“沒事，捏幾個泥盆不費事。”
“行，你走吧。”
李向東的話一出口，李曉波心里瞬間感覺空落落。
他剛雖然害怕被牽連，其實期望著李向東會松口不管，現在讓他走人，他反而情緒開始下滑。
但李向東都讓他走了，他不好再賴下去，別最后賣小魚的計劃泡湯不說，自已還得跟著一起挨訓。
“爹。”
李曉海看著李曉波離開，央求道：“我賣的很便宜了，我沒打算坑大頭他們的錢。”
“嗯，我知道。”
李向東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那？”
李曉海小心翼翼的試探。
李向東點點頭，“想賣就賣吧，就是咱們先說好，生下來的小魚，你們要先養幾天，稍微大點再賣，還有就是誰要找你退錢，你得把錢還給人家。”
“嗯嗯！”
李曉海這下開心了，李向東答應，賣小魚的事情就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名正言順的光明正大去賣。
他抬腿往院外跑，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曉波，喊李曉波回來繼續捏小泥盆。
“跑什么？事情還沒說完呢，回來！”
聽到李向東喊自已，已經跑到垂花門下的李曉海剎車停下。
“爹，你還有什么事？”
“屋里的兩條孔雀魚是我花三毛錢買的，這事你沒忘吧？”
“我記著呢。”
“記著就好，你既然想用我買的魚來賺錢，就別忘了分完賬后先還我的本錢。”
“知道了。”
李曉海迫切的心情消失，腦子里盤算著賣小魚還合不合適，蹙眉朝院外走去。
“爹，我好像生病了。”
李小竹手里攥著個泥團找上來，“我有點喘不上氣，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多給我吃個雞腿？”
李向東原本的緊張在聽到雞腿兩個字后消失，打量一眼脖子上系著圍裙的胖閨女，上手解開她脖子后面的活結。
“好了，病治好了，一邊玩泥巴去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