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侯叔,你留下一個給弟弟玩,給我倆就行,弟弟還小,多了她玩不過來。”
李小竹以為兔子燈籠都是自家的,說這番話時臉上一副我很仗義的模樣。
停下腳步的侯三,原地笑呵呵:“這仨兔子燈籠不是你爹買的,是我花的錢。”
“哦,侯叔你買的啊。”
李小竹知道自已鬧了個烏龍,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裝作無事的擺擺手。
“侯叔,你自已花錢買的也不說清楚,真是的,沒事了,快回家吧。”
見李小竹拿著燈籠就要往家跑,侯三突然想到自已已經玩膩,揣在口袋里的鍍黃項鏈。
他急忙喊道:“李小竹,你先等等。”
已經跑上臺階的李小竹剎車停下,手背身后,提防道:“干嘛呀侯叔?弟弟還在家等你回去呢,你要是沒事就回家陪弟弟吧,我挺忙的。”
侯三掏出鍍黃項鏈,手指頭勾著項鏈在空中晃幾下,“要不要?”
滿心提防的李小竹,在看到搖搖晃晃的鍍黃項鏈后眼睛發直。
因為她見過,周玉琴就有一條金色的項鏈,她還聽周玉琴說過金色項鏈是黃金的,非常非常的貴。
當時她想戴,周玉琴沒答應,僅僅給她摸了兩下。
現在看到侯三手里的鍍黃項鏈,李小竹腦子里就想到了周玉琴的金項鏈,再聽到侯三問自已要不要,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沒等來李小竹的回話,侯三笑著催促:“說話呀?要不要?不要我走了啊。”
“要要要!侯叔你真好,侯叔你真是太好了!”
李小竹一臉興奮的跑上前,踮腳伸手就去抓,生怕晚一秒鐘,侯三后悔。
“別急,我給你戴上。”
畢竟是花錢買的,侯三已經玩夠了,帶回家要是被媳婦老娘發現,指不定還會挨數落。
直接扔了吧,他又覺得可惜,現在麻煩甩出去,心里都松了口氣。
“漂亮,好看。”
“嘿嘿嘿。”
李小竹也覺得好看,低著頭,抓著已經戴在脖子上的項鏈,美滋滋。
侯三看眼等在大門口的李向東,抬手拍拍李小竹的腦袋,“甭臭美了,跟你爹回家。”
“哦,侯叔再見。”
李小竹一手拿著兔子燈籠,一手玩著項鏈。
李向東瞅著已經笑到見牙不見眼的閨女,低頭走到自已身邊。
“好好走路,看著點臺階。”
“李小竹!”
從家里出來的周玉琴,看到金燦燦的項鏈,臉上浮現出驚訝和疑惑,大步上前,上手就要去摘。
李小竹急了,躲閃著叫嚷:“娘,你自已有,不可以搶我的!”
周玉琴不敢在大門口聲張,想要拽著李小竹先回家,然后再盤問處理。
李向東笑著把她攔下,“不是金項鏈,是鍍黃項鏈,外面鍍了一層黃色。”
聽到不是黃金,周玉琴不再緊張,直接一記白眼殺,“真是錢多燒的慌,你買條這玩意干嘛?”
“是侯三在滬上逛廟會的時候買的,他玩夠了剛給你閨女。”
不是自已的鍋,李向東絕對不背,解釋清楚項鏈的來路,沖著跑遠躲開的李小竹招手。
“回來,你娘不搶了。”
“真噠?”
李小竹不太信,擔心是想哄自已過去。
“不搶你的,趕緊回來,手里的兔子燈籠拿好別摔了。”
周玉琴的關注點,從鍍黃項鏈轉到兔子燈籠上。
“這燈籠一個多少錢?”
“五毛。”
李向東報了個假賬,其實是一塊五一個,九塊錢的賬容易抹平,換成金華火腿指定不會虛報。
“那倒不貴,曉海拿回去的我剛看了,手藝挺巧,做一個應該不容易。”
周玉琴看到閨女慢蹭蹭的挪著小碎步回來,伸手把她手里的三個兔子燈籠拿走。
“瞧給你嚇的,我都說了不搶你的項鏈,不用用手攥著,小心搓掉色。”
“娘,你要說話算話。”
攥著項鏈的李小竹開口,周玉琴重重點頭,“嗯,跟我回家。”
一家三口上臺階,邁過門檻,迎面撞上從家里跑出來的李曉海。
“爹,你買這么多的兔子燈籠,是不是有曉波哥和曉蘭姐她們的?”
“對,你們兄妹七個一人一個,剩下倆咱們帶你去姥姥家,給你那倆表哥玩。”
“好嘞爹,我去喊曉波哥他們過來拿兔子燈籠!”
李曉海側身從周玉琴身邊走過,抬腿朝外跑去。
李小竹專心玩著項鏈,跟在李向東和周玉琴身后穿過垂花門,反應過來后轉身就跑!
“爹,娘,我去爺爺奶奶家了!”
...
...
“兔子燈籠?”
“三叔從滬上帶回來的?”
“快走快走!”
李曉濤幾個玩過燈籠,但兔子燈籠,還是專門從滬上買的,不一樣!
兄妹六個剛來到院里,李小竹慌慌張張跑進院。
“哎?你脖子上戴的什么?”
李曉蘭最先注意到,最先開口詢問。
剛才著急過來找哥哥姐姐的李曉海,這才發現妹妹的脖子上多了條金黃色項鏈。
李曉江年紀最大,想的最多,從起初的詫異中回過神來,急忙抓住嘚嘚瑟瑟,滿臉顯擺的李小竹。
他皺眉問道:“項鏈是不是三嬸的?你戴著出來三嬸知不知道?”
李小竹急忙解釋:“不是我娘的,項鏈是我的!”
李曉海也在家見過自已老娘的項鏈,記憶中確實跟妹妹脖子上現在戴著的樣式不一樣,“這可是金項鏈!誰給你的?”
院里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吸引來了李母,“什么金項鏈?”
快步近前來,李母看到小孫女脖子上的金燦燦,臉上的笑模樣消失,“拿來給奶奶看看。”
“奶奶,這是我的,你不能搶。”
“奶奶不搶,就是看看,快給我。”
李母的語氣里帶上絲不容置疑。
李小竹平時在家就有點怕脾氣不太好的李母,現在人又被哥哥姐姐們圍著,想跑都沒機會,只能乖乖摘下項鏈遞過去。
鍍黃項鏈到手,李母感受到輕飄飄的重量,心里就已明白個七八分,再拿到眼前仔細打量,指甲使勁摳一下,看到摳出來的黑點,笑了。
“給,戴著玩吧。”
李曉波發現她的行為反常,“奶奶,假的吧?”
李母笑著點頭,“假的,估計是你三叔買回來給她臭美的。”
“哼!”
李小竹聽到自已的金項鏈被說成假的,有些生氣,推開擋在自已面前的李曉海和李曉波,氣呼呼走人。
她邊朝院外走,邊一臉不服氣的嘟囔,“才不是假的!我有金項鏈,你們沒有,你們就是羨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