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不賣?”
“肯定賣呀。”
李向東不是當地人,可以通過擺攤的方式用時間抹平其中差額。
他即便感覺肉疼,該出手還是要出手。
“那就走著。”
蛐蛐孫剛就是隨口問問,兩人合伙,出手與否是要征求對方的意見。
可李向東要是嫌價低,不愿意出手,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把人給直接拉過去。
他有點受不了廣州的氣候,落地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已經著急回京城。
兩人打著手電筒來到答應量大的情況下,可以給溢價的收購攤位前,攤位后面抽著煙的攤主見兩人去而復返,笑道:“我給的價不低吧?”
蛐蛐孫點點頭,示意李向東把包放下。
“包里都是銅錢?”
攤主上手拎下包的重量,分量不輕,臉上露出笑意,但沒有一丁點的驚訝,干這一行久了,再多的他都見過。
蛐蛐孫打開包,隨意在里面抓一把銅錢,“全都是花錢這種精品貨。”
攤主接過挨個查看,隨后把手里的銅錢放回包里,直接起身。
“跟我走,咱們換個地方交易,地方不遠就在附近。”
邁步跟上的李向東和蛐蛐孫,看到對方沒收起地上的攤布,兩人也沒有出聲提醒,對方能在這里把收購的攤位擺出來,后面絕對有人,沒人會不開眼的在這種地方順手牽羊撿走一塊破布。
兩人跟在攤主的身后走了不到兩分鐘,來到一處巷子里,在前帶路的攤主停在一座院子前,上前敲下門,很快門被打開。
開門的年輕人只是用粵語和攤主交談兩句,說的什么李向東和蛐蛐孫沒有聽懂,攤主請兩人入內。
蛐蛐孫伸手把包從李向東的手里拿走,俯在李向東耳邊輕聲道:“你在外面等著,情況不對直接跑。”
李向東點點頭,沒說什么他進去交易,讓蛐蛐孫在外面等著的話。
他年輕,真要有個萬一還能跑的掉,以最快的速度把公安喊來。
攤主看到打算跟著入內交易的只有蛐蛐孫,開始笑,笑聲里帶著爽朗。
他笑完也沒去管等在巷子里的李向東,帶著蛐蛐孫走進院里,反手關上院門。
李向東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手伸在身上的挎布包里,也就過去幾分鐘,院門打開,帶著蛐蛐孫進院的那名攤主走了出來。
“不用擔心,我出來是要去攤位那里繼續守著,你的同伴已經在里面開始交易,時間不會很快,銅錢的數量有點多,需要驗證真偽。”
“每天都會有全國各地的人來這里買賣,交易數額更大的幾乎天天都有,黑吃黑只能吃一口,我們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攤主說的一口流利普通話,說完沒等李向東回話便快步離開。
李向東就繼續在巷子里等著,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眼看著天都要亮了,開門聲才再次響起。
“孫叔。”
“嗯。”
蛐蛐孫笑著點頭,
李向東一瞧他的表情就明白交易順利,沒有出紕漏。
兩人沒有停留,邁步朝巷口走去。
“怎么樣,心里踏實了吧?”
說話的是那名攤主,天快亮了,集市散去,他手里拎著攤布,在巷子口正巧和李向東兩人走碰面。
“下次再有貨的時候,記得繼續來照顧我們的生意。”
“你們給價實在,我倆也希望能和你們長期合作。”
蛐蛐孫笑著應付一句,李向東沖對方點點頭,三人錯開位置,一方進,另外一方出。
等走遠,確認周邊沒人,李向東輕聲問道:“孫叔,一共多少?”
“九萬四。”
蛐蛐孫笑著給出一個數字,順嘴開始算兩人的獲利,“刨除我之前墊的三萬,還有你墊里面的一萬,盈利五萬四。對半劈,咱們一人兩萬七。”
半年時間掙到將近三萬塊錢,蛐蛐孫很滿意,非常滿意。
能賺這么多,主要是南下一趟不容易,兩人還在京城就地收了一批精品銅錢。
老魏當時說京城和廣州之間倒騰沒什么利潤,那是他財大氣粗,有底氣說出這種話,其實哪怕之間的差價只有一塊錢,數量上去后也能賺很多。
如果單靠從西安收的那些銅錢,李向東和蛐蛐孫兩人分到手的利潤絕對不會超過兩萬,就這還離不開那批洪武窖藏的貢獻。
洪武窖藏里的精品銅錢很多,個個品相還極好,王志輝當時只占百分之五的份額,按照京城的價格,他都分到手足足一千塊錢。
“跟咱們來前估算的有點差距,但不多。”
李向東同樣很高興,這筆錢到手,花費一部分后的剩余又能買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