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張天羽聽到葉凡的話之后，渾身一顫。
滿臉掙扎的看著葉凡，然后又轉過頭去看向了張善才。
這一刻！
葉凡給他的這個選擇，實在是太過于痛苦了。
一方面是自己希望的人生之路，一方面是自己的養父！
該如何選擇？
應該如何選擇？
“葉凡！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不遠處的張善才，滿臉猙獰的沖著葉凡吼了起來。
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他已經一心求死了。
也許死了才是解脫。
但是哪怕是死，他也不希望是這種死法。
這是報復！
是葉凡對他的赤裸裸的報復！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一刻的張善才，算是徹底的感受到了這種掙扎和痛苦了。
往常，他們張家出去做事情的時候，經常用這句話來威脅別人。
只是沒想到，有這么一天，這句話會變成現實，而且砸在了他們張家的頭頂上。
真是應了那句話，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我不得好死？這話你留給自己吧！也許，等一下你就會死！”葉凡看著張善才，冷笑著說道。
張善才渾身打了個寒顫！
他面色緊張的看向了張天羽。
這可是自己養大的兒子啊！
雖然按照他的計劃，最終，張天羽沒有辦法繼承張家的家業，但是畢竟培養了這么多年。
自己如今要死在他的手上嗎？
“葉凡！對不起！我做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一番劇烈的掙扎之后，張天羽頹然的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也許，你說的對，我根本不配！”
說完，他眼神一片黯淡，臉上浮現出了悲傷之意來。
對他而言，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為了自己去做的掙扎和努力。
但是最終卻還是選擇了放棄。
“為什么？”
葉凡突然開口問道。
這一刻，葉凡看上去很是奇怪。
但是心灰意冷之下，張天羽并沒有多想，而是緩緩的說道，“的確，張家把我當工具人，但是這些年下來，我畢竟是張家養大，他是我的父親！不是嗎？”
“兒不嫌母丑，哪怕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是這個時候，我沒有道理去殺他！更沒有資格，去數落他！這是我的命！我認了！”
“你動手吧！不過如果要殺他的話，請讓我先走一步！”
張天羽說完，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啊！”
那邊，本來對張天羽無比憤怒的張善才，之前不斷地用惡毒的話語咒罵，可是此刻，當他親耳聽到了張天羽的這番話之后，一陣陣的失神。
半晌之后，聲音嘶啞的說了這么一句。
張天羽沒有吭聲，他甚至此刻一句話都不想說。
但是他越是這樣。
張善才的心中越是不舒服。
“為什么，我問你為什么，回答我啊！”他猛然大聲的吼了起來。
“閉嘴！”
葉凡轉過身，冷冷的對著張善才說道。
往日威風八面的張家家主，此刻乖巧的就像是機器貓一樣，脖子一縮，頓時閉上了嘴。
可隨即大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老臉一紅，硬著頭皮說道，“你，你弄死我吧！”
葉凡原本心中的殺意，這會兒不知道為什么消散了不少。
臉色古怪的看了張善才一眼，“你也知道自己該死啊！”
張善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話沒法接！
死？還是活著？這個問題，在今天這短短的幾分鐘之中，已經讓他糾結了無數次。
死不甘心,活著大概沒什么可能。
可問題是他現在還活著。
只是這半天，一會兒在驚恐，一會兒在嘆氣，一會兒在絕望，一會兒在掙扎！
這特么的也太痛苦了點兒！
這讓張善才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喜歡刺激，總會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是張家少爺，而不是張家家主。
張家也沒有現在這么顯赫。
那時候，他對一切都帶著征服和探索的欲望，換句話說，生命之中充滿了激情。
可現在呢？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老了！
“葉凡！”
這一刻，他猛然抬起頭，然后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和驚恐，站了起來。
“我死！讓他活著！讓他跟著你！張家的一切歸你！”
張善才這一刻，拿出了作為家主的果斷來。
葉凡和張天羽都很詫異的看向了張善才！
“為？為什么？”
張天羽情緒激動的看著張善才。
顯然！他難以理解。
他一直在張家，很清楚自己這名義上的父親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
為了家族，為了他自己，張善才可以犧牲一切。
包括他張天羽。
但是這一刻，卻做出了這個一反常態的舉動來，不得不說，能驚掉所有人的眼球。
“你想死？太便宜了！我葉凡說出去的話，很少有改變的時候！你得活著，好好的活著！”葉凡冷笑一聲，伸出手輕輕的拍打著張善才得肩膀。
每拍一下，張善才得身子就抖一下。
最終！
當葉凡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張善才徹底的癱在了地上。
渾身上下，冰冷刺骨！
他感受到了一股殺意和恨意！
不死不休的那種！
“張天羽！想跟著我，可以！但是我要看到你的作用！”
葉凡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來，緩緩的對這張天羽說了一句。
張天羽渾身一顫！
看著葉凡離去的背影，猛然點了點頭。
“葉先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葉凡走了，身后的張家，滿目瘡痍！
一直等到葉凡離開之后，張天羽緩緩的走到了張善才得身邊，神色復雜的看著他，隨即的彎下腰，把張善才扶了起來。
“對不起！父親！”他滿臉內疚的說道。
“哈哈！沒有什么對不起！要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是！之前，是我看走眼了！張家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小看了天下人啊！”張善才滿臉苦澀的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張家的家主！張家的一切，都交給你了！你讓人把我關起來吧！”張善才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
“啊？沒必要吧？爹！葉凡已經說了，不會把你怎么樣。雖然這么說很傷人，但是我覺得他根本沒有把你，或者說張家放在眼中！”張天羽遲疑了一下，很是別扭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