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
李木槿擺手:“都是親戚,錢財乃身外之物,人最重要。”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趙氏點點頭。
李木槿瞧她滿臉憔悴,催促:“看你累得,快回去休息吧。”
趙氏:“好。”
兩人分開,李木槿徑直去了山里。
野柿子林。
朱振迎上來:“來了。”
李木槿笑:“來很久了?剛才半路遇到弟妹了,和她聊了兩句耽擱了一會兒。”
朱振搖頭:“沒等多久。”
然后,自然而然說起了別的:“好久沒約在這里了。”
李木槿深以為然:“是啊~”
“有半個月了吧?”
朱振:“差不多。”
李木槿心里有些感概:“這段日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結(jié)果也才過去了半個月,我總覺得不真實,就像是隔了好幾年一樣。”
朱振附和:“是啊~”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就應(yīng)該是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平靜如水。
這半個月,真是恍如隔世。
李木槿突然八卦道:“這次抓住王志成,你是最大的功臣,縣令大人有沒有給你獎賞?”
朱振作思考狀:“獎賞?”
好處倒是有了。
讓他當(dāng)自已的手下,并且,偷偷和他藏起來了王志成搞到手的糧食。
自然。
這些是不能說出來的。
于是,他說道:“宋縣令問我愿不愿意去衙門任職,替他辦差,這算是獎賞嗎?”
“當(dāng)然算!”
李木槿重重點頭:“怎么不算?”
想當(dāng)初,她為了讓李厚樸進(jìn)衙門,又是托關(guān)系又是出銀子,方子加銀子折合下來值個幾百兩,才把事情搞定。
如今,縣令親自開口讓朱振進(jìn)衙門,這就相當(dāng)于幾百兩銀子呀。
而且,朱振是縣令開口要的人,這就代表他的靠山是縣令,日后,前途無限啊~
朱振又道:“我沒答應(yīng)。”
李木槿傻眼了:“沒答應(yīng)?!這是為何?”
為何?
自然是沒有必要。
他知道,宋千山這么說,是想要給他一個合理的、時常能夠聯(lián)系到的身份。
但,自已答應(yīng)了,明面上就成了宋千山的下屬,陷入了被動。
他要掌握主動權(quán)。
這是其一。
其二,他有功夫,聯(lián)系宋千山輕而易舉,沒必要進(jìn)衙門惹人注目。
要知道,他的身份不能被發(fā)現(xiàn)。
這里,畢竟是梁王封地,梁王離開巴東郡前往長安城,并沒有帶走所有仆從,也許,就有人見過他,認(rèn)出了他來。
他不能賭。
大隱隱于市,他要低調(diào)。
這個理由,現(xiàn)在不能像李木槿吐露。
于是,朱振沒回答,而是,緊張不安的看著李木槿:“我不答應(yīng),只想待在村里當(dāng)個獵戶,能夠和你日日見面,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出息?”
這也是他內(nèi)心的真實擔(dān)心。
李木槿默了。
她沒想到,朱振會這么說。
他這是在擔(dān)心自已嫌棄他嗎?
傻子!
李木槿堅定的搖頭:“當(dāng)然不會了。不想進(jìn)衙門當(dāng)差和出息與否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我并不認(rèn)為要走仕途才是有出息。”
“你長得好、功夫好,能夠養(yǎng)活自已,這就足夠了。”
朱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咧開燦爛的笑:“我不僅能養(yǎng)活我自已,還能養(yǎng)活媳婦兒和一對兒女呢。”
一對兒女……
這話說得,生怕自已聽不懂嘛~
李木槿瞪了他一眼,耳根通紅:“誰問你這個了?!”
朱振嘿嘿一笑。
李木槿:“……”
這人!
懶得理他。
她背過身,不看他。
朱振賴在身后,哄她:“別生氣了,是我錯了,我錯了~”
“……”
兩人打打鬧鬧的,時間悄然流逝。
……
一個時辰后,兩人分開,各回各家。
李木槿回到家里,飯菜都已經(jīng)做好了,王氏正端著一盆臘肉炒豆角干出來,看見她笑道:“回來了?趕緊洗個手吃飯了。”
李木槿:“好的,娘。”
屋內(nèi),李川貝正陪著侄子侄女玩兒得開心。
平平和安安兩個小家伙聽到娘親的聲音,二話不說拋棄了親舅舅跑了出去。
“娘!”
“娘親~”
兩個炮仗射過來。
李木槿趕忙半蹲下伸出手將人接住。
安安癟嘴:“娘,你去哪兒了?為什么不帶上安安?”
平平生氣:“娘親壞!”
李木槿樂了:“不帶上你們就是壞?!”
平平重重點頭:“對。”
安安委屈巴巴點頭:“對。”
李木槿:“……”
樂了。
氣樂了。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老娘雖然生了你們,可也有私人時間吧?還非得一天十二個時辰把你們拴在褲腰帶上不可?!”
安安抿著小嘴巴。
平平撅嘴:“就要,就要帶!”
李木槿磨牙。
沒等她再開口教育兒女,王氏忍不住插話:“平平安安說得也沒錯,孩子還小正是黏你的時候,你能把他們帶上就帶上,你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寶貝一沒找到你,就傷心得直哭,我看著都心疼,你當(dāng)娘的多狠心?”
李當(dāng)歸贊同。
趙氏和李川貝不說話 。
但是,眼神也是一個意思。
李木槿:“……”
她心虛了。
自已真的很過分嗎?
咳咳咳,好像是有那么一點兒~
不過,當(dāng)了娘,還是要有自我嘛~不能因為有了孩子,就全身心只有孩子,也該有自已的生活。
但是。
她也要反省。
自已是該多陪一陪孩子。
這么想著,她蹲下,摸著兩個孩子的臉蛋,溫聲承諾:“娘錯了,以后,娘要出去一定和你們說,也盡量多陪你們,好不好?”
“咱們拉勾。”
平平:“拉勾!”
安安:“好,拉勾。”
“……”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豬八戒……”
……
朱家。
朱振一進(jìn)院子,朱世珍立馬叫住了他:“祖父讓您回來就去書房找他。”
朱振點頭:“知道了。”
身后。
朱世珍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這些日子祖父和他都神神秘秘的,每天都要在書房呆幾個時辰,究竟都在說些什么?!”
“真討厭!”
“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嗎?”
“就他們兩個知道,祖母、母親、三嬸、大嫂、三嫂都不知道,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