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嚇了一大跳:“老、老爺~”
宋千山語氣嚴厲:“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誰給你的喊打喊殺的權利?”
小綠意識到了自已惹怒了老爺,戰戰兢兢不敢開口。
宋千山卻不想放過他,看向宋園等人,語氣緩和了下來:“宋園,你們起來吧,你來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宋園是宋家老宅管家的兒子,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半仆半友。
岑氏是母親的娘家陪房,地位超然。
他和母親都沒把他們當下人對待,現在居然狼狽的跪在母親院子外面,讓他們受府里下人的冷眼,實在是欺人太甚!
母親原本就病著,要是得知此事,恐怕病情還要加重!
宋園看見宋千山,表情振奮,沒有遲疑的說起了來龍去脈。
聽著,宋千山臉色肉眼可見的黑沉。
宋園:“……朱振先出來,然后,老爺您就出聲了,接下來,您都知道了。”
聽完,宋千山怒瞪小綠:“賤婢!”
“撲通!”
小綠雙腿發軟,栽倒在地,面如紙色。
但,沒人同情她,她這是罪有應得。
宋千山冷漠的看著她,吩咐人:“來人,給我把這個賤婢拖出去,狠狠打一頓,再叫人牙子來發賣了。”
立即,有人把她拖走:“是。”
小綠一臉驚恐,瘋狂掙扎,看向宋千山:“老爺饒命啊,奴婢都是聽從夫人……唔唔唔……”
話沒說完,她被左右拖著她的人捂住了嘴。
只不過,該聽到的還是聽到了。
宋千山臉色更加難看,瞪著小綠,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她已經死了一萬次了。
“還不拖下去!”
他難道不知道罪魁禍首是林氏?
但林氏再怎么說也是當家夫人,背后教妻,他得留個面子。
如今,都被這個蠢貨給毀了!
對此。
李木槿幾人反應不一。
李木槿表情淡定,冷眼旁觀著宋千山處置下人:下人犯錯,這位好縣令處理得不錯,如今牽扯到了他夫人,就不知道他會怎么做了~
朱振攬著李木槿,一副維護的姿態,看著小綠的眼神冰冷無情。
李川貝一臉氣憤。
這宋府都是些什么人啊?
宋園低眉斂目,仿佛什么也沒聽到。
岑氏低著頭,藏住了下撇的嘴角:縣里都說夫人溫柔可親,只有她知道,都是裝的。
小玉不忿。
青兒見小綠突然發瘋,有些嚇著了。
她和小綠都是府里買來的下人,還是同一批進府的,也算是比較熟悉的,可當初學規矩的時候兩人關系就一般,之后她運氣好分到了老夫人府上,幾乎沒有交際。
再然后,就是小綠得到了夫人的青睞,成了她身邊的二等丫鬟。
兩人才時常見面。
不過,那個時候,小綠就總是對她冷言冷語。她不解,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因此也會反擊回去,兩人關系日益惡劣。
她不怕。
畢竟,她是老夫人房里的丫鬟。
并且,老夫人對她很是喜愛。
后來,她才得知,小綠討厭她的原因,是因為小玉。
她嫉妒小玉,可卻不敢招惹小玉,于是便針對上了和小玉交好的她。
真是無妄之災!
明白之后,她對小綠更加厭惡。
但,看著她要被發賣出去,她還是心里發冷,生出了一股物傷其類的悲傷。
言歸正傳。
小綠被拖了下去。
宋千山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指著一個下人:“去,把夫人給我叫出來!”
那人不敢耽擱。
“是,老爺。”
不遠處。
宋依依主仆看完了全場。
依云一臉擔憂:“老爺如此生氣,莫不是惱了夫人?”
她雖然對夫人和小姐這對主子又畏懼又怨恨,但她娘就在夫人身邊伺候,夫人受了掛落,按照夫人的性子,她娘豈能討著好?
“小姐,老爺一向對您慈愛,您趕緊過去,替夫人說說好話~”
有小姐在,老爺怎么也要顧及她的面子,不會在她面前,太過于訓斥夫人。
豈料,沒有得到回應。
依云皺起了眉頭:小姐雖然蠻橫不講理,但對夫人是真心敬愛的,不可能不管夫人,怎么會……
然后,就發現小姐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了朱振和李木槿親密的舉動。
她恍然大悟。
然后,心生無奈。
小姐莫非真的陷進去了?
她只能大著膽子搖晃她的身子:“小姐,小姐……”
宋依依這才回神。
她惡狠狠的瞪著依云:“何事?”
依云委婉:“老爺如此生氣,夫人哪兒……”
宋依依恍然。
對!
娘親。
事情經過她也了解了,不覺得娘親做錯了什么,但爹爹如此生氣,恐怕會對娘親不好,她不能干看著。
至于,那位槿娘。
她妒火中燒的看著朱振和李木槿兩人,心里暗道:給我等著!
這邊。
朱振敏銳的轉頭。
宋依依和他四目相對,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心跳得不叫話。
李木槿受到了驚動:“怎么了?”
朱振冷漠的收回了視線,看向她,眼神柔軟:“沒怎么~”剛才他感覺到了一股怨恨的目光看向他們,看過去卻沒發現源頭,估摸著,是自已感覺錯了吧。
聞言。
李木槿也沒追究。
身后,宋依依面露失望。
這邊。
林氏姍姍來遲:“老爺,妾身管教下人不利,妾身有錯,請老爺責罰。”
她衣裳、發型不亂,臉色蒼白,眼底青紫,透著疲倦,溫順的看著宋千山,直接認錯,一句話也沒替自已辯解。
是個人物!
李木槿對她另眼相待。
見此,宋千山臉色和緩了許多。
母親生病,自已要忙著安撫受驚的民眾,捉拿兇犯、擔憂生死不知的表侄女,夫人衣不解帶照顧母親,還要操持家里,著實受累了~
于是,他雖然開始出聲質問,但語氣溫和下來:“夫人,小綠說是你吩咐她讓宋園等人在院子外跪著磕頭,可有此事?”
聞言。
林氏心里一松。
面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是妾身,不過,妾身是讓小綠請他們進屋,去母親房外磕頭,再好生送他們先離開。”
“誰知……總之是妾身識人不清,沒教好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