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飛下意識開口:“主……”
張宇打斷他,和李木槿四目相對,誠懇的開口:“我們沒有惡意。”
“借一步說話可好?”
“和朱振有關(guān)。”
提到朱振二字,李木槿臉色頓時一變:朱振?!他們認識朱振?他們究竟是什么人?
猶豫片刻,她點了點頭:“好。”
張宇臉色一喜。
三人一起往偏僻的角落走去,最后進了一條巷尾死胡同。
李木槿心中防備,站在最外側(cè),時刻盯著這兩個人,若是這兩人心懷不軌,她就立刻高呼救命,轉(zhuǎn)身逃跑。
然后。
猝不及防。
就見,張宇和關(guān)飛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李木槿:“……”
李木槿瞪大眼睛,都懵了:“欸,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關(guān)飛恭敬:“小的關(guān)飛見過主母。”
張宇以同樣嚴肅的語氣:“屬下張宇見過主母,主子走之前,特意命令我們二人保護主母的安全。”
“我和關(guān)飛每日守在紅柿村。”
“這幾日,見主母行為怪異,我們便偷偷跟著……今日,在車馬行,我們聽見了主母和老板的對話,終于得知了主母的目的。”
“主母,您可是要去找主子?”
李木槿大驚。
沒想到,這兩人一直在村外盯著自已,自已一離開村子,他們就跟在后面?
沒想到,朱振派了人保護自已?
沒想到……
她點了點頭:“沒錯。”
這話一出,關(guān)飛當即興奮道:“屬下一定會保護好主母。”
李木槿挑眉。
保護?
他們的意思是……
張宇也開了口,一臉恭敬:“主子離開前,命令我們二人守護主母,如今主母要出發(fā)去長安城,請允許我和關(guān)飛與您同行保護。”
李木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們?nèi)绾巫C明,自已說的是真話?”
這兩人,口口聲聲說是朱振的人。
是真的嗎?
萬一,他們說謊呢?
聞言。
張宇和關(guān)飛對視一眼。
關(guān)飛一臉迷茫,摸了摸腦袋,看著李木槿道:“夫人,我關(guān)飛發(fā)誓,說的句句屬實,如果有半句謊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木槿不語。
張宇沉默著從懷里掏出一個令牌,遞給了李木槿:“主母,您看這個是否能證明我們的身份。”
李木槿接過去。
定眼一看,是一個鐵制的令牌,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楚”字。
當今四王爺,封號為楚,人稱楚王,楚王,也是朱振(劉羨)的親生父親。
她掃視跪地的二人,心里暗道:關(guān)飛直率沒有心機、張宇心思細膩,綜合下來,可信度有八九成。
那就,相信他們。
下一刻,心里浮出一個念頭:要帶上他們嗎?
自已一個女子去長安城,路途遙遠,路上要是有壞人,最容易被盯上。
如果,有張宇和關(guān)飛同行,安全感蹭蹭蹭往上漲。
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再者說,這兩人,是朱振特意留下來保護自已的……
想起朱振來,她心頭就是一熱。
她心里暗暗抱怨:“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我,哼,等到了長安城,我一定要他好看。”
心里想了很多。
現(xiàn)實世界中,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李木槿臉上揚起笑容,將令牌還給張宇,然后雙手往上抬,語氣誠懇:“二位快快請起。”
張宇和關(guān)飛起身。
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張宇開口:“主母……”
李木槿自顧自說下去:“長安城一行,就拜托二位關(guān)照了。”
聽到這話。
張宇閉上了嘴。
關(guān)飛又驚又喜:“主母,您、您這是同意了,太好了!”
張宇嘴角也揚起了笑容,發(fā)誓道:“主母,您放心,我們二人誓死保護您。”
李木槿點點頭。
“對了,你們不要叫我主母了,外人聽著不好,就叫我李娘子吧。”
主母什么的,她實在不習慣。
張宇遲疑:“這……”
見李木槿目光堅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李、娘子。”
李木槿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去車馬行。”
……
車馬行。
老板得知了李木槿的來意,有些為難:“我們的馬車都是有主人的,車馬行只是將牛、馬、驢等車駕集中起來,介紹生意,從中抽取一些分成。”
“娘子要買,我得詢問一番主人家。”
這個時代的馬車、牛車、驢車,好比現(xiàn)代的豪車,車馬行車輛少的幾十匹、多的上百匹,全部花錢買,對財力是極大的考驗,并且,成本也難以收回。
畢竟,租車一趟,花費的銀子并不多。
如同李木槿那般,去上千公里遠的業(yè)務,是少之又少。
因此,開車馬行的,大多數(shù)人脈廣、情商高的那類人,作為一個中介的存在。
李木槿點頭:“理應如此。”
“那需要多久時間能聯(lián)系上馬車的主人?”
老板回答:“正好,娘子看中的這輛馬車主人就住在鎮(zhèn)子外的一處農(nóng)莊,我這就出發(fā)去找他,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時辰后,娘子再來車馬行。”
一個時辰?
李木槿暗道:我還需要采購路上的吃穿用度,一個時辰,也差不多。
“行,那我一個時辰后再來。”
“辛苦老板了。”
老板擺手:“娘子客氣了。”
他是做生意的,只要客人有需求,自然要盡力滿足。
再者,他聽說,李木槿看中的那輛馬車的主人,最近似乎遇到了一點兒事兒,正在到處籌錢,鋪子、地都打算賤賣,自已上門,也行能給他解一點兒燃眉之急,讓他欠自已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對于老板的內(nèi)心活動,李木槿自然一無所知。
和老板說好,她就離開了車馬行,關(guān)飛和張宇默默跟上。
方才,李木槿和老板商議的時候,他們一言不發(fā),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一般。
“……”
一個時辰后。
李木槿帶著關(guān)飛和張宇趕到了車馬行。
她打著空手,兩人雙手提滿了東西,本來,她是要搭把手的,可是,兩人堅決不讓,她也只能隨他們了。
老板正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看見他們,當即迎了上來:“李娘子,你們回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老陳,就是馬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