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簡潔的解釋了。
李木槿先是一驚,然后又覺得在意料之外。
趙大江從前就是個酒鬼、色鬼,孫氏失蹤,趙一木遠離家鄉、趙二林和趙三森投奔姑媽,趙氏和他斷絕父女關系,他沒人管可不就越來越放縱!
“難怪他半年不出現,突然冒出來要錢,還一副要不到錢就賴著不走了的姿態……”
原來,是真的沒米下鍋了。
知道這個真相,她更加堅定不能給趙大江一分一厘。
能夠把自已家產敗光走到絕路,還死不悔改的人,已經沒救了,任何人的同情、憐憫,只會被一同拉進地獄里。
“這我還真不知道。”
桑樹村離紅柿村遠得很,誰沒事兒去打聽他?他算哪門子人物,也配!
她笑了笑:“多虧你來告訴我。”
朱振精神一振,也忍不住高興:“你心里有數就好。”
“有熱水沒?”
“我來殺雞吧。”
李木槿不再深究趙大江的事情,忙回答:“有啊。”
“……”
……
屋外。
趙大江拉完肚子,緊了緊越發松的褲腰帶,看著李家禁閉的大門,罵罵咧咧:“無情無義的玩意兒,還是治病的人家,把親家關在門外吹冷風,也做得出來,真是喪了良心,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
罵著罵著。
突然。
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好像是肉的味道,踏馬的,誰家在燉肉這么香……等等,好像就是這屋里傳出來的!”
趙大江臉色劇變,滿臉通紅:“好個不要臉的李家,把老子關在門外,自已在家里偷吃肉?!”
他已經十來天沒吃過肉了。
饞死他了!
“砰砰砰!”
他氣得瘋狂砸門:“砰砰砰砰……”
“開門!”
“給老子開門。”
“讓老子進去,老子餓了,給我好酒好菜!”
“趙氏你個不孝的畜牲,想要活生生餓死你親爹啊,老子當初就不該生下你,就該把你丟進尿桶里給溺死……”
“……”
污言穢語。
正堂里,飯桌上的李木槿幾人臉色俱是陰沉。
平平有些嚇著了,往李木槿懷里躲:“娘,外面的是誰?”
李木槿心疼得捂住她的雙耳:“平平,別怕,有娘在,他進不來的。”
平平神色安穩了許多。
一旁,朱振皺著眉,聽到一大一小的對話,側過頭,對著安安蠢蠢欲動。
小安安也需要人捂耳朵吧?
不等他有動作,安安一本正經的對平平道:“我知道外面是誰,外面是鬼。”
“可怕的鬼!”
聞言。
全場霎時間一靜。
李木槿:“!”
“?”
“……”
朱振表情凝固在臉上:這小子,應該不需要人捂耳朵。
王氏和李當歸愣住了。
趙氏和李厚樸對視了一眼。
“鬼?!”
平平呆滯了幾秒鐘,然后發出了驚天的尖叫:“啊!!!我怕,娘親,趕緊把鬼趕走,它要吃小孩子的。”
李木槿思緒回籠。
她哭笑不得:她生的這一對雙胞胎,一直都是姐姐更活潑調皮,弟弟文靜乖巧,但現在看來,是她還沒有真正的了解他們。
平平的皮是外露的。
安安是悶騷。
這不,她親眼看到,安安在姐姐害怕尖叫時大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
臭小子!
“別怕!”
“乖平平,你弟弟唬你的。”
“你忘了,鬼要晚上才出現,現在還是大白天呢~”
聞言。
平平尖叫聲小了一些。
她聲音哽咽:“真、真的嗎?”
“當然。”
李木槿重重點頭:“不信的話,你問弟弟。”
然后,看向臭兒子,皮笑肉不笑:“安安,是不是?”
安安小臉一緊。
他不敢再調皮,乖乖點頭:“是的。”
李木槿轉過頭:“看吧~”
平平這才平靜下來,小手指著安安,大聲喊:“臭弟弟!”
大人們皆是一愣。
然后,臉上都露出了笑。
李木槿深以為然:“對,我們平平罵得好。”
李厚樸笑得最大聲:“哈哈哈……”
“……”
安安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巴,朱振見狀,心里一軟,伸手把他拉到懷里。
安安頓時靠在朱振懷里,軟唧唧道:“爹爹,安安不臭的~”
這個“爹爹”很小聲,除了靠得近的朱振之外沒人聽到,他心一下子就化了,像是長久做了父親一樣,溫柔似水的低哄:“嗯,安安不臭,安安身上香香的。”
和你娘親一個味道。
最后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聽到這話,安安眼睛亮了亮,把他抱得更緊了。
……
有平平和安安這個插曲,眾人沒管屋外趙大江的罵街,該吃吃該喝喝。
只是。
除了沒心沒肺的兩個崽,其他人胃口都不怎么好。
而趙氏,更是食不下咽。
眾人看在眼里,都當做沒看見。
大家都心知肚明,趙氏心中的痛苦、尷尬、難堪、憤怒……不愿意去戳她的傷口。
……
吃過飯。
朱振和平平安安玩了一會兒,就提出告辭。
李木槿送她。
她遞給他一碗雞肉:“帶回去給朱老太爺他們嘗嘗味道。”
朱振沒有拒絕。
打開門。
趙大江全身貼在門上,猝不及防直接往前撲倒,一陣撲騰,好不容易站好。
他當即對朱振和李木槿怒目而視:“干什么?想殺人啊?”
“告訴你們,殺了我你們也得賠命。”
李木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神經病,誰要他的命了?
朱振恢復了對外人一貫的面無表情。
見此。
趙大江心里有些慫。
下一刻,他看見朱振手里的那碗雞肉,眼里迸發出狂喜的光芒:“紅燒雞公?快,給我嘗嘗,我快要餓死了……”
說著。
他就將烏漆麻黑的爪子伸向肉碗。
朱振靈巧側身,踢了一腳他肚子,嘴里輕飄飄吐出一個字:“滾!”
“哎呦喂!”
趙大江被踢倒在地,捂著肚子發出哀嚎。
“殺人了,要殺人了,李木槿的姘頭要殺人了,快來人啊,快來人出來看看啊……”
姘頭?
李木槿氣得不行。
胡說八道什么呢?!
朱振臉色也極冷:姘頭?什么難聽的詞?!
“給臉不要臉。”
他單手捏著趙大江后領子將他提了起來:“咱們一邊去,我和你好好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