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他和弟弟們都沒乞討到銀錢,肚子餓得不行。
突然,來了一個兇神惡煞的男子。
男子給了他們一大把銅錢,只是讓他們偷偷傳播一些消息。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這對大強來說是個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情,立馬就答應了。
至于危不危險,他根本沒這個意識。
他出色的完成了男人的交代,帶著七個小弟回到破舊土地廟,等待男人回來給剩下的錢。
因為不放心。
他帶著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和小七出去碰人。
獨留了小八守家。
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到家,才得知男子已經來過了,并且將約定好的銀子全部付了。
大強滿意至極。
結果,就聽小八說男子叮囑他們離開天河鎮避一避。
頓時。
他心提了起來。
他沒讀過書,不知道什么道理,也不懂律法,但,心里直覺讓他趕緊走。
于是。
他立刻帶著七個小弟連夜離開了天河鎮,沒有去縣城,而是一路往西,離開了巴東郡,來到了巴中郡下的西林鎮。
他們就在這里待下來了。
這幾日,巴東郡那邊的消息時不時傳過來,聽到街頭的議論,他也搞懂了為什么男子要提醒讓他趕快離開鎮子。
這是要砍腦袋的事情!
大強嚇死了,對男子心生惱怒,又有些感謝他的提醒,否則,他們八兄弟小命就沒了。
言歸正傳。
聽到他的話,小二等七個小家伙一臉迷茫。
小八小聲問道:“不回天河鎮了?那大強哥,咱們去哪兒呢?”
大強想好了:“咱們去巴中郡。”
“郡城肯定比西林鎮繁華,也許比天河鎮也要繁華。”
“咱們手里還有四兩銀子,等到了巴中郡,我們打聽打聽丐幫,送點兒銀子,找個丐幫的人庇護我們。”
要是他年紀再大些,都不會做出這個選擇,但沒法,他年紀還太小了。
男子給的銀子不少,但他們坐吃山空,很快就會花完,到時候他們又得乞討,怕是過得比天河鎮還要凄慘。
這個法子。
他想了大半個月。
不是什么好的去處,可也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了。
聞言。
七小只眼神懵懂的點了點頭:反正,大哥肯定不會害他們。
……
李木槿這邊。
她一身輕松的返回村里。
抵家,她先將車板卸下來,然后將大黃牽進牛棚,為了一碗水和兩把干草,這才提著五斤重的五花肉往廚房走去。
趙氏在廚房準備午汕頭,見到她喊道:“大姐,你回來了。”
李木槿把五花肉剛在案板上,點了點頭,隨口一問:“弟妹,我娘呢?”
趙氏回答:“婆母在和平平、安安玩兒呢。”
李木槿了然。
“那弟妹,我先去看看他們,待會兒回來幫你做飯。”
“不用了。”
趙氏擺手,又不經意開口:“大姐,朱振回來了,剛才在門口轉了一圈,你要不要……”
沒等她說完。
李木槿已經消失在了她眼前。
趙氏:
“?”
“!”
好一會兒,反應過來,搖著頭:“嘖嘖嘖……”
女人啊,口是心非。
……
這邊。
李木槿都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滿腦子都是“朱振”,與此同時,朱振和朱老太爺簡單聊了聊,朱老太爺見他眼底青紫,渾身憔悴就讓他去休息休息,他嘴上答應了,實際上偷摸離開了家。
他實在是太想念李木槿了。
分開這一個月左右,他沒有一日不思念李木槿的。
強迫自已先回了家。
如今,他再也忍不了了。
就這般湊巧,兩人——在村中小樹林中的小路碰上了。
李木槿一下子愣在原地。
朱振也站直,一眼不眨的盯著她看。
就這樣,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朱振這才回過神,大步走了過來,高興得如同做了新郎一般:“槿娘,你是來找我嗎?嘿嘿~”
李木槿猛地清醒過來。
啊啊啊!
自已在干什么?!
她耳根燙得火辣辣的,撇過頭梗著脖子:“誰來找你?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朱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不知道?”
聲音很好聽,比她上一世看動漫的聲優的聲音還好聽。
但。
李木槿破防了。
她瞪著眼睛,質問:“對,我是來找你的。”
“我問你,世珍是不是知道咱倆的事兒了?”
這話一出。
朱振臉色一下子變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李木槿哪里還不懂。
完蛋!
居然真的知道了。
她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凝重:“還有誰?”
朱振使勁兒搖頭:“沒了,就她一個人知道。”
“你放心,我已經告訴她不許告訴別人,她也答應了。”
李木槿心頭一松。
但是,看著朱振卻糟心,哼唧一聲就準備離開。
朱振瞳孔一縮,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還敢拉扯自已?!
李木槿更氣了,一把甩開他:“哼,你……”
“唔嘶~”
朱振臉色一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木槿一看,他滿臉痛色的捂住胳膊,瞬間急了,有些手足無措:“你受傷了?!”
“……我不知道。”
朱振溫和一笑,搖了搖頭:“不怪你。”
聽到這話,李木槿心里更愧疚了:“要不,你跟我回去,我給你看看?”
“要是需要吃藥,也方便。”
朱振明顯心動,還是放棄了:“算了,我只是受了點兒小傷。”
一時無言。
氣氛有些凝固。
朱振打破了氛圍:“槿娘,這些日子,我很想你。”
“轟”——
李木槿臉頰爆紅。
“你沒事兒我就走了。”
說完,轉身就逃。
朱振沒有追上,看了她背影一會兒,輕笑著轉身返回朱家。
愛當鴕鳥就當。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讓她親口說出對自已的心意。
……
李家。
李木槿關上院門,靠在門后面,捂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干什么?
這是在干什么?!
可惡的朱振,越來越會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木槿感覺臉上的熱意消失了,這才進屋。
王氏一臉關心:“哎呀,槿娘,你這臉怎么回事兒?紅得好像是猴子屁股。”
李木槿心虛,心跳如雷:“哈哈哈,估計是我跑熱了,娘,平平安安在我屋里吧?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