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駕著新買的馬車,開始采買聘禮。
他從懷里掏出了禮單。
這是方才,他從林冰人那里討來的。
首先,是一套黃金頭面,他停在了一家金鋪,店面不錯:金鳳樓。
進去。
店里兩個小二立馬看過來,其中高瘦的小二上下掃了他一眼他的穿著,暗暗撇了撇嘴,沒有動彈;另一邊,矮胖小二注意到了門口停著的馬車,知道這是一個大客戶,立馬熱情迎接:“這位郎君,請問有什么需要?”
朱振聲音平靜:“有整套的頭面嗎?”
聞言,矮胖小二笑容更大了:“有的,客人請稍等片刻,頭面貴重,小的不能做主,這就去請掌柜的。”
朱振不置可否的點頭。
一旁,高瘦小二更不屑了,心里暗暗嘲諷:還頭面?他買得起嗎?請掌柜的來,真的多此一舉!哼!若是這單不成,看你怎么和掌柜的交代?
接下來的發(fā)展,卻讓他傻眼了。
金鳳樓掌柜的掀開簾子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朱振,雖然他穿著樸素,只是純棉,但,異于常人的氣質(zhì)一下子吸引了他。
不同于小二。
金鳳樓掌柜見多識廣,心里暗暗吃驚:這位郎君是何人?他見過東家公子,也沒有他這般貴氣。
不敢冒犯。
金鳳樓掌柜十分客氣:“老朽乃金鳳樓掌柜,姓章,不知郎君如何稱呼?”
朱振語氣平平:“某姓朱。”
章掌柜卻更加熱情了:“朱郎君,里面請。”
“小舟,趕緊上杯好茶來。”
小舟,也就是矮胖小二,樂淘淘應(yīng)答:“好咧。”
章掌柜寒暄了幾句。
朱振不熱情但也不高冷。
章掌柜也見好就收,拿出了頭面。
一共是六套,他表情充滿了自信:“朱郎君,這李六套都是咱們金樓里最好師傅的得意之作,尋常人家我不會拿出來,這次見了郎君,傾囊相待。”
朱振忍不住挑眉。
這章掌柜,倒是有些意思。
他沒回答,眼神掃過一套套頭面,冷不丁,定在了一套頭面上。
“這、是木槿花?”
“沒錯,朱郎君好眼力。”
章掌柜熱情解釋:“這套金飾,一共由八件金器組成,其中挑心一件、頂簪一件、分心一件、掩鬢兩件、插簪一件,并一副耳環(huán)。”
“這些木槿花,有花苞、花骨、花朵、花葉……栩栩如生,郎君眼光真好。”
朱振看著,也越發(fā)喜歡,想象槿娘帶上她的模樣,美不勝收。
他沒賣關(guān)子:“這套多少銀子?”
章掌柜笑容更加燦爛:“這套金飾重三十兩,不算寶石凈重二十兩,誠惠六百兩銀子。”
六百兩?
朱振眼皮都沒掀一下。
也是在魚復(fù)縣這種小地方,才賣六百兩銀子,換作長安城,至少兩千兩銀子。
他點了點頭:“給我包起來,我再看看手鐲和項圈。”
章掌柜笑意止不住。
還要?
“朱郎君,請跟我來外面。”
“……”
之后,朱振又買了一對單五兩重的絞絲鐲,并十兩重的金鑲玉項圈,共花了三百六十兩銀子。
一共花了九百六十兩銀子,他在章掌柜熱情的送別下,離開了金鳳樓。
身后。
送走人,章掌柜拍了拍矮胖小二:“小舟,干得好,這五兩銀子,賞給你了。”
矮胖小二喜滋滋:“多謝掌柜的 。”
五兩銀子?!
發(fā)了發(fā)了發(fā)了!
要知道,他一個月月錢也就一兩半銀子,這五兩銀子,抵過他三個月的月錢了。
一旁。
高瘦小二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明明是他先看見貴客的,要是他沒有狗眼看人低……腸子都悔青了。
之后,他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天長日久,倒是贏得了不少回頭客。
章掌柜也對他改觀。
高瘦小二平日里眼高于頂,看不起客人,得罪了不少人,他心中不喜,原本打算找個時間把他給開了。
對此。
高瘦小二并不知道。
他的改變,拯救了他的失業(yè)的命運。
……
言歸正傳。
朱振離開金鋪,又去訂了大紅漆器箱子、訂了兩百斤龍鳳喜餅、買了各色綢緞二十匹、豬羊酒果糕點無數(shù)……
花錢如流水。
不一留神,三百兩就沒了。
朱振手里僅剩下六百六十兩,他皺起了眉頭:“錢不夠花啊~”
除了現(xiàn)在這些聘禮,現(xiàn)銀他預(yù)備是六百六十六兩銀子。
不能再少了。
“還好,還有時間。”
大致該買的都買了,還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龍鳳喜燭、迎書什么的……
“對了,迎書?!”
他又返回了金鳳樓。
章掌柜有些驚訝,得知來意,立馬保證:“朱郎君請放心,我一定請最好的師傅,以最快的時間完成您的婚書,絕對不耽擱您的喜事。”
朱振掀起了嘴角。
他親自寫了一封婚書作為樣板留下。
章掌柜心中暗驚:朱郎君這字,好風(fēng)骨!
好風(fēng)骨的“朱郎君“,留下了一百兩銀子的定金,心疼的離開了金鳳樓。
銀子啊~銀子啊~趕緊去掙銀子。
出了樓。
他駕著馬車,直奔紅柿村。
……
回到李木槿這里。
李川貝一語石破天驚,李家人都慌了。
但,男婚女嫁。
女方還是矜持些最好。
最終,一家人散了。
李木槿如同死里逃生,趕忙帶著一對兒女回了臥房。
李當(dāng)歸和王氏并排而坐。
王氏愁眉苦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兒女都是債啊~”
李當(dāng)歸深以為然。
王氏拿不定主意:“當(dāng)家的,槿娘的事情不能拖,你說,我要不去朱家一趟?”
“你去朱家?!”
李當(dāng)歸下意識搖頭:“這像什么話?!”
王氏瞪他:“那你說怎么辦?”
“昨晚這么多人看見了,估摸著,現(xiàn)在該知道都知道了……”
她猜得沒錯。
村里都在討論這事兒。
“你聽說了嗎?”
“什么?”
“朱振和李家大娘的事兒?”
“什么事兒?”
“你居然不知道,我和你說,朱振和李家大娘是一對。”
“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我兒子親眼看到的,他們兩個抱在一起。”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