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李木槿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這就導致,翌日她已經臨近和朱振約定好的時間,還磨磨蹭蹭不想出門。
“槿娘,你一直在門口轉圈做甚呢?”
王氏一邊搓線,一邊忍不住開口:“我的腦袋都要被你轉暈了。”
李木槿恍然。
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就隨便活動活動……”
“那啥,娘,我去山里逛一逛。”
王氏擺手:“去吧。”
李木槿轉身。
王氏突然喊住她:“對了!等等。”
李木槿回頭:“娘,你有什么事兒?”
“還不是你的婚事。”
王氏笑著指她:“納采、問名、納吉都已經過了,接下來是納征,日子就定在九月初一。”
“這是今天一大早錢妹子特意來告訴我的,我搞忘了和你說。”
納征?!
李木槿腦子里轉了一下,這個環節一過,她和朱振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了。
納征,是三書六禮中最重要、最實在的一個環節,男方帶聘書、禮書和聘禮送上女方家里。
九月初一?
半個月不到了。
她下意識出了事:“這么快?!!!”
王氏:“……”瞪著她:“哪兒快了?這說明男方家重視咱們,重視你,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還嫌快了!”
“再說了,這只是納征,又沒有請期,定下日子。”
李木槿投降了。
“娘,我口誤、我口誤。”
“我知道了,那天我會重視起來的。”
“沒啥別的事兒,我就走了哈。”
說完,逃之夭夭。
王氏搖頭。
……
村外。
小樹林邊上。
朱振百無聊賴的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突然,耳朵動了動,睜開了眼睛,雙眼銳利清醒,眼中沒有一絲困意。
只見。
李木槿一身藍白色洗棉裙,頭上用簡單的淺藍色細布包了個花苞,一縷及腰的秀發調皮的跑到了胸前,替她增加了幾分嫵媚。
朱振眼睛蹭亮,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
李木槿本就心里發虛,遠遠的見他直勾勾看著自已不說話,心里更慌了。
“抱歉,我遲到。”
她心里有些后悔,遲到不是好習慣,她不應該恃寵而驕。
都怪朱振。
是他把自已寵壞了的!
不對。
呸呸呸,什么寵壞了?!
是因為他昨晚上那樣欺負人:力氣大如牛,她怎么也掙扎不開,呼吸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朱振不知道李木槿精彩的心理活動。
聞言。
他忍不住愛憐的撫摸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都說了,你永遠不用和我說抱歉。”
李木槿心里又甜又暖。
沒有拒絕他的親昵,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覆蓋上了他摸著自已臉頰的手。
好大!
好粗!
好長!
她的手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小孩兒一樣。
……
半個時辰后。
李木槿和朱振抵達了復魚縣,排隊進了城。
朱振直奔銀杏巷。
差不多一刻鐘,他的馬車就停下了。
李木槿好奇的前后左右打量:“這里就是銀杏巷了嗎?”
很平平無奇的一個小巷子。
她平日里經過都不會多看一眼,如果不是陳青留下的牛皮紙,她這輩子也和這個地方沒有聯系。
朱振點頭:“沒錯。”
“最里面那一家,就是一號宅子。”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個巷子很狹窄,馬車進不去,附近就有個車馬行,要不,咱們先過去把馬車停了。”
李木槿自無不可。
“好啊~”
她眼神依然落在銀杏巷,心里暗暗嘀咕:難怪是銀杏巷一號宅子,原來是因為一號宅子在最里面,最僻靜。
將馬車存放好。
兩人返回了銀杏巷。
他們兩人慢慢走進了巷子,家家戶戶的院門都是關著的,這些院子的大門都是雙開的,外面或大或小都擺放著一對石獅子,看起來,這里住的人都是有幾分家底的。
至少。
這里不是縣城的“貧民窟”。
想來也是,陳青就算是要低調行事,也不會往下九流的地方鉆,要知道,那些地方偷雞摸狗的最多,他要是選在那種地方,人走一個月東西都要被偷完。
銀杏巷,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這里住的人家都講究幾分面子,有一份體面夠養活一家人的收入,做不出來盜竊的行徑。
一步一步,終于,走到了底。
沒錯,是個死胡同。
李木槿指著一處:“這就是一號宅子?”
朱振:“沒錯,咱們先進去吧。”
說完,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輕輕一蹬雙腿,直接跳進了院子里。
很快。
門悄悄從里面打開了一條縫,足夠一個人進去。
李木槿二話不說擠了進去。
大門關上。
木門閘上都是灰塵,目之所及,都蒙了一層灰。
這個宅子是個二進的。
還沒有李木槿鎮上桂花巷的小宅子精細,一入門就是前后左右四四方方的屋子,正房左右兩邊有兩條小路,大概就是通往第二進的。
正房三間,左右廂房各三間,倒座房兩間,第二進正房加上左右廂房總共九間,一共有二十間房。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李木槿看向朱振:“分開找?”
朱振點點頭:“你一進,我去二進。”
李木槿點頭。
……
一刻鐘。
李木槿翻遍了所有屋子。
這一次,可算是不用猜迷了,打開房門看著有藏東西的柜子、箱子、床底就“抄家”。
別說。
找得還挺快~
由此,她意識到自已誤會了:陳青一個土匪頭子,就是個大老粗、武夫,根本想不到什么高深的藏東西的法子,牛皮紙估計是他偶然得到的,上面標注的紅圈圈,就是他給自已的提醒。
“東西可不真不少。”
李木槿自言自語:“去叫朱振過來一起看,也不知道他那兒有沒有收獲……”
轉身出了門。
往第二進走去,剛好碰到朱振回來:“我那兒東西都找到了。”
“我還找到了一個賬本。”
他玩笑:“你猜,里面寫的是什么?”
賬本?
那不就是每日情報系統里面說的陳青和王志成等官員勾結的證據?
她脫口而出:“是王志成一干人和陳青狼狽為奸的罪證吧?”
朱振一怔,猛點頭,語氣帶著感概:“完全正確,槿娘,你猜得太準了。”
李木槿淡淡一笑。
呵,不要崇拜姐,姐是有金手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