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
老天爺咋可能這么的小氣。
可萬一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她心里胡思亂想,越想越自已嚇自已,臉色越發蒼白。
朱振關切的聲音響起:“槿娘,怎么了?”
李木槿猛地回神。
“……沒事兒。”
她拉住了朱振的手往外走:“走,咱們也出去看看。”
怕什么?
生死有命!
氣勢洶洶往外沖,頭頂白云,無事發生。
就說嘛!
自已嚇自已~
李木槿松了一口氣,下一刻,看向了前后左右,都是人,村里人聽到悶雷聲,不約而同跑出了家門。
她和朱振找到了王氏他們。
此刻。
天上已經風云變色。
剛才還陽艷高照,如今太陽已經被厚厚的云層遮蓋住,一朵朵巨大的烏云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聚齊在一起,使得天色越發的陰沉,云層厚得仿佛伸手就能夠到。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老天爺,這是要下雨了嗎?”
“這天好黑,肯定是要下了。”
“以前這種天氣,都是要下暴雨的。”
“真的嗎?”
“應、應該吧。”
“好久沒下雨了,我都有些記不清了。”
“趕緊下雨吧。”
“受不了了。”
“三年了,這是三年來第一次出現這么多烏云,一定是要下雨了。”
“那旱災是不是要結束了?”
“太好了!”
“老天爺終于舍得下雨了,那就是原諒咱們了。”
“差點兒,我們就熬不下去了 。”
“老天保佑,趕緊下吧。”
“快下雨吧。”
“怎么還不下雨?”
“老天爺,求你趕緊下吧!”
“真的會下嗎?”
“一定,一定會的。”
“……”
雨遲遲不下,村里有性子急切的雙腿下跪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祈求上天:“老天爺,天老爺,求你可憐可憐我們,趕緊下雨吧。”
有人跟著跪了:“是啊!”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接二連三的,村里跪了幾十號人。
“老天爺,求你了。”
“趕緊下雨吧。”
“求求你,趕快把雨下下來。”
“……”
見狀,李木槿心里有些復雜:大家有些封建迷信,但又充滿了質樸。
身旁。
王氏也跪了下去,虔誠的祈禱:“老天爺,求你快快下雨,信女愿意以后每日給您燒香供奉您。”
李木槿忍不住抿了抿嘴。
她仰起頭看向老天爺,心里念叨:“烏云這么厚,也該下雨了吧?這是要集結多少烏云,要下多大的雨?”
話音剛落。
就是這么巧合,一滴豆豆的雨水砸在她臉上。
!
李木槿整個人愣住了。
是、下雨了嗎?還是,她的幻覺?
下一秒,接連砸在她身上的雨點告訴了她答案。
下雨了!
人群沸騰了: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哈哈哈,下雨了,下雨了……”
“好大的雨!”
“好好好,可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哇哇哇~”
“嗚嗚嗚,好大的雨,好啊,好啊,好啊~”
“真是太好了。”
“終于下雨了,我們得救了。”
“……”
小孩子天性喜歡水,此刻,在雨中奔跑嬉戲打鬧。
大人們平日里都要斥責他們,今天,也破天荒的在雨水下手舞足蹈,如同瘋了一樣。
“啦啦啦啦……”
“下雨了,下雨了。”
“好舒服啊~”
“總算熬過去了。”
“旱災總算是結束了,我們再也不用擔心沒水喝,要背井離鄉去逃荒,也可以種糧食吃,不用天天吃樹皮了。”
“樹皮?我家連樹皮都沒得吃了,還是厚著臉皮去找里正借了十斤糧食,否則,早就斷糧了。”
“我家難道沒借?”
“村里除了李家和朱家,哪家沒借里正家的糧食?”
“李家和朱家也借了糧食的。”
“還好,有他們三家心善,否則,咱們村里肯定要餓死人。”
“是啊,其他村都餓死了人。”
“我們運氣好啊。”
“是啊,運氣好~”
“……”
天河鎮。
鎮上的百姓也和紅柿村村民一樣沖出了家門,或者哭、或者笑、或者尖叫、或者嘶吼、或者痛罵發泄……
“下雨了!”
“太好了!”
“不用死了,得救了。”
“老天爺總算是開眼了。”
“哈哈哈……”
“嗚嗚嗚,爹娘,你們怎么不多撐幾個月,下雨了,你們不用死了。”
“賊老天,你為什么不早點兒下雨?這樣,我娘就不會為了省一口水給我和孩子喝,在房梁上上吊自盡了,我恨你啊啊啊!”
“啊啊啊,終于下雨了!”
“……”
這一幕,也在魚復縣縣城重現。
更遠的地方,只要是被這場大雨滋潤的地方,都是一樣的悲喜交加。
……
紅柿村。
宣泄夠了情緒。
大家也就各自散開了。
李木槿和朱振一起回了李家。
李當歸吩咐李厚樸:“老二,去把我的風寒藥拿出來,我熬一鍋藥,大家都喝一碗,預防傷寒。”
王氏點頭:“是得注意,尤其是平平和安安,還是孩子。”
一聽。
李木槿原本想要提前告辭逃避喝藥的念頭打消了,小孩子感冒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在古代,又不是在現代,隨時可以去醫院看兒科醫生。
再者說,就算是在現代,每年因為發燒而死的小孩子也不少。
這時。
一陣風襲來。
李木槿感到了一絲涼意,剛才在雨里還沒感覺,現在進了屋,渾身濕漉漉的,吹著風,刺骨的冷。
她當即開口:“娘,我帶平平和安安下去換衣服了。”
王氏點頭,看著朱振:“女婿,你的身形和老三差不多,你別嫌棄,讓老三給你一套干凈衣服先換上。”
朱振忙點頭:“多謝岳母。”
王氏擺手:“應該的,老三……”
李川貝:“知道了娘,我這就去拿。”
……
各自回房換衣服。
李木槿臥室,朱振走進來,眼睛仔細的打量著。
李木槿去衣柜拿出了自已和兩個崽子的衣服,雖然成親后大部分衣物都搬到了朱家,但是,還是留了一些不常穿、比較舊的衣服在家里。
她余光看到朱振的舉動,感到納悶兒,隨口一問:“看什么?”
聞言。
朱振收回了視線,看著她緩緩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你的閨房~”
閨房?
李木槿耳根發燙,有種被調戲的感覺,色厲內荏的瞪了他一眼,蠻橫道:“你先出去,我和平平安安換好了衣服,你再進來換。”
朱振無奈。
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