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八卦還在繼續。
“沒有的話,李木槿怎么回娘家住了?”
“我就說,她和朱振不般配,朱振這么有本事,現在還得到了縣令大人的看中,李木槿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會讓他在外人面前沒有面子的。”
“沒錯,我看,這兩人長久不了。 ”
“你們說,朱振會不會在在外面找小的?”
“我看很有可能。”
“嘖嘖嘖……”
“放屁!”
“胡說八道什么呢?”
“就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咋了?這么看不得人家好。”
“咋把人想這么壞?”
“咋的?想讓朱振休了李木槿,娶你家姑娘?”
“自已心里打著壞主意才覺得別人也是壞的。”
“你們可別忘了,人家李大夫對朱家有恩情,朱家人人不是白眼狼,不會這么對槿娘的。”
“沒錯。”
“……”
“哎呀,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們還當真了?”
“我沒這個意思。”
“算了,算了,不說了。”
“我也是關心槿娘……”
“……”
兩方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理誰,最后,氣呼呼分開了。
這些話,也傳進了王氏耳朵里。
她氣炸了,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一群長得丑、心黑的腌臜婦,居然敢這么說我槿娘,恨我當時沒在場,否則,我撕爛她們的嘴!”
李當歸也冷下了臉。
“都是些什么人?以后來找我看個身傷病痛,休想我看在鄉親的份上少收錢。”
李川貝氣得握緊了拳頭。
“該死!”
“再讓我聽見,我不打女人,她們的丈夫兒孫我不會放過!”
李厚樸重重點頭。
朱世珍眉頭緊緊皺起來。
她心里抱怨:村里的人閑話也太多了,而且總是惡意揣測,著實讓人心煩。
趙氏有些擔憂:“大姐要是聽到,心里肯定會不舒服……”
聞言。
眾人臉色一變。
王氏警告:“這幾日,槿娘心情比較低落,也不出門,你們一個字別和她說,知道嗎?”
李川貝:“知道,娘。”
李當歸:“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趙氏:“好。”
“……”
門外。
李木槿哭笑不得。
兩個小祖宗睡了,她有些口渴,茶壺里的茶水沒了,過來接點兒水,沒想到,就聽到了這番話。
說實在的,她心里很感動。
家人們這么關心、愛護她,是她的福氣。
說起來,兩輩子,她的親緣都很好,上一世,父母恩愛,她是獨生女,對她如珠如寶;這一世,爹娘對她因為愧疚而倍加疼惜,兩個弟弟對她這個大姐又敬又愛,在重男輕女的古代,她活得很自由自在,家里的人都很尊重她。
如今,她找到了自已的愛人。
同時,還擁有了兩個屬于自已的孩子。
可以說,她人生已經圓滿了。
現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和朱振一家團聚。
說回來。
村里人的議論,她是一點兒也不會受到影響的。
因為,她知道朱振對她的心意。
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村里人知道些什么呢?
人性都是這樣的,恨人有笑人無,怕你富又怕你窮,把他們的話當真為難自已,就輸了。
不過。
她沒有進去,而是默默轉身回了臥室。
既然娘親他們不想讓自已知道,那她就當不知道吧。
……
又是幾日。
距離朱振離開,已經十日了。
魚復縣距離長安城,如果快馬趕路,五日就可以抵達;正常速度,需要十日左右;若是不著急,游山玩水、游學等等,三五個月也沒個準數。
朱振肯定不是游山玩水。
那要是沒有出意外,人應該已經到了長安了。
夜晚。
平平和安安今天想和奶奶一起睡,李木槿穿著中衣,站在窗邊,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呢喃:“中秋節,你在做什么呢?”
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
凌晨。
李木槿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一臉的驚恐:“啊!朱振。”
好一會兒。
她回過神,看著四周,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在做夢,還好,還好……”
下一刻。
她眉頭緊鎖:“可是,為什么我會做這種夢?”
“也太不吉利了……”
她夢到,朱振滿身是血在她面前倒下了,斷絕生機。
她一整個被嚇醒了。
李木槿呢喃自語:“難不成,這個夢是某一種警示……”
“呸!”
“呸呸呸!”
“我剛才說的話不算數。”
她一臉懊惱:“不算數,不算數……”
“不會有事的。”
李木槿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已:“絕對不會有事的。”
可是。
她還是失眠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如同煎煎餅一樣熬著時辰,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兒:
“等等。”
“已經后半夜了吧?”
“系統!”
每日情報系統。
她心神一動,一個藍色光幕出現:
【今日情報:等級綠色,朱振三日前抵達了長安城小泉村,那里是楚王多年前布置的秘密據點,今日,他和楚王聯系的時候,消息不慎走漏豐盛,他的存在被楚王二公子得知,楚王二公子對朱振起了殺意,決定借機坑殺他。】
!!!
李木槿瞳孔放大,猛地蹭了起來。
坑殺?!
朱振有危險!
這個認知,讓李木槿渾身的血液都結成了冰。
“該死的!”
“楚王二公子,他不應該是朱振的親兄弟嗎?”
“他為什么會對朱振有殺意?”
“他想要干什么?!”
李木槿暴躁無比,心亂如麻:“我該怎么辦?”
“怎么能讓朱振知道?”
“告訴老太爺!”
她立馬想要掀開被子下床去找朱老太爺,剛掀開完被子,停止了動作。
“不行!”
“一來,我沒有任何證據,這樣胡亂去說,無異于自爆,陷自已于危險的境地,愛人先愛已,我不能這么沖動,這是我最大的秘密;第二,朱振是接到了秘密任務,老太爺也很有可能聯系不上他。”
說完。
她忍不住泄氣:“那該怎么辦?”
“朱振在明,敵人在暗,敵人還是和自已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朱振很有可能就被人得手了……”
“我不要他出事。”
“不要!”
李木槿心里生出了一個想法:“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