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悶著頭回到了露營地,趙氏喊住了她:“大姐,你沒事兒吧?”
李木槿疑惑:“嗯?”
朱世珍驚訝的聲音插了進來:“我的天,木槿姐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臉紅?
有這么明顯嗎?
李木槿有些心慌,隨口扯了一個解釋:“那個,我一路跑回來的,估計是熱到了。”
為了避免她們追根究底。
她趕忙轉移話題:“給你們說個好消息,我發現了一片野板栗樹。”
“什么?”
趙氏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野板栗樹?”
朱世珍眼睛亮了起來:“一片?!大不大?在哪兒?”
他們進山來就是為了找食物。
李木槿回答:“挺大的,一共有八棵樹,就在附近不遠。”
朱世珍猛地一拍手:“那還說什么,趕緊去摘啊~”
在村里待了大半年,她已經徹底融入了這里的生活。
并且,她更喜歡上了現在的生活。
雖然沒有往日的穿金戴銀、錦衣華服、仆從簇擁,但也沒有攀比、是非、規矩,每一天都活得自由自在。
“先不慌。”
李木槿搖頭:“我得告訴一聲里正,看要不要大家一起去摘。”
朱世珍:“哦哦,那你去吧。”
出發前說好了,這次進山采集和打獵是集體活動,所有的收獲都是要大家分的。
李木槿當即去找了里正。
趙德厚一聽,來了興致:“野生板栗樹?這玩意兒是個好東西啊,八棵,夠每個人分幾斤了。”
說著。
他雙手大聲拍掌引得眾人視線看過來,道:“大家伙,給你們說個好消息,槿娘發現了一片野生板栗樹,足足有八棵,樹上結滿了板栗,樹下掉滿了板栗。”
“野板栗?”
“好啊,這東西頂飽,又能放。”
“板栗吃不完還可以磨成粉,保存個一兩年沒有問題。”
“太好了!”
“咱們村子周圍就有野板栗樹,以前我每年這個季節都會去撿十幾斤回來,過年和來客人了用它和家里散養的雞一起燉了,好吃得舌頭都要吞掉了,可惜,今年咱們村附近的板栗樹都沒結兩個果子,我原本以為吃不上了,沒想到今天又讓我碰到板栗樹了。”
“槿娘運氣真好,咱們一起來的,我們還什么也沒發現,她就找到了一片野板栗樹。”
“這是自然,槿娘可是福星。”
“當時李郎中一家傳出這個話的時候,我還當玩笑,現在一看,果不其然。”
“空穴不來風,槿娘怕是八字旺……”
“……”
大家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玄學上,讓李木槿哭笑不得。
這都這么跟什么。
“福星”,這名號太大了,她可不敢擔。
好在。
里正及時將她從尷尬中解救了出來。
“好了,先別聊了,摘板栗要緊。”趙德厚看向李木槿:“槿娘,你給大家帶路。”
李木槿忙點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野板栗樹林走去。
半路,和朱振迎面相對,他手里正提著兩只野雞。
人群里議論紛紛:
“是朱家小子?!”
“他什么時候出去的?”
“哇!這小子果真是有本事,就這么一小會兒,居然就打到了獵物。”
“這算什么?我在離朱家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朱振進山打到獵物帶回家。”
“真的假的?”
“這也太有本事了吧。”
“那朱家人豈不是能天天吃肉?”
“羨慕!”
“也不知道朱振愿不愿意教徒弟,我想把我兒子送去他那里學打獵,我要求也不多,學到他一半的本事就行,也夠用一生了。”
“你想得倒是美。”
“這可是人吃飯的手藝,憑什么教給你?”
“可不是?有句話叫做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
人群中。
李木槿飛快看了一眼朱振,下意識往趙氏身后躲了躲,盡量不讓他看見自已。
朱振現在膽子太大了,她實在擔心他不管不顧當場找上她,說些讓人難為情的話。
最前方。
趙德厚親切的招呼他:“可以啊,這么快就有收獲了。”
“我正想找你呢。”
“木槿發現了一片野板栗樹,我準備帶著采集隊隊員們去撿板栗,你們打獵隊也不能離我們太遠了,就在附近打獵,怎么樣?”
朱振二話不說點頭。
“行,就按里正你說的辦。”
就是能讓他走遠,他也放心不下李木槿和朱世珍啊~
說完,他往李木槿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染上笑意:槿娘真是可愛,自已比她高一個頭,她躲著自已,自已也能居高臨下看見她。
這可真是、真是……
朱振想了很久,腦海中蹦出四個字:“掩耳盜鈴。”
對面。
趙德厚笑容加大。
他招呼:“走走走,先去野板栗林~”
……
野板栗樹林。
大家看著眼前的板栗樹,臉上止不住的笑:
“還真有一片野板栗樹。”
“長得真好,雖然小了點兒,但一個空殼都沒有。”
“這樹上板栗結得可真多。”
“不愧是在深山,土地就是肥,這野板栗樹也長得這么好。”
“就是小了點兒。”
“有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起來?”
“……”
趙德厚指揮:“一到八一個小隊負責一顆板栗樹,剩下九和十小隊拆開去幫一到八小隊。”
大家立刻照做。
李木槿是七小隊,因此,她們不用被拆分開。
幾人隨意選中了一棵板栗樹。
朱世珍有些慶幸:“還好我們是七小隊,要不然就要分開了~”
幾人附和。
另一邊。
朱振將打獵隊的小隊長喊了過去,很快,打獵隊按照一個小隊的模式分別選了一個方向分開了。
只留下一小隊還在原地。
朱振是這個小隊的小隊長,同時也是十支打獵小隊的大隊長。
他沒有走遠,神色嚴肅的在附近巡視,一副守護的姿態。
見此。
采集隊是人都安心不少。
畢竟,她們大部分是女子和中老年人。
李木槿原本是打算認真撿板栗的,可是,時不時就被朱振牽動心緒。
她不承認自已心亂了。
反而,心里吐槽:這人怎么回事兒?一直在她眼前晃,擾得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哼!
可惡!
這話朱振聽不見。
否則,定然要大聲喊冤。
他只是正常巡邏,絕對沒有勾引李木槿的意思。
不是不想勾引。
只是他想著剛才自已嚇到了她,今天就先放過她。
日子還長。
他一向沒什么耐心,對李木槿是例外。